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亚拖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教堂,他担心将钱弄丢了,并没有将全部的钱带在身上。
身上的疼痛让奇亚没有注意到教堂里多了两个人,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堂的宣讲台处,拿起细长的木棍俯下身挖着什么。
“奇亚哥哥,你怎么?”吃完苹果的小男孩小声地问道。
“菲利普,我没事。”奇亚继续挖着泥土,不一会儿他捧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罐。
陶罐被打开,几枚金币被倒在了宣讲台上。
“一枚,两枚......六枚。糟了,钱不够。”奇亚数着金币自言自语。
“怎么了?”伊芙琳打量着奇亚身上的伤痕关切地问道:“受伤了,要赶快处理。”
说罢伊芙琳伸出手想要检查奇亚身上的伤势。
奇亚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赶忙将宣讲台上的金币扫进了自己的口袋。他认为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想要抢躲自己给妹妹治病的唯一希望。
“嗯,不错。这反应倒是挺快,警觉性也不错。”格罗斯抱着手在一旁煞有介事地评论着:“说不准你还是块当武者的料,就是身子弱了点。”
“是你!”奇亚也认出了格罗斯,昨天正是这个男人将钱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奇亚慌忙地解释着:“先生,我没有偷你的钱袋......我......”
格罗斯摆摆手,示意奇亚不要在意这件事:“我记得以前塔托那小子才是你们的老大吧。”
伊芙琳从挎包中拿出外伤药,给奇亚的伤口涂抹上药膏。
“先生,您知道塔托大哥去哪里了吗?”伤口的疼痛让奇亚龇牙咧嘴:“一年前,他被沙蒙王国的商队带走了。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格罗斯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可以告诉姐姐,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伊芙琳给奇亚涂完了药膏,将药瓶放回挎包里。
奇亚垂下了脑袋,说起了整件事的经过。:“妹妹生病了,医生说需要冰凝草才能保住命。钱被刺蛇佣兵团的混蛋抢了,还揍了我一顿。”
突然奇亚抬起了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先生,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这样我就可以救妹妹了。”
“额,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没钱了。”格罗斯摸了摸鼻子:“钱袋里面是我最后的18个金币。”
奇亚又沮丧地低下头。
“你能带姐姐去看看你妹妹吗?说不定我有办法能救她。”伊芙琳将手搭在奇亚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妹妹?”奇亚睁大了双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可是柯林斯家族的大小姐,救你妹妹还不是小意思。”格罗斯插嘴道。
伊芙琳瞪了格罗斯一眼:“就你话多!”
一行人跟随着奇亚来到了医馆。
床上蕾妮仍然昏迷不醒,她浑身滚烫,老医生正不停地给她换着用来降温的毛巾。
“你回来啦,冰凝草带回来了吗?”老医生语气带着些疲惫,他一直在病床前忙碌着,根本不敢休息。
“医生爷爷,我没买到冰凝草,但这位姐姐说她能救蕾妮!”奇亚回答着老医生的问题。
老医生这时候才抬头看到了奇亚身后的人,他问道:“你们是?”
“老先生你好,我们是奇亚的朋友。听说奇亚的妹妹病了,特意来看看。”伊芙琳向老医生行了一礼。
老医生叹了一口气:“哎,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蕾妮机会了。可怜的孩子......”
伊芙琳到了病床边,她伸出手按在了蕾妮额头上。
顿时,空气中一股淡蓝色的波纹荡漾开。
“这是......原来您是一位尊贵魔法师大人!”老医生惊呼出声。
“大姐姐居然是魔法师!”
“大小姐,你居然......”
“你们安静一点。”伊芙琳柔声道。
众人只得安静地看着伊芙琳的一举一动。
淡蓝色波纹逐渐聚集在蕾妮额头处,水元素独特的气息在空气中散播开,医馆中变得湿润温和。
蕾妮的身体被这股水元素的气息包裹,她的体温逐渐恢复了正常,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过了不久,伊芙琳长舒一口气,遣散了手中凝聚的水元素。
“奇亚哥哥,你在哪?”病床的蕾妮虚弱地喊着奇亚的名字。
一旁眼巴巴看了半天的奇亚,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我在这,蕾妮你别怕。”
老医生低头思索,还是开了口:“尊敬的魔法师大人,请问您是如何治好这孩子的?”
“她其实没有生病。”伊芙琳解释道:“这孩子是天生的元素亲和体质,她应该是在巧合下用错了吸收了火属性的以太元素的方法,导致火元素在体内乱窜。”
“这些火元素使她的体温升高,就好像是发烧了一样。”
“我使用了水元素驱散了她体内的火元素,这才使她恢复了正常。”
“还好处理得及时,不然等到火元素消耗殆尽她的精神力,那么她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植物人。”
老医生听得十分认真,他却深知这种情况自己完全无法处理,不禁感慨道:“魔法真是奇妙啊!魔法师大人您真厉害!”
“我只是个初级水系魔法学徒,还不是真正的魔法师。”伊芙琳脸被称赞得小脸羞红。
病床边,奇亚扶起蕾妮,他让蕾妮靠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清水,一点点喂着蕾妮喝下去。
突然,医馆的大门被踹开。几个手臂上纹着蛇形纹身的人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医馆。
“你就是伊芙琳?柯林斯家族的大小姐?”领头的人顶着鸡冠头,态度十分嚣张地对着伊芙琳问道。
“是的,请问你们是谁?”伊芙琳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伙人回答道。
“哈哈,那就没错了。我们是刺蛇佣兵团的。”鸡冠头男人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转头对着同伙说道:“快上,抓住这娘们。黑市上她可是被悬赏了3000金币,只要抓住她,哥几个能大赚一笔。”
几个佣兵一哄而上,生怕眼前的“大钱袋子”会长翅膀飞走。
格罗斯错步挡在了伊芙琳身前,剑光一闪,直接削掉了鸡冠头男人的“鸡冠”。
“你找死!”鸡冠男大怒。不对,现在应该叫秃瓢男。
秃瓢男抽出腰间的匕首,径直刺向格罗斯的心窝。
格罗斯一个后撤步,他的膝盖抬起,飞撞在了秃瓢男的脸上,直接将秃瓢男撞出三四米远。
秃瓢男捂着脸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呸。”秃瓢男吐了一口混带着泥土的血,两颗门牙也混杂在里面。
“还愣着干嘛!一起上,他就一个人!”秃瓢男漏风的嘴里喊出了愤怒的嚎叫。
伴随着一阵阵痛呼声,几个刺蛇佣兵团的佣兵被格罗斯痛揍一顿,扔出了医馆。
“你们有多远就给本大爷滚多远。想打我老板的主意,门都没有。”格罗斯叉着腰,对着几个佣兵喊道。他还转头看了伊芙琳一眼,似乎在向伊芙琳邀功。
“你等着!刺蛇佣兵团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几个佣兵撂下一句狠话,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一旁的奇亚已经两眼放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威猛的人,一次可以打好几个坏人的那种。
奇亚一眨不眨地盯着格罗斯:“先生,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变强?”
“抱歉,小子。我没法教你变强。”格罗斯认真地回答道。
奇亚有些失落,这时格罗斯又说道:“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我的方法不适合你,也不适合大多数人。”
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教堂。在教堂里等待他们的孩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
趁着天色还早,伊芙琳让格罗斯砍了些树木,将教堂穹顶简陋地修补了一下。虽然不美观,但也能够挡风遮雨。
点篝火的奇亚被格罗斯叫了出去。
“这本笔记里是帝国最常见的锻炼身体的方法,你不是想变强吗?这个是变强的基础,后面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格罗斯递给奇亚一本用牛皮包裹的小册子。
奇亚拿到册子后欣喜若狂:“谢谢你,先生!”
夜色渐浓,吃过晚饭后的孩子们都躺下休息了,只有伊芙琳和格罗斯还坐在篝火边。由于教堂破口的位置都被修补好了,教堂内的温度也变得比较暖和。
“格罗斯,我们明天就得离开这里。”伊芙琳轻声对着身旁的格罗斯说道。
“这么着急?我觉得还得准备一下,毕竟穿越帕米亚森林可不是小事。”格罗斯搓了搓手烤着火。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被通缉了。想必不久就会有更多追兵来抓我。”伊芙琳担忧道:“如果不早点进森林,我们怕是就没有机会再离开了。”
“行,一切由你决定。谁叫你才是老板。早点休息吧。”格罗斯说完,走到墙边,裹上毛毯就呼呼睡去。
伊芙琳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奇亚身边,将一条镶嵌着青绿色宝石的项链放在了他的枕边。
次日,奇亚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格罗斯和伊芙琳早就没有了踪影。
奇亚感到他们又被抛弃了,那种无助的感觉又漫上了心头。
这时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人出现在了教堂门口,他看到了奇亚手里的项链。
中年人走到了奇亚面前,散发出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其他孩子们也醒了过来,他们站在奇亚身后,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甘心:难道好不容易能够吃饱穿暖,又要被人抢夺了吗?
“看来大小姐让我保护的人,就是你们了。”中年男人声音很沉稳:“我叫海伍德,是伊芙琳大小的护卫。以后,保护和训练你们就是我的职责。”
小小的希望在孩子们心中萌芽,纳西村在这天又多了一只新的佣兵团——纳西防卫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