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格,我这双影子手成型的时间是多久?”
经过一阵的兴奋后,艾迪全身涌出一阵疲惫,他索性躺下来,闭上眼睛跟多格交流起来。
“需要一秒的时间做准备,收回时也需要一秒,并且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式。但强度和体积取决于我现有的阴影能量。”
多格漂浮在黑暗的视界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现在的阴影能量有多少?”艾迪有点好奇。
“只能变成不超过正常人类拳头大小的物件,而且强度只达到不太硬的木头的程度。”
“怎么才能增加你的阴影能量?”艾迪问道
“当你杀死强大存在的同时,我会吸收目标的阴影,从中汲取能量。”多格回答道。
“对了,我记得契约里有个关于灵魂破碎的说明,我需要多久时间杀一次人才能避免受到惩罚?”这个问题十分关键,艾迪早就想问了。
“目前是三天,三天时间内,你若没有杀死任何人,你就会受到灵魂破碎的惩罚。而当你杀死更强大的存在时,间隔时间会变得更长。最长是一个月的时间。”多格如实说明。
“是吗,看来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艾迪喃喃自语道。
......
两天后,躺在木板上经过休养生息的艾迪,直接坐起身子,站了起来,他拿起挂在墙面凸起处的布袋,右手轻轻一拉,袋子口松开,里面是米高早已切成一片片的黑面包。
艾迪取了其中一片,扔进闲置在墙角一端的大锅里,接着舀了一瓢水,倒进去,用小短棍将其捣成糊状,再用筷子搅拌得均匀一些。
静待几分钟,锅里的面包糊糊吸收了水分,一点点膨胀起来,很快就满到了小半锅。
一边蹲下,举起双手,艾迪意念一动,一秒后,左手光秃的手腕处冒出一只黑色的诡异影子手,右手小指根部也同时冒出一根黑色影子小指。
然后他双手端起锅子,将里面的糊糊倒入碗里后,放下锅,左手端起碗,右手执筷子,嘴角往前一凑,呼哧呼哧地吃起来。
“嗝~”
不一会,吞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糊糊,艾迪长吁一口气,放下碗和筷子,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准备好了,出发。”
艾迪决定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顺便找个“目标”试试手,看看击杀后能获得什么奖励。
......
艾迪先在自家门口扭扭脖子,扩扩胸,伸伸懒腰,拉拉腿,整个活动了一下身子,接着小碎步跑动着,向人烟稀少的小巷跑去。
贫民窟的人基本都聚集在一个地区生活。以占据该地区的帮会总部为中心,人群聚居情况呈圆形逐渐向外扩散,越是远离的地方人越稀少。
因为帮会为了维护势力的稳定性,通常都有制定一些必须遵守的规矩。越靠近帮会总部的地方,维护规矩的人就越多,也越强大,愿意遵守规矩的人也就会增多,从而形成一个有序的小型社会。
换而言之,越往外围的住处,就越是危险。那些不愿意受到帮会约束的危险分子,会在聚集地外围徘徊逗留,漠视规矩,只会依照生存的本能,赤裸裸地掠夺食物以及衣物。此外,在入口处经常有其他帮会的成员出没,倘若不小心遇到这些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丧命。
艾迪原本身为霜狼会麾下两大核心组织之一风组的一员,连同身为狼组成员的米高,住在离总部比较近的安全地区。
现在,为了进行“狩猎”,艾迪主动离开安全区,往外围危险的地带跑去。
艾迪知道,现在自己看起来一定像个“香馍馍”。
因为几天躺木板上的养伤,一脸的憔悴,再加上原本就无神的双眼,显得元气大伤。
更何况,左手腕处缠着一层满是干涸血渍的绷带,绷带尽头裹住整齐的端口,整只左手掌彻底消失不见。右手也消失了一根小指。看起来战斗力大减。
再加上平时就随意散漫的走路方式,让人觉得下盘不稳,速度不快,容易追捕。
艾迪经过一间间看似空无一人的破房子,却明显感觉到暗地里有很多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这些目光充满疑虑、贪婪以及跃跃欲试。
但是半天也没有动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谓捕食,最重要的不是蝉有多好捕,而是分清楚自己的定位,究竟是螳螂,还是黄雀。
将自己扮作“蝉”的角色,艾迪半天也等不到人,都有点想要转换角色,直接选择一间破房子,奔进去。
“猜猜我看到了谁?这不是号称‘小索大人’的艾迪吗。怎么打扮的这么狼狈。像一条垂死的狗?”
被阴影笼罩的小巷拐角处,传来尖细的声音。一个年轻男孩忽然从角落里冒出,并缓缓走上前来。
他戴着一顶破旧的绿色麻线圆帽,穿着亚麻衣服,套着一双半新的草鞋,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脸上露出一丝猫见了老鼠的残忍笑容,右手不断向着上空抛接着匕首,显出了极强的侵略性。
艾迪平静地看着来人,脑中浮现关于他的信息。
男,十七岁,因为总带着一顶绿色麻线圆帽,被戏称为“绿帽子”。真名舒克,擅长右手执短匕首。与艾迪同期进入风组预备组,在试炼期间,仗着年龄大,想要抢走艾迪的钱包,被艾迪一拳头砸倒在地上。
后来多次与艾迪发生冲突,一心想要报复回来。但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无一次成功。
要不是霜狼会规定,内部人员禁止自相残杀,被弄得烦不胜烦的艾迪早就把他埋了做杂草肥料。
虽然经常搞点小动作,但是正常情况下,单独碰上没有受伤的艾迪,舒克基本上不敢吭声,远远地看见,远远地走开,绝不敢主动去挑衅。
然而几天前,舒克听到了一个消息:艾迪遇到了失主上门,结果被废了一只手。
天赐良机!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但是在内圈位置,由于规矩的束缚,人多眼杂,他不可能顶风作案,为了小小的报复把自己陷入被惩戒的风险中!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艾迪离开住处,离开人群,独自一人的时机!
他拜托了住在艾迪附近的一个人,死死地盯住他,一但看到艾迪孤身一人,就立马通知他。
整整等待了两天,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好消息终于来到。
得到消息后,他立马沿着那人所说的线路追踪上去,在外围堵住了艾迪。
艾迪观察舒克的同时,舒克也在观察艾迪。
虽然听闻了艾迪残疾的消息,但毕竟没有真的见到那一幕,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直到现在用自己的双眼,确确实实地看到了艾迪缠着满是干涸紫黑色血渍的那明显短了一截的左手臂,以及少了一只尾指的右手,他才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情况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艾迪不仅没了一只左手,连右手的尾指也断了一整截。这意味着他的攻击方式变得单一,右手力量及稳定性大大下降。
堂堂正正地击败敌人,洗刷曾经的耻辱,这并不是贫民窟的传统。
偷袭,欺骗,下毒,如果暗算能够更快地达到目标,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更何况,有什么事情比“痛打落水狗”更要大快人心呢?
舒克好整以暇地站在十多米外,看着面色苍白的艾迪,内心很是苦恼,充满了对抉择的犹豫。
四周并没有帮会人员,有的只是一堆苟延残喘的蛆虫。他们的证言毫无意义,也不会有勇气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来阻止自己。
那么,面对如此好的时机,自己是应该避免夜长梦多,干净利落地将艾迪送去吃冥神的下午茶呢,还是应该将他打断四肢,慢慢地玩弄致死?
舒克的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抛接匕首的速度明显加快,但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艾迪看着舒克又哭又笑的表情,不觉有些无语,知道这个蠢货又陷入了自我犹疑当中。
与舒克相同,艾迪也希望尽可能地避开人群,去到更偏僻的地方。毕竟,恢复断掉的左手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少的人看见越好。
于是他对着舒克,举起少了一截尾指的右手,紧紧地握成拳,然后微微向右侧过头,猛地将中指竖起。
接着转身就跑!
“很好,这是你自己选的,看来还是打断四肢比较有快感。”
望着逃跑的艾迪,舒克舔了下嘴唇,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