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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线索

奥术与符箓 清闲人 4717 2024-11-11 13:47

  寒冷的夜风穿过破败的寺庙。

  火焰在木柴上噼啪舞动着。

  将周围的一切的弄得明灭扭曲。

  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的和尚正低头看着手里半块脏兮兮的馒头在沉思。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黑暗里伸了过来,顺理成章地拿起半块馒头又掰了一半将最后这一点放了回去,就当他刚才做的一样。

  手的主人将抢来的馒头直接塞进了嘴里,含混不清道:

  “秃驴,我知道你辟谷很久了,但是……真的不吃一点嘛。”

  之前他已经掰过一次了,所以一个馒头变成了半个,而现在就只有可怜的这么一点了。

  和尚不语。

  忽而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了女孩凄厉的哭声。

  和尚抬起头,僧袍无风自动。

  院子里的声音传了进来:

  “嘿嘿,你不还有吃的吗?凭什么就不能再分我们一点呢!”

  “哟,小娘皮脏兮兮的但还有几分俊,卖到烟花楼估计还能弄几个钱!”

  “别急啊,拿钱之前,我们先爽一爽……”

  “啪!”

  “哎哟!”

  “你是不是傻!你爽了还怎么谈价钱啊!”

  “可是……”

  “别废话!卖了之后你点个姑娘不就行了!”

  “……嘿嘿,还是老大厉害。”

  没有女孩说话的声音,只有她无助的哭喊夹杂其中。

  之前跑进来送馒头的时候,和尚已经知道小乞丐是个哑巴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和尚站起来了。

  在他身后那人,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

  “喂,秃驴,你这杀气……啧啧啧,不就送了你块馒头嘛,你结丹突破在即,不宜再造杀孽。”

  和尚依然没有说话。

  “秃驴……这次你救了她,下次呢?”那人还在试图劝阻。

  和尚如同凡尘谪仙一般一步一到了庙门口,终于开口了:

  “青山施主,贫僧修的只是不亏欠而已。”

  火焰忽而猛地噼啪炸响,飘摇起来的火星子点亮了横卧在破草席上的长发青年。

  他眯起眼,这次轮到他不说话了。

  不亏欠?

  火星爆燃,瞬间将眼前的怪物炸得四分五裂。

  鲁特思绪没由得瞬间回到了那夜破庙里,想起了那天明允说的这句话。

  实话说,按着妖道人的原本性子看到苏珊被吞之后就应该退走了,毕竟他已经为了少女努力过了,算是问心无愧了。

  没必要那么偏执非要斩一棵妖树,也没必要弄得自己这么狼狈,毕竟现在的潇洒也是有代价的。

  更何况两人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一块手帕而已。

  妖道人心里有些恍惚,莫非明允烙下的法印改变了自己的性格?

  若非突然度化了一个被困在怪物躯壳里的可悲灵魂,若非明允留下的印记还能温养经脉。

  鲁特别说是临阵突破至练气三转,反而会因为过分运用真气而落下些许后遗症。

  感受着印记处不断散发出温养之力,好像自己按明允所想的去做,就会得到这个法印的奖励。

  “啧啧啧,好像秃驴被框了一道。”

  看着怪物们不要命地继续围攻上来。

  少年叹了口气,再次飞身上前。

  左手掐诀,是五行火咒蓬勃而出。

  右手捏印,是金刚伏魔凝而不发。

  周围的怪物已然挡不住鲁特练气期三转的狂暴攻击。

  特别是在击穿两个明显是头目的怪物后,鲁特再次得到了那种莫名的力量滋润,虽然只有两缕,但原本刚有些稳固的练气三转,竟然又有要突破的趋势。

  小树已经吐到少女的脚踝处,见鲁特还有十步不到就要闯到自己面前,当即吓得加快速度,直接将少女喷吐出去。不过仍然是不甘心,于是枝条卷过地上的符箓直接吞到了自己的裂口中。

  吞服了符剑后整棵树体疯狂地萎缩,竟然像是要逆生长一般,向着地下钻去。

  “看来还是贪得无厌啊,要的就是你贪得无厌!”

  鲁特等得就是这一刻。

  在一拳一脚挥退了上前的怪物后,双手掐出法诀,暴喝一声:

  “爆!”

  下一刻小树一阵抽搐,鼓胀龟裂起来,裂开的缝隙中青蓝色的光芒大盛。

  它痛苦地抽搐哀嚎着,刺耳的音波激荡在广场上。

  片刻之后一声闷响,青蓝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大地都在震动。

  广场上的石板地开始崩裂,一些地方下陷,一些地方翘起。

  鲁特连踏好几步才站稳,而周围的怪物则是东倒西歪,有一些直接跌入了裂开的地缝中。

  少年一惊,吐了吐舌头:“莫非这地下有条灵脉,我把灵脉也给炸了?”

  可怕的震动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围绕广场周围的雾气竟然开始蒸腾散去。

  妖道人没了怪物的阻拦,立刻纵跃而起,足尖轻点就到了小树旁。

  被从内部炸伤的小树燃着青色火焰,拼了命地扭曲扑腾,奈何却越来越枯萎,露出下方的一小口井。

  在片片龟裂的枝干间,有什么东西光芒一闪。

  鲁特也没多想,当即探手一招,那东西就飞进了自己手里,自然就收入了囊中。

  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震动震得更加强烈,广场就快分崩离析。

  少年没再停留,飞速掠到少女身边一探鼻息。

  还好,还活着。

  鲁特一提衣领子就把她背在了身上。

  再看向其他人,大部分人已经被肉茧子包裹,有一个肉茧被地裂翘起的石板划破,里面只有一滩脓血。

  比较完好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妖道人片刻犹豫,再次上前一一谈过鼻息,却只有那个肥猪还活着,有着微弱的喘息。

  “看数量……车队里应该还有散落在镇子里的人,贫道得先行调养一下,他们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少年当即一把扯住税务官的脖颈,腾跃而起,向着之前挑飞安迪的那条街道跑去。

  此刻雾气已然消失无踪。

  “莫不是这妖树是此处迷阵的阵眼?”

  考虑间,鲁特突感脚下杀气袭来。

  正是一只怪物看见鲁特跳跃腾挪,愤然地向着向他跳去,想要咬住他的小腿。

  却不想,此刻鲁特刚突破,正是灵觉机敏之时,直接将手里的大胖子抡了过来,将那怪物撞得骨断筋折,带着不甘的咆哮跌落进了裂隙之中。

  再看妖道人,几个腾跃间已然离开了广场,顺着街道向远方奔去。

  街景在鲁特两侧飞逝。

  忽而就见前面一个人手里拿着根断裂的木棍,闭着眼就哇呀呀冲了过来。

  鲁特皱眉,这不是安迪还能是谁?旋即心思一转便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跑回来。

  妖道人几个起落,一抬手抓住其胸口的衣领,瞬间就把这个“悍不畏死”的少年提了起来。

  左手税务官,右手安迪,背上还背着苏珊。

  鲁特一提劲儿,呼吸之间,真气便转三周天,整个人轻飘飘地如同是羽毛一般飞上了街旁的屋梁上,在错综复杂的屋顶和天台间飞奔。

  “你回来干什么?”

  鲁特故意做出冷冰冰的语气。

  安迪被揪住领子后一愣,随后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被提在了鲁特手里,一直就惊得没再开口说话。

  当下被质问,整个人有些扭捏,嗫嚅道:“我……我……”

  “若你真想来帮我,起码得筑个基,再不济身上藏六七件符宝,没有这些你回来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这话让安迪半懂不懂,只觉得这个曾有几面之缘的同龄人怪异而可怕,更有几分委屈。

  其实安迪要比鲁特高出不少,看起来也更强壮,此刻被鲁特提在手里就像是一只被拎着的小鸡。

  一下子就更显得委屈了,面孔到脖子涨得通红,却再没憋出一句话。

  鲁特也没再责怪,飞奔途中凝气于眼,找了一处灵气还算充沛的建筑就冲了过去。

  期间越过几条街,奔过几栋房子,弄得唯一醒着的安迪时不时一声惊呼。

  直到鲁特将安迪扔进了那建筑屋顶破开的洞里,自己也跳了下去,一行人这才有了喘息的空隙。

  安迪落地后虽然腿软,但还是帮着鲁特将昏迷的休伯特和苏珊扶到墙角。

  这里看起来是一间废弃的旅店,天光从破洞里投射进来。

  周围已经布满灰尘,老旧的木质房门虚掩着,床上的棉絮被不知名的生物撕扯得到处都是。

  更加诡异的是如此陋室居然并没有蜘蛛结网,也不见那种废墟里常见的蛇虫鼠蚁。

  破败凋敝之中竟然毫无生气,颇为蹊跷,鲁特眯起眼,心里已经在暗自留意。

  方才鲁特在屋顶上一路奔行而来,才发现这个镇子有些大得离谱,而那广场并非是镇子的中心.

  迷雾散去后,镇中心显露出了一座巨大的诡异建筑.

  那里面潜藏着真正恐怖的气息,就连他也不敢正眼观瞧,这气息是迷雾未散去时并未显露的。

  “咳咳。”鲁特也找了处墙角靠下,体内的道宗五行通明诀飞速运转。

  在如此灵气充沛之地妖道人当然不至于虚弱至此,这咳嗽只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安迪听见了赶紧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反而吓了鲁特一跳,赶紧一手把他隔开:

  “说说吧,你遇到了什么。”

  语气里装作几分杀气。

  安迪先是一愣,而后就如倒豆子一般从头至尾地说了一遍。

  鲁特一手摸着下巴,脑子里边听边开始整理已知的信息,而且又展开了无端的联想。

  没办法,他年纪大了。

  “昨夜你们是不是还去猎猪了?”

  安迪点头如捣蒜。

  鲁特一个眼神,安迪又开始了事无巨细地描述。

  一条条线索便逐渐地清晰起来,最终排列出了一种可能:

  昨夜,一队神秘人物想要伏击那个名为赫里斯的黑甲大汉,他们中一个叫泽莫的运用了某种古怪的御兽之法准备吸引赫里斯落单下手,但是因为自己插了手,导致赫里斯没有抵达伏击地点。

  这解释了为什么村庄附近有这么一头凶兽,却仍然安然无恙。

  因为某种原因伏击地点一旦选中就无法随便移动,所以那队人伏击失败了。

  而今早他们改换了伏击的目标……

  这是为什么呢?

  鲁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了胖税务官的身上,又落在了苏珊的身上,眼神突然一闪。

  “或许是因为……”

  正想着,他决定亲自检查一番,直接翻身而起,走到了昏迷的苏珊跟前。

  而在鲁特探寻与思考的时候。

  在“遥远”的某一处。

  泽莫正在小溪边鞠了捧水洗脸,高瘦男子在一边的石头上坐着休息。

  在他们的旁边,那只银白色的金属箱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怎么回事?”

  泽莫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但却又不敢打开查看。

  箱子里是婴孩的哭泣和哀嚎,似乎正在遭受着非人的痛苦。

  高瘦男子刚想开口说话,箱子突然又不动了。

  两人相视,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

  很快,箱子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在它的缝隙里渗出了鲜红而腥臭的液体,蜿蜒进了土壤,最终流进了小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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