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鹰头雀脑和尖嘴猴腮
然而,美丽的风景背后,孕育着无数的死亡,凡是进入者,几乎无一存活。
柳二叔轻声提醒道:“小心点。”
其实不用柳二叔提醒,他们也知道这里的不同寻常。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安静得有点诡异,有点可怕!
柳二叔比了个手势,两人领会,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遁入绿洲。
论潜入,他们是专业的。
沿路而来,碎骨、荒草、生锈的刀剑,表面的空旷幽静,仅凭这森然恐惧的压抑,柳二叔就不敢冒然往地面注入血气。
大概十分钟后,他们在一颗大树的阴影下汇合,四周微风徐徐,悄无声息,四周多道气息震慑,但这已经是岩浆池中唯一的落脚地。
柳二叔用手语表达道:“情况如何?”
姜松:“十分危险,一路过来我看到不下数十只异兽,大部分为二级异兽,小部分三级异兽。”
冯癸亭:“我还察觉到四级异兽的踪迹,不止一只!我怀疑这里有五级异兽坐镇!那五级异兽,有极大的可能就隐藏在那湖泊里!”
惊悚!
一个小小的绿洲竟然隐藏着这么恐怖的危机,简直不可思议!
柳二叔听得都有些心颤,大部分的异兽都躲藏在绿洲外的荒漠里层,少部分隐藏在了绿洲里。
也就是说越靠近绿洲,隐藏的异兽危险程度越高!
而五级异兽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柳二叔看着最中心的湖泊,眼光一寒。
或许...........那不是异兽,而是那个恐怖的传说............
异兽等级的划分是以当今最流行的神之心阶为划分的,一阶神之心的能力大概对等一级异兽,以此类推。
而关于血气诀的比对,则有较大的差异。
血气诀二转的程度就基本上能对等神之心四阶的层次,就比如上次柳二叔和伊尔泽,甚至柳二叔如果没人帮忙下还落入下风。
但如果让血气诀二转的人对上四级的异兽,死亡的可能性极高!
因为血气诀主要修炼的是肉身,但人类的肉身再怎么强大都比不上异兽肌肉的发达,但是人类的智慧却远胜异兽,所以血气诀修炼者、异兽、神之心拥有者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关系链。
对于眼前的危机,柳二叔不但没有畏惧退缩,甚至让他兴奋起来了,嘴角都快裂道耳后根去了。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两人丝毫不怀疑柳二叔会笑出声。
这下计划大概率能成功,就是死亡率可能有那么点高。
不过,可惜了,他的战场并不在这里,不然这么惊心动魄的战斗他是真的不想错过!
柳二叔看向两人,玩味一笑:“两位,之前的只是在死神头上蹦迪而已,现在我们真的可以吃席了,你们开不开心啊?”
两人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面面相觑,苦笑道:“开心.........”
..............
傍晚,酒馆附近。
鹰头雀脑和尖嘴猴腮走在街道上。
尖嘴猴腮神情复杂,面露不忍:“就这么放癸亭一个人在那里,这样子好吗?”
柳二叔沉思半晌,点头道:“也对,让他自己一个人熟悉环境的确不太好,癸亭性子还是有点内向的,可能会处理不好街坊邻里的关系,你下次汇合的时候记得带点伴手礼,带着他好好培养邻里之间的感情。”
姜松:...........
我他们就不该多嘴。
少顷,两人走入阴暗街道。
街道里,原本还在评头论足昨晚‘丰功伟业’的地痞们,见不是熟悉的人,纷纷停下了口角,眼光不善的看着两人。
两人视若无睹,继续向前走,突然,其中一个脸色阴狠的青年,手中拿着铁管,冲上前来,正要动手,一道喝止声响起:
“住手!”
青年满脸不甘的后退,它听出是领头的声音,愤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铁棍随地一甩,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蹲到一旁,对角落的死老鼠泄愤。
两人看去,是上次柳二叔递烟的男人。
这一次,男人看向两人,眼中带着敬畏,正色道:“欢迎贵客再次莅临,老板已经为两位设下宴席。”
柳二叔玩味笑道:“那小子年龄不小,脾气倒挺大。”
青年脸色不善的看着柳二叔,眼里阴冷,拳头拽紧,手中血肉四溅,身体绷紧,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恶狼。
男子惶恐道:“在下管教不严,贵客见笑了,请容我为贵客带路。”
生怕出事,男子急忙带着两人往大门方向走去。
这个青年是今天刚调任过来的,虽然名义上是属下,但老板特地叮嘱过在一定程度上放任他。
看那青年脸臭得就像是别人欠他八百万墨一样,连在老板面前都没有好脸色。
这种人不用看都知道背后有人。
男子只能在内心保佑青年不要发作,不然他真的不好做事。
柳二叔再次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跟在男子的后头。
然而,当柳二叔的后背完全呈现在青年身后时,青年仍然没有出手,只是眼神深邃,仿佛要把眼前的男人牢牢的记在脑中。
男子带着柳二叔两人来到那扇极具科技感的大门前,输入密码,大门缓缓打开,男子身躯微躬,恭敬道:“贵客请。”
柳二叔两人走进去,正当男子心里稍微松一口气时,柳二叔突然又走了回来,伸手拍向男子的肩头,看到男子顿时吓得一阵激灵,笑了笑:“差点给忘了。”
柳二叔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邬子!”
邬子有些激动的捧在手里,他认出这是跟上一次同样的烟,作为一个老烟民,邬子自从抽了那一次后,抽其他也只是索然无味,就连聚集地卖得最贵的烟在他眼中都不过尔尔。
完全比不上眼前的宝贝一根烟草!
“来这几年了啊?”
“已经十年了。”
邬子恭敬的给柳二叔点火。
柳二叔凑近,燃上后,呼出一大口烟气,再次拍了拍邬子的肩,略带鼓励道:“这份工作好好干。”便走进门内,路过时,顺便还敲了几下门框,称赞道:“这门,靓的!”
两人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