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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新认知的感情(中)

你看已过半生 本鲤 4422 2024-11-14 03:22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浑浑噩噩的度过。

  直到薛和因为临时身体不舒服,休假没有跟家里讲,直接回家闹出的一系列鸡飞狗跳的事。

  她心里清楚的明白爸爸妈妈已经分开也没有什么可能在一起,但她不能忍受是在被挑拨,尤其是至亲的亲人挑拨。

  所谓的这边的家人就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把第三者整出来,是的,为了让她爸妈分开,姑姑特别贴心的介绍了第三者。甚至于直接带回家。

  薛和一路发着烧,还在客厅处理公司交代的事情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屋子又是咳嗽又是扔东西的声响,她当时正说到关键时刻,里面又有声音,仿佛她听不见声音还制造的更大些…她说了声抱歉,挂断电话,直接去楼下翻了一把锤子,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切菜刀,上去就开始砸她爸的房间。

  当时的薛和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毁灭吧,一起死吧。该死的第三者,其实后面她也知道,没有第三者,可能也会有四五六,只不过她的脑袋已经炸了,没有那些亲戚,没有这个第三者,还是堂而皇之登门的第三者,怎么会有这个人的存在,那也不行。那么大家一起死吧。

  直到才砸了两下,她爸立马出现,薛和就知道,上当了,这是直接以特别正当:

  “你女儿疯了,她要杀了我!”

  先砸开门再说。

  她爸过来拦着,也没有直接揍薛和,就一直把薛和推开:

  薛和眼睛红的,“你拦着是吗,我告诉你,拦不住,今天必须死一个,她也好!你也好!我也好!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父亲。你给我的伤害比任何人都深,因为你是我血缘上的爸爸,可是你是个烂人,实实在在的烂人。我杀了你们自有法律规定我的罪!我要杀了你们!”

  后面一直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薛和爸爸通知了叔父和姑姑,等到叔父和姑姑到场,薛和知道,一个人她都干不过,三个人更是费劲。

  她瘫坐在地上:

  “谁也别过来,今天谁都没有用…”

  手里还握着锤子拿着刀,其实已经没有任何体力了,但是就是不能输。也不可以输。

  “薛和...”叔父先开了口,

  “你这样闹没有用,你爸妈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你不能在强硬的非要他们在一起,互相折磨。”

  “去你*的吧,我妈还在这里的时候你就开始介绍了,叔父,您真是做的到位,就应该多给您介绍生意才是,亏了您这一把手拉皮条的手艺。开个妓院直接可以叫怡红院,里面那个就是你卖身的头牌。”

  “你胡说什么。”叔父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被姑姑拦下来。

  “薛和...你这样闹没有用知道吗,伤害所有人。”

  “嘿,我乐意,你管不着,关你屁事,滚出我家!滚出去!”

  薛和就像是神经附体一样,谁说喷谁。一时间没有人占上风。

  “薛和,你能不能成熟些,你爸对你已经够可以了,你上学就让你上,你出去上班就让你出去上班,你生病了也是谁一直在照顾你。”

  “你看看你的表哥表姐,哪一个不是结婚生孩子过好自己的日子,除了你,除了在外面浪,你考虑过你家没有,当时让你就在家里找人结婚过日子...”

  “道德绑架是吧,我跟你们还有什么血缘关系呢,多好的血缘关系能让你们拉皮条,你们还会干什么。开窑子专门找烂人破坏家庭。”

  “薛和.....”

  战场又加入一人,她的小表妹。

  “你来干嘛?!快回家!!”

  “我...”

  “回家!!”

  “薛和,你别这样,你快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们不是说我叛逆,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薛和指着对方:

  “我跟小叶换,我们互换人生,我现在在家相亲结婚生孩子过日子,让小叶过我这种生活,换啊,有拉皮条介绍小三生意的亲戚,还有打了十几年的家,换啊!”

  你来我往,最后薛和的叔父先让小表妹回了家,孕妇,这种混乱的场合不要殃及到她。

  盯着薛和没力气,两个人过来就把薛和按在地上打,冬天,穿的衣服够多,也不是狠打,但是每一拳下来,薛和的心就碎一块,一拳一块,一块一拳。她躺在地上就像一个案板上的鱼,躲来躲去扭来扭去,伸手伸脚,三个人混乱在一起,直到薛和一脑袋撞在地上,她才钻出包围圈。

  敌我差距太大,今天怎么样都打不开那个门了,何必自己挨打。

  “薛先生,我没有要求你这辈子必须我妈一个,但你真的让我失望,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脸,我都记住了,但别想着我就会一走了之给你们机会,不可能,这也是我的家,我花钱了,如果要跟我彻底断绝关系,那么很好,我现在去找挖机,我要挖一间房走,以后我消失,彻底消失,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否则,那个贱人,只要我在,她就不能存在!”

  薛和的爸爸也在哭,有什么好哭的呢,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还哭什么,他就在薛和的叔父和姑姑后面看着她。

  她看着叔父和姑姑,直言:

  “你们现在是不是要算清楚,算从我出生到现在,在我身上花费了多少,如果你们真想,我还,我也可以像哪吒一样,削骨还父,但我也不能让你们称心如意,要死就一起死!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一个,你们会遭报应的!”

  她冲着她爸磕了三个头,“这三个头给你,没有你,我妈一个人确实生不出来我。你们算,好好算!算清楚养我花了多少钱,算清楚告诉我,是挖房还是要我命。”

  二十岁的薛和,不理智,处理不好事,说话颠三倒四,只会伤害自己,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

  她没管屋里的人,扭头就出了门,擦擦眼泪,大意了,身份证跟东西都在她屋里,再回去,再打起来还是她被按地上,报警,小地方又是这种绕来绕去的家里事,薛和感觉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她也不想把今天的事告诉在外面的妈妈妹妹,也没有什么用,还让他们担心,实在头晕,给小艾打了一个电话:

  “在?就,去找你呆会儿呗”

  “怎么啦?”

  “也没什么事,刚刚差一点我就能成功杀个人,结果被算计了,我被打了。”

  “我靠,你没事吧,不然先来我家,我老公不在就我一个人,你过来吧。”

  薛和把头发重新拢了拢,穿着拖鞋到了小艾家。

  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一个孕妇说太多负面也真的不好,毕竟不是刀就是锤子了,坐了一会,扯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小艾问她,你这么没事吧。

  “没事,现在就是脑袋怎么这么疼,我靠,我什么时候撞了这么一个大包...太疼了哈哈哈。”

  “薛和...你是真...牛逼..”

  她当时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在聊聊天,中间还给小鱼发了消息,“小鱼,我可能要被赶出家门了,我打我爸的小三,没打到自己被揍了...”

  “丢人,现在人在哪,我给你准备个房间,这里有你的家,过来就好。”

  “感恩小鱼!”

  “先不耽误您工作。您先忙。”

  “有事你记得说话啊,我离你一千公里,飞我现在也飞不到,你照顾好自己。”

  “好勒。”

  发完消息,她从小艾家出门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翻到林电话那一页,想了一会,打字,删除,最后编辑来编辑去,发了一条短信“我跟我家里吵起来了,本来想装逼,没想到被揍。”

  薛和不知道为什么都互相删除几个多月,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贱兮兮”又去联系林,她大概是太想有一个人,能跟她说下话。

  林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

  薛和没接,电话就一个一个的打。

  接通电话:

  “你没事吧?”

  怎么能有人,在特别决绝的把你删除以后,听到你出事,又马上跳出来关心你,脑袋里也想不了那么多,她太想有一个人能听她毫不顾忌的说说话。那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她一个人站在泥潭里,往下陷的时候,有一道光,一根绳子,拉她一下,虽然这个绳子不小心套在了她脖子上。这道光也并不是属于她的。

  来龙去脉讲清楚,就连林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的时候,薛和说,我已经不知道对错了,所有事情我都没办法处理好。

  最后的最后,薛和卑微问:

  “我们,能再加回来吗?”

  我还是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就哪怕是做朋友....哪怕只是在远处关心关心呢。

  其实,这种情况,是做不成朋友的,也许是,当时的薛和,不想溺水而死,不想放过这道,她自己独认为的一道光。

  当时的薛和,偏执,她或许没有认清,她对林,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了,或者也可以说。

  薛和,她真的喜欢林吗?

  她可能只是喜欢着这样喜欢林的自己而已。

  这,不是爱,也不是喜欢...

  就算是林,也没有教会她.....

  其实薛和当时也不知道,薛和的爸爸,在她不远处,薛和以前和爸爸谈过很多次,小时候你不在身边,妈妈是怎么样把我和妹妹养大,你不知道,妈妈受了多少苦和累。

  你只是回来之后,发现你娶的那个女人,不再年轻,不再漂亮,性格不在柔顺,变的唠叨。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生来就是黄脸婆,谁都不是。

  在高铁上的薛和问爸爸,

  “我们一家人都是自私的产物,每个人都是,只是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落魄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出现,为什么你生活好一些了,这些人就出现在了你的身边,你以为我就从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所谓的亲戚都是什么想法?只有你自己觉得大家都不知道,不是为了你的房子,你的钱,为了爱情?你自己信吗?为什么就偏偏在我生病的时候过来,偏偏我刚要砸门你就出现?为什么她在认识你之前,就跟叔父姑姑认识了?你自己想吧...”

  发完消息以后,薛和的爸爸没有回复,薛和抬头看看天,阳光真是刺眼。我怎么就不能处理这件事呢,真是差劲啊,好差劲的你。

  “妈妈妈妈,你看那个阿姨哭了”

  “没有喔小朋友,阳光太刺眼啦,阿姨是被阳光照的呦,小朋友不能直接看太阳,眼睛会瞎的呦。”

  “.......”

  生而为人,薛和当时很抱歉。

  二十岁的薛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碰到这些事。

  后来的薛和终于懂得:有些战争注定单枪匹马。当血缘成为刑具,亲人化身狱卒,越狱的唯一方式是把整座监狱炸成齑粉——哪怕自己也在爆炸半径之内。她抹了把脸,指尖沾到的不知是血是泪。原来所谓成长,就是学会在废墟上给自己签发出生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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