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内,火盆的光并不足以照亮这里。
牢房的地面上有着没过小腿积水,水中泛着黑色不明物体,这些积水已经在牢房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两根木柱立在积水中央,矮个子男人和高个子男人分别被绑在柱子上。
今天的气温更低了,两人脚下的积水犹如冰窖,这让他们两人不停地在发抖,嘴唇泛紫。
诺德玛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身后是格罗斯和凯洛尔。
“小子,你最好放了我们。”高个子男人不停地发抖。
“告诉我,我的妹妹在哪?”诺玛德沉声问道。
“哈哈哈哈,我说不知道你会信吗?”矮个子男子笑道。
诺德玛怒火中烧,拎起鞭子走进了牢房,淌着水走到了两人面前。
被绑在柱子上的两人奋力挣扎,却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挣脱,只是他们的眼神变得狠厉。
鞭子空爆声和身体被鞭打的沉闷声充斥在牢房内,出乎意料的事,被鞭打的两人并没有发出惨嚎,他们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牙齿,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
“诺德玛,别把他们弄死了!”格罗斯觉得诺德玛下手太狠了,于是劝阻。
诺德玛继续扬起手里的鞭子,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已经请了牧师,在没问出伊芙琳的下落前,他们是不会死的。”
地牢的通往地面的大门被突然撞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边:“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会死在这里。”
诺德玛放下了手里的鞭子,转头看向来人。
“爷爷,您怎么来了?”诺德玛吃惊,来人正是自己的爷爷,加里奥·柯林斯。
“诺德玛,把那两个人放了。”加里奥命令道。
“可是,爷爷......”诺德玛犹豫道。
“没有什么可是的,伊芙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已经支付了赎金。”加里奥道。
诺德玛不再多说什么,让两名家族护卫给柱子上的两人松了绑,目送着那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地牢门口。
“哼,这件事可没完。”高个子男人眼神中带着阴冷,留这句话后就和矮个子男人离开了。
柯林斯据点大厅内,加里奥坐在首座上看着下方三人,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诺德玛,早就告诉你不要和一些狐朋狗友呆在一起,你会堕落的。”
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出这句话潜在讽刺的意思。
格罗斯刚要反驳,却被凯洛尔拉住了,只能不爽地闭上嘴。
“爷爷,伊芙琳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了?”诺德玛假装没听清,赶忙打听起伊芙琳的情况。
加里奥略带深意地看了诺德玛一眼,开口道:“伊芙琳的事,你不用再打听了。你只用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南方联盟的人了。”
“还有,明天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呆在坦顿要塞,我看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好了,送客吧。”加里奥发出了逐客令。
格罗斯和凯洛尔告别了失落的诺德玛,两人无处可去,只得前往伊丽莎善堂。
敲开了善堂的门,玛丽带着笑的脸旁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回来啦。找到伊芙琳那丫头了吗?”玛丽问道。
格罗斯不忍告诉玛丽真相,说道:“伊芙琳说她要住在柯林斯据点里,可能会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我先去热点食物给你们吃。”玛丽说完匆匆去了厨房。
格罗斯吃完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给围在餐桌旁的孩子们继续讲着昨晚的故事。
凯洛尔则推脱着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回到了房间中。
时钟响起,在玛丽的催促下,孩子们乖乖地回到了二楼房间中休息。
“凯洛尔,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不能让伊芙琳就这么被送走了。”格罗斯躺在床上,手臂枕在头下,两眼盯着天花板。
“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伊芙琳的位置,而且经过了上次的逃跑事件,加里奥应该会派强者守在她的身边。”凯洛尔道。
“不行,我们总得做些什么。伊芙琳可是我们的同伴!”格罗斯翻身起床。
这时,伊丽莎善堂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都这么晚了。”格罗斯打开了善堂大门。
月光下,是一个梳着中分头的圆脸胖子,正是诺德玛。
诺德玛的眼光坚毅,将包裹在黑布里的长条物体扔给了格罗斯,说道:“伊芙琳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是一个大剑士,而且凯洛尔实力也很强。我已经知道伊芙琳的位置了,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把她救出来。”
格罗斯解开黑布,月光从剑刃上反射进他的眼睛里,这是一把精美的大剑。
“我们正想着要怎样才能找到伊芙琳,你有她的消息这可太好了!”格罗斯道。
三道黑影穿梭在坦顿要塞的小巷中,朝着要塞北部飞驰而去。
伊芙琳从昏睡中醒来,桌子上明亮的烛光和她身下柔软的床垫,都让她知道这里已经不是那间存放农具的仓库了。
伊芙琳还在打量着房间内的情况,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伊芙琳小姐,你醒了,肚子应该饿了吧?我给您带了点吃的。”米可儿端着食盘推门而入。
“米可儿!你也被抓了吗?”伊芙琳急忙握住了米可儿的手。
“伊芙琳小姐,您睡糊涂了。这里是柯林斯在坦顿要塞经营的酒店,您已经没有危险了。”米可儿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真是太好了!诺德玛哥哥呢?是他救了我吗?”伊芙琳问道。
“是加里奥长老将你赎回来的。”米可儿道。
“二爷爷?这下可糟了!米可儿,快带我离开这里。”伊芙琳着急了,她如果不能现在离开这里,那她嫁到南方部落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哼,我亲爱的伊芙琳小姐。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嫁给南方那些蛮族,也不是件坏事。”米可儿抱着双臂冷冷道。
“米可儿,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伊芙琳对于米可儿的言语感到了十分惊诧。
“最好的朋友?你还活在以前吗?伊芙琳小姐。”米可儿打断道。
一向冷静的米可儿语气逐渐变得躁动。
“以前我还小,只觉得可以和同样在伊丽莎善堂的你相依为命。”
“但你走了,抛弃了我,回到了那个有人爱你疼你的大家族。”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凭什么被带走的是你!凭什么成为大小姐的是你!凭什么!”
“我嫉妒你!所以,再见了伊芙琳,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米可儿稳定了情绪,冷冷道:“还有,将你的消息告诉达肯兄弟会的是我。”
米可儿关上房门后离开了。
伊芙琳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片刻,泪水划过了她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