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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宿舍雨夜

高堰乡游记 綪炆 1487 2024-11-14 03:25

  关掉宿舍的灯,只亮起手机屏幕微光,刚好是晚上八点十五分。

  宿舍外的楼道里,叮叮咚咚的喧闹一阵阵传进来,是住校的小学生下晚自习回来了。我住的位置离男生宿舍很近,满耳都是男孩子的说笑、打闹、尖叫,嘈杂又鲜活。他们三三两两挤在洗漱台旁,忙着洗漱、收拾,准备就寝。

  “搞快洗漱!”

  楼道里响起中年宿管老师的声音,催促着孩子们抓紧时间,别拖沓。

  八点半,熄灯睡觉的铃声准时响起。方才还喧闹不停的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几个小男生压低声音,躲在被窝里悄悄讲悄悄话。

  过了五分钟,又听见宿管老师低声训斥调皮的男生,语气严肃,之后楼道里只剩若有若无的小声闲聊,再不敢大声喧哗。

  一夜风雨交加,转眼到了清晨。天色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毛毛雨,水泥路面坑洼里积着一汪汪雨水,静静卧在地面上。

  日复一日的校园生活,就这样悄然开始,又悄然落幕。

  夜里将近十点,窗外又下起了雨。雨滴滴答落在屋檐,风声哗哗掠过树梢,自然的声响交织成轻柔的交响乐,漫过整座安静的校园,像一首温柔的安眠曲。

  第二天清晨,细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因为下雨,小学生取消了晨跑。操场上依旧响起熟悉的跑步口号音乐,空旷的跑道上却空无一人,只有旋律在雨雾里回荡。

  这所小学里还附设了蓝天幼儿园。一大早,幼儿园的小朋友陆续入园,大班的孩子坐在教室里安静看着电视。

  越来越多小朋友走进教室,走廊栏杆上挂满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雨伞和雨衣,错落点缀,给阴沉昏暗的教学楼添上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中班有一对双胞胎小姐妹,戴着浅蓝色口罩,穿着一身明黄色雨衣走进园门口,远远看去,像两只呆萌可爱的小黄鸭。

  夜幕再次降临,又到小学生下晚自习的时候。楼道里咚咚的脚步声、孩子们的嬉闹尖叫此起彼伏,来回奔跑追逐,嘈杂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经过一整天风雨,夜里云层散开,月亮悄悄探出头挂在天边。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明天就是周五,又要放假回家了。

  我点开手机翻看天气预报,原本预报明天有雨,这会儿突然改成无雨。心里暗暗盼着准点,若是下雨,路上淤泥难行,回乡的班车也不好通行。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宿舍就寝铃声响起,困意慢慢涌上来,我躺平在床上,准备入睡。

  没躺几分钟,一架飞机从校园上空掠过,轰轰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耳边又隐约听见小学生压低说话的动静。

  将近九点半,宿舍楼外传来老师训斥学生的严肃声音,语气带着不满和责备。断断续续的训话声一直飘进宿舍,夹杂着远处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吠。

  “太不像话了……”

  “你们看看都几点了?”

  “就你一个,还有……”

  “你们说说,这周围还有没有第五个人像你们这样……”

  老师一句句批评,听不清具体缘由,只知道又是孩子调皮违纪,训话迟迟没有停下。

  我换了个睡姿,面朝另一边闭眼,远处村落的狗叫声依旧断断续续传来。

  校园的夜晚总是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着,清晨的太阳也依旧准时朝着校门口缓缓升起。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校园彻底归于宁静,喧闹褪去,夜色沉静下来,所有人也渐渐沉入睡意。

  又一架飞机低空掠过,十几秒后轰鸣声消散,四下只剩偶尔几声犬吠。

  我再也撑不住,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任由思绪慢慢放空,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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