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不急不缓地前进,已经能看到坦顿要塞那巨无霸一样的墙体。
“大叔,我们在这里下车就行啦。”格罗斯向车夫打了个招呼。
“不和我们一起进要塞吗?”车夫问道。
“不了,我们还要等一个朋友。”格罗斯道。
“那好吧,祝你们好运。”车夫缓缓放慢了马车速度。
车队停下,格罗斯和伊芙琳相继跳下马车。两人在路边的树荫下等待着,格罗斯一路上留下了不少标记,以此方便凯洛尔追上他们。
“大小姐,坦顿要塞就在前面,你有什么打算?”格罗斯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去找我的朋友避避风头,等大爷爷回来了再看看联姻的事如何解决。”伊芙琳坐在草地上,双手撑着脑袋回答道。
“我看这件事挺难解决,毕竟谁也不知道你的大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格罗斯道。
“不会有万一的,你根本不知道大爷爷有多厉害。”伊芙琳语气中略显生气,打断了格罗斯的话。
“可是......”格罗斯还没有发现伊芙琳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
“没有可是!”伊芙琳生气地大喊出声。
树荫下的两人没再说话,静静等着凯洛尔的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树林中响起了沙沙声,凯洛尔终于追上了两人。
但眼前的气氛有点尴尬,格罗斯虽然显得悠闲,但伊芙琳的脸上却挂着不高兴。
“哟!凯洛尔你可算来了。”格罗斯发现了凯洛尔的到来,出声打招呼。
“走吧,我们去坦顿要塞。”凯洛尔道。
“等等。”伊芙琳叫住了凯洛尔,递给他一件宽松的黑色斗篷说道:“穿上这个,你的样子太显眼了。”
在行人和城门守卫们注目礼下,终于在太阳落山前,三人顺利进入了坦顿要塞的城门。
坦顿要塞是艾尔帝国南部的军事堡垒,战略意义十分重要。但在三人面前的是五颜六色的灯光以及喧闹的街道,这里不但看不出军事要塞痕迹,更像是繁华的帝国首都。
伊芙琳进城后带着两人七弯八拐,穿过了繁华的街区,进入了一条脏乱的小巷。
小巷的宽度只能勉强行驶过一辆马车,巷子中房子紧挨在一起,房子最高不超过三层。巷子上空横着长短不一的晾衣杆,上面飘荡着各色的衣物,有些衣服应该是刚晾上去不久,还在往下滴着水。
“咚咚”伊芙琳敲响一栋二层小楼的大门。
这栋二层小楼虽然和其他房子一样破旧,却让人感觉它和这条巷道格格不入。小楼门口十分整洁,明显是有人长期打扫。
门边的墙上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上面的内容--伊丽莎善堂。
陈旧的木门带着吱呀声,昏暗的灯光透着门缝照亮了伊芙琳的脸。
“你是?”头发花白的嬷嬷视力不太好,眯着眼睛问道。
“玛丽奶奶,是我,伊芙琳。”伊芙琳道。
玛丽将油灯提高了一些,终于看清了伊芙琳的脸。
“哦哟,你这小丫头怎么回来啦,也不提前说一下。快进来,外面冷。”玛丽赶忙打开了木门将三人迎进房子,语气里虽然带着责备,脸上却是充满了笑容。
“这两位是你朋友吧,这么晚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玛丽将油灯放在了木桌上,转身就要出门。
伊芙琳将玛丽拉住,柔声道:“玛丽奶奶,您就别出去了,随便弄点剩饭剩菜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你这丫头难道连待客的礼数都忘记了吗?”玛丽教育道。
“玛丽奶奶,没关系的。我们随便吃点就行,而且这家伙是不用吃饭的。”格罗斯指着一旁的凯洛尔道。
“你看吧,玛丽奶奶,客人都发话了,你就随便弄点就行。”伊芙琳抱着玛丽的手臂撒娇道。
木桌上摆着三份餐具,桌子上摆着面包和蔬菜沙拉,肉类也只有几片培根而已。
“小伙子,你怎么不吃呀?是不合你的口味吗?”玛丽见凯洛尔没有动刀叉,关切地问道:“那我还是出去给你买点吧,你喜欢吃什么?”
“呃......不用了,夫人。饭菜很合我口味。”只见凯洛尔拿起了刀叉,将盘中的食物塞进了被斗篷遮住的嘴巴中。
“凯洛尔,你要是实在吃不了,就......”伊芙琳担忧道。
“没关系,这是夫人的好意。嗯,味道很好。”凯洛尔很快吃完了面前的食物。
“请问洗手间在哪?”凯洛尔放下了刀叉询问道。
“在里面,这边走进去左拐。”玛丽用手指了指方向道。
凯洛尔离开了木桌,只剩格罗斯和伊芙琳陪着玛丽。
“玛丽奶奶,善堂现在情况怎么样?孩子们过得还好吗?”伊芙琳放下手里的刀叉后问道。
“孩子们过得还不错,这还得感谢你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给我们送生活物资和钱,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是你安排的。谢谢你,伊芙琳。”玛丽握住了伊芙琳的手感谢道。
“您这是说什么呢,我也是受过善堂恩惠的孩子,回报善堂是我应该做的。”伊芙琳感受到玛丽手心传来的温暖笑道。
格罗斯终于放下了刀叉,桌上的食物已经全部被他吃完了。他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你是猪吗?一直在吃,也不怕撑着。”伊芙琳对格罗斯的行为感到了不满。
“没事的,小伙子,你要是觉得还没吃饱,奶奶再去给你拿。”玛丽轻拍伊芙琳的手,对格罗斯说道。
格罗斯看了眼伊芙琳的脸色,讪讪笑道:“谢谢奶奶,我已经吃饱。”
老旧的座钟响了十一下,玛丽脸上挂起了倦容。
玛丽原本已经睡下了,却被伊芙琳的敲门声吵醒,加上她的年纪已经接近七十岁,自然是比较容易疲惫。
“玛丽奶奶,你先去休息吧。”伊芙琳道。
“餐具还没有收拾呢,我得先收拾餐具。”玛丽打了个哈欠道。
“您先去休息,桌子我来收拾。”格罗斯殷勤道。
“不行,怎么可以让客人做家务呢。”玛丽坚持道。
最后,在伊芙琳保证她会收拾干净桌子和清洗餐具后,玛丽这才扶着楼梯的栏杆上楼。
凯洛尔从洗手间返回,他无力地坐在了木桌边,双手垂下仰靠在椅子上。
“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像是虚脱了一样。”格罗斯见凯洛尔情况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抹布问道。
“别偷懒!你继续收拾桌子。”伊芙琳伸手拧了一下格罗斯手臂下方的软肉。
“啊!这真是灾难般的热情!”凯洛尔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