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终于有了自己的意中人,这让我很开心也很欣慰,开心的是她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欣慰的是,并没有辜负师傅的嘱托.曹文轩不仅才华横溢,一表人才,而且为人处世踏实可靠。他是艺术院校的高才生,本地人,从小对木雕情有独钟,毕业后选择从事根雕行业,而后辗转来到鸿宇公司,开始跟随小曼学习木雕,俩人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他们两人虽性格不同,但兴趣爱好一致,小曼的无拘无束、创新大胆与文轩的细致严谨、传统复古,就像根雕与木雕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处,一个天然雕饰一个品味时尚,二者相辅相成又互为裨益。
小曼擅长家具类木雕,他喜欢建筑收藏类木雕。如今他们两个分管两个不同的类别,为此,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扩展新的业务领域,将装饰类和建筑收藏类分开经营,一是让生产更加细致化,二是可以以点带面扩容新的市场,将这两类又划分两个市场人群,着力打造更高端、大气,更适宜收藏的木雕新品类,把普通适用类和高端收藏分类经营和投放,增加新的展厅,把目光投向收入高端人群。
通过进一步的改革,让经营又平步更高的台阶,高端展厅吸引了大批的海外收藏者,与此同时,让复古元素不断加入,从秦汉到明清,一系列的木雕作品应市而出,每件作品附以典雅诗词释文,将文学、文化与时代完美融合,顷刻复古之气风靡东阳。
为了达到更完美的展示,每个展厅都按照时代的风格打造,加上精美的窗帘配饰,置身其中,都带给人一种穿越感,这让思梁的窗帘也售卖的异常火爆,而后,影视的拍摄也接踵而来,他们以高额的租金承租下一个个展厅,这如同打出的一个个连环炮,将无数的金币纷纷打进来。只管播种,不问收获的我,收获了太多意想不到的财富。
小曼结婚了,我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将南街的商铺和后面增设的房舍送给他们,钱算什么呢?钱虽然很重要,但握的太紧了,便失去了一切。我不想失去这唯一的妹妹,正如她也不想失去我一样。
“姐,我不能要这个庭院,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她紧紧抱着我。
“我们怎么会分开呢,这里我随时会来,就和以前一样,你和文轩结婚了,我希望你们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也希望你们把这个门店管理好。我在外面买了新的院落,不太远,隔一条街就是。”我抚摸着她的额头。
“小曼,你知道吗?爹其实也留了个庭院给我”。我喘了口气。
“我知道,爹早就告诉我了,”她平静地说。
这让我很诧异,本以为爹是瞒着小曼的。我一时难以理解师傅了。
“爹说了,怕我们因为钱的事生气,我告诉他,才不会呢,这个世界上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她的单纯和可爱感染了我,上天总是公平的,失去了亲人,又用另一个方式补偿给我,而且这个妹妹是这样单纯,没有染上任何俗世的尘埃,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无地自容,那些不必要的担心在此刻看来太渺小了。
“小曼,姐想好了,我想把爹送的这个院落打造成一个古代的宫殿,当然这个院子还远远不够,我让人联系一下周围的住户,争取买下来,我们现在的商铺虽然不少,但还不够集中,不容易接纳大的影视拍摄。”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这是爹留给你的”。
“我想等把这些打造好了,作为鸿宇公司的股份,送给你”
“这怎么可以?我是不会要的,姐,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吗?”她抱住我哭了起来:“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从小爹就告诉我,钱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家人的感情更重要了,我不许你这样,你这样爹也会不开心的”
“好好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也是姐唯一的亲人,”我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心五味杂陈。
经过近两年的时间,一座巨大的宫殿便打造好了,虽然比起真正的宫殿来讲,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也都缩小了比例,但也吸引了很多的影视人来这里拍摄。宫殿基本上按照秦国的宫殿设计,共建有六个,有咸阳宫、长安宫、华阳宫、章台宫、高泉宫和雍宫。咸阳宫内山水婉转清幽,紫柱金梁,双台左右雕有玉龙、金凤,后院亭阁林立,月华楼、水光殿彩绘与雕刻相得益彰,内陈宝座、屏风、熏炉、帘珠。圆形檀香木廊柱下雕螭首吐水,顶镶鹅黄琉璃瓦,中间雕凤凰展翅欲飞,殿内装饰、帘纱与周围融合一体,将殿宇的宏伟气魄展露无遗。其他几个宫殿也特色不一,整体风格复古华贵。
我将这个宫殿的收入以股份的形式融入到鸿宇公司,并将一半的股份给了小曼和文轩,虽然她强烈拒绝,但最后还是在我的说服下接纳了,这让我的心情好受了很多。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公司的运作顺风顺水,我也想好好歇一歇了。细想来,来东阳也有快十个年头了。
我搬到了城东的房子里,这里买了一年多了,装修好也快大半年了,一直闲置着,因为离公司较远,所以没有机会来,只是很偶尔来住上一晚。
这里离城区很远,开车也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我太喜欢这里了,比起市区的繁华来讲,这里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这个院子不大,院子背面盖着一个南北朝向的拐角楼房,楼房的后面原本是一个空地,我买下后改造成了一个大的花园,说是花园,多半种的都是一些多年生长的绿植,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樟树和两棵白杨树。西面离我的窗户不远处是一片竹林,下面有一些雏菊和藤曼的植物。
整个客厅是一个超大的书房,西面是一间茶室,茶室不大,只有一个低矮的茶桌,茶座旁边是一个檀木的书案,西面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我常常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靠在地面的垫子上,看它慢慢西沉的样子。
有时候一个人在这里,一整天窝在家里,静静地,什么也不想说,一任思绪飞扬。思梁对我的状态有些担忧,他更喜欢我努力工作的样子,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却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一切都静静地,像小溪缓缓地流淌。
“宇,我们结婚吧”。他坐在我身旁,看着西边惨淡的云霞,轻柔地说。是啊,快十年了,他一直在我身边,无论是痛苦还是忧伤,是落魄还是辉煌,每一个日子都有他的影子。
这让我又想起了子序,一个跨越时空走来,一个细数岁月悠长,那个可以跨越时空的爱情啊!当初是怎样地让我神往,原以为这样穿越时空的奔赴将会是一场缠绵的爱恋情长,不晓得却是时空无关风和月的凄凉。
思梁呢,似乎不需要有疑问和迷茫,这样一路走来,他似乎早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可以超越亲情和爱情的情感,使我们彼此都无法与对方分开,只是此时,走进婚姻,我似乎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那个被岁月蹂躏的灵魂还没有从沼泽里攀爬出来,似乎在寻找一种途径,而这种途径是什么呢?
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思梁,我想写一部小说”此时,夕阳已经落下,一片片云霞映衬着天空。
“好啊,怎么突然想写小说了,你这个大企业家又想当作家啦?”他微笑着看着我,轻轻搂着我的肩膀:“好啊,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小说吗?”
“嗯,我想想啊,难道是从小有个作家梦?”
“思梁,我想好了,等我写完小说,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他激动地起身,将我一下子从地上抱起来:“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没关系,只要有时间就好,我以为你要让我等到变成花白的老头子呢。”他用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幸福。
其实,想写小说的想法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这些年,我不断地努力,想从过去中走出来,但它总是像一个影子一样紧紧跟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刹那涌出来。师傅说饶恕别人也就放过了自己,只是这种饶恕是多么的困难,总是没有一个途径让自己真正解脱。于是我想到了写小说,那些在现实中无法发泄的情感,可以在这里自由的释放,在写作的同时,我就是导演,可以随意安排角色,可以自由改写命运,这想来就无比舒畅。
想了很久,终于给小说定下了一个名字,就叫《岁月侵蚀的灵魂》,这名字乍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似乎没有更合适的名字来诠释了,这本书将是一个穿越岁月的书卷,那个疲惫的、被岁月侵蚀的灵魂从书卷的另一端缓缓走来,一点点剥离,一点点蜕变,当走过书卷的这一端时,灵魂得到了新的升腾,那个真正的自己才又一次重生了。
这些心里细微的想法,我没有告诉思梁,他一直沉浸在我给他的承诺里。在我开始动笔时,他成了我的秘书、助理加保姆。帮我查词用典,整理书籍,打扫房间,煲汤沏茶,总之,能干的他都干了。
我把书桌放到了书房北边,因为这里可以直视后面的林园,这个林园常常会让我想到父亲,想起他的小花园,想起他吸烟时苦闷的样子,想起他和母亲为生活奋斗的场景,从儿时一点点写来,我常常泪流满面,那些久违的情感在此刻终于得以发泄,这里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更不需要隐忍,那些在现实中无法说出的话语,在此刻可以自由地抒发,写作的酣畅淋漓使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思梁是最懂我的人,他甚至懂得我最纤细的情感,懂得我心里每一刻的想法。我常常喜欢在深夜写作,当夜幕将整个大地笼罩,一切都进入了寂静,思想才真正活跃起来,菊香、刘妈、父亲、母亲,那个幽长的街道,那个寂冷的庭院,就像一座座戏台一样慢慢拉开帷幕。
此时的他,总是静静的,坐在书架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地翻看喜欢的书籍,任我在这里敲击键盘,或是低声啜泣,或是伏案失声痛哭,他给予了我最大最自由的空间,这种自由的陪伴亦或是陪伴的自由感让我非常舒服,他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给了倾诉者以最宽松的环境和自由。
如果情节进行顺利的话,我也会给自己放一两天假,这时我们会开着车去城区周边的村庄,这里有很多种植蔬菜和管理果园的农户,我们会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也会和他们攀谈种植和收成的话题。他们都有着一样的品质,朴实而真诚,正如我的父辈一样,将青春和热血抛洒在这片片热土上。
“鸿宇,明天就是中秋了,母亲让我们回家吃饭,她说她想你了”。他站在门边微笑着说。
“好,那我们明天过去吧,我也想她了。”黄昏渐渐来临了,这个世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袅袅炊烟在诉说着人间的温度。
这时,思梁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点急事,就匆忙离开了。
虽然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这么多年来,思梁母亲对我的爱,也远远超越了一个母亲对子女的爱了,对我和思梁的感情问题,她总是给以最大的包容。等一个人不难,难的是等十年,难的是等待的未知感,这些她从来没有责备过,迁怒过。她尊重思梁对我的爱,尊重我做的任何选择,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我很感动。良好的生活环境让她的胸怀和眼界超越了常人,出生书香门第的她,骨子里就带着温婉典雅的气质。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写作把我带回到过去的岁月里,那些挣扎和难过总是需要长久的时间去消化。但开心的是,很多东西写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写下去的信心。
我又想起了秋叶,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哪里。她一定找到了自己爱的人了吧。也许有了可爱的孩子,一家人正围坐在沙发里看着喜欢的电视吧。那曾经的伤害都已经愈合了吧,她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解脱呢?那如林妹妹一样多愁善感的她还好吗?她会不会也偶尔想起我?这些想法在大脑里胡乱地纠缠,让睡意全无。
披了件外衣,坐在窗前,将窗帘轻轻地拉开,一轮皎洁的月光从窗前倾斜而下,整个房间像披上了一件柔和的轻纱,中秋前的月亮又大又圆,世界都笼罩在她温柔的抚摸中,风透过窗纱轻轻拂来。
“宇,怎么还没睡?”思梁从楼下走上来。
“思梁,你看,今天的月光真美。”
“是,今天是八月十四,我本想让你赏月呢,看你睡了就没打扰你。”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公司里不是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有一批进口布匹出了点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我们靠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朦胧的月色,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婵娟一词。
“思梁,我写了一首词,念给你听”“好啊,这美景再配上词,岂不是更美!”“朱窗楼榭寒山外,溪道清幽,溪道清幽。鸟翠花浓,香醉美人眸。亭高月冷凭添涩,几许离愁,几许离愁。香袖琼簪,最是扰心头。”
“这是一个男人思念他挚爱的女人的吧?”
“是,但借物抒情,也不一定是男人,香袖琼簪只是一个比喻”
“哇,那你这么说的话,当年李白也不一定爱喝酒,也不一定是喝醉了酒写的诗”
“是,我也爱写关于酒的诗,但我却不会喝酒,由此推断,你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我们开心地谈论着古往今来的诗人、词人,映着这皎洁的月光,在窗下笑语欢畅,该怎样感谢老天将他送到我身边呢,不,是感谢老天让我经历了苦难和成长,把我送到他身边,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些,我会离开故土,远往千里之外的东阳吗?原来,这所有的苦都是为了让我找到他,这是我们前世的缘分,不管山高路远也要找到彼此吧,此时,所有的苦都有了意义,月下朱窗伴何人,何人窗下共婵娟,是你啊,是我,是我们彼此共同奔赴的爱恋!
“少爷、苏小姐,”王妈微笑着站在大门外向迎接我们。细想来,到这里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我还在失忆中,记忆早已经变得模糊了。
“快进屋吧,夫人和老爷都在屋里等着呢”她接过我带来的礼物:“夫人可想苏小姐了,经常说起你呢。”。王妈慈祥的笑容让我突然间想到了刘妈,心里默默地想:“她现在还好吗?”
“鸿宇”,伯母微笑着快步走来,她一下子拉住我的手:“可是好久都没来了,这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就还是有些忧郁。”
“妈,我们坐下说吧,”思梁打破了伯母,我知道他不想让她问起我的病情。
说起病情,这似乎永远是压在我心头的石头,尽管现在的我不用再在服药中度过,但一种担忧却从未从心头消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如影随形的笼罩着我,害怕她会在某个夜色深沉的晚上,或是一个人孤独的窗下,或是某个古色古香屏风的后面隐藏着,在不经意的刹那出现在面前。
王妈和小兰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思梁父亲因为临时公司有事离开了。小兰大部分时间都围绕着我,说着分开后发生的事,我也感觉无比亲切,因为在那失忆的岁月里,她带给了我太多的温暖。
“鸿宇姐,夫人说等你们结了婚就让我来侍奉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好期待啊,我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午饭后她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满怀期望地问。
“小兰,我也不知道,我还需要时间。”
“姐,不用再考虑了,少爷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不是,但--”
“聊什么呢?”思梁从楼上走来。
“鸿宇,我们去后院走走吧,妈午休一下。”他拿了个披肩给我。
这是个大的中式庭院,按照传统的建筑方式,北面是一个三层的楼房,门前有个高大的台阶,台阶上是一个长长的连廊,东面有一个木制的大门,门身上镂刻着精美的图案,通过镂空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休闲的庭院。
庭院里房屋不多,墙用朱砖砌成,零散地分布在四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仿如是一个古式的院落,在砖砌的弯道旁,横着一个木制的指示牌,上面刻着:凉月阁、风满亭、闻香园、倦逸台。
前院和后院俨然是两个世界,后院的静怡和前院的奢华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踏入后院的那一刻开始,心便一下子静下来。走近细观,只见凉月阁旁两对木匾上写:一秋四季朱阁凉,长夜三更西月残。风满亭旁写:寒雨一色风满亭,暮云横落园外山。
“好有意境啊!”心情忍不住激动。
“是吗?我看的久了,也不觉得了,不过,父亲他比较喜欢诗词,这些都是他写的,从这一点看,你们还有共同的爱好呢”
那个高大、沉稳,略带点严肃的伯父,一下子感觉变得温柔了起来,是一个有着怎样细腻情感的人,才可以写下这么幽远的句子呢?
再向前走,就到了闻香园,还未走近,就有一种花香扑鼻而来,这个房子比较大,西南方向坐落,台前共有四根立梁,高大圆润的包浆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底部木墩上荷花和兰花相向盛开,顶部栀子花和米兰花似风中飞舞。中间梁柱上书:微风醉拂乱花台轻步慢移闻香来。这唯美的句子,这迷人的花香,顷刻间似置身于无数的花海之间,正醉舞着裙衣,旋转于香气之中,风吹乱长长的发丝,于万香相融一体,浑然陶醉在天地之间。
“好美!”闭上眼,伸开双臂,感受这惬意的时刻,每一个细胞都静静舒展。
“鸿宇,你若喜欢,我们搬来这里住可好?”他轻轻地牵住我的手,我们在花香中旋转。
“不,不,入兰室久则不闻花香”。
脚步不断地加快,整个世界在旋转。他紧紧地抱着我:“宇,我太爱你了,此生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和你生活在一起!”
脚步慢慢停下来,我看着他深情的眼:“思梁,我想回老家一趟,你能和我一起吗?”
“当然,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他眼里虽有疑惑,但什么也没有问。我喜欢他懂我的感觉,不需要言语便可以懂得,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虽然觉得很累了,但还是觉得想走下去,因为“倦逸台”吸引着我,这里会写下什么呢?
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走过两个小桥,终于来到它面前,只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繁华,相反却是一片萧瑟和荒凉。
东面靠外墙的地方盖着几间茅草屋,墙壁用土坯垒就,房顶上盖着长长的稻草,门前没有高高的台阶,也没有圆润的梁柱,一扇被岁月腐蚀过的木板做成的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门锁。
门旁的墙壁上,订着两个木板,上面写着:云浪千帆疾风过,霜雨一树倦逸台。
“思梁,为什么这里建得这么荒凉?”
“听父亲说,人生四季就如同这几间房舍,有乘风赏月的激情澎湃,有风雨交错的困难岁月,也有花香四溢的青春华年,而这里则是千帆过尽的一种释然,最终都要归于生活的平淡,也更体现了一种心境。”
“说的真好!是啊,人生就是如此,心态决定生活的态度,来这里一趟,我感觉收获了很多。”
“鸿宇,知道吗,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你的坚强远超过了你自己的想象。”
我们携手轻步园中,似乎在经受着一种看不见的洗礼,这种精神的洗礼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下来,静静地享受这当下的幸福。
又一个夜晚来临了,又一轮圆月照在窗前,这皎洁的月光,此时也正照着那个弯弯的街道,花香的庭院,宽大的窗棂还有父亲窗前的桌台吧。他希望我找的幸福是什么样子的?
月下朱窗伴何人?不负君心伴吾心。风轻轻地吹动发丝,如烟的月色笼罩着整个花园,而思绪则乘着微风静静地吹拂,那如丝如缕的往事穿过时空的隧道缓缓飘来,随着键盘的敲击声一幕幕展现在面前。
只是我想家了,那个遥远的家此时是什么样子的?他们,那些我所谓的亲人都还好吗?还有刘妈,她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