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忧伤的夜
当天晚上,陆柳岸没敢聊的太久,因为女寝室晚上锁门早,他便早早的把叶语宁送了回去。陆柳岸想得是泡姑娘要循序渐进,更要放长线钓大鱼。至少今天晚上吃的这顿饭还是很成功的,两个人都聊了很多,而且都很开心。
反正说句实话,陆柳岸心里还是很喜欢叶语宁的,但具体能不能往下一步发展,这个他自己也说不准,因为客观条件就不太理想,这毕竟是在军队,又不是大学校园,至少他来的这几天,虽然也能看见有成对的男兵女兵走在一起,但绝对没有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
第二天,陆柳岸收到了萧谕武托人给他带来的消息,让他三天以后跟随特别行动队一起训练。自从前天那次昏迷之后,陆柳岸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的巫魔之智水平好像提高了。回想起昨晚,那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用大脑通讯交流了这么久,之前每次说话超过三句就直接断线。
难道我的特点就是每当突破能力极限就会有进步?陆柳岸躺在床上思考着,或者只是因为我复制了解析之瞳,导致巫魔之智提升?但是复制冰冻之力以后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啊,我要不再试试?
陆柳岸的心里实在是太急切的想变强了,而且代价仅仅是一阵眩晕和困倦,接着睡上十几个小时,说不定这次就不会睡那么久了。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觉得这个计划非常的可行。
下午,为了应对自己再一次昏睡过去,他提前跟萧谕武的法师助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了许多食物放在床边,自己坐在床上,开始准备实验。
陆柳岸活动了一下左手,感受到那种力量还在,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动解析之瞳。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附近的事物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每一个物体开始变得更加清晰,具体,物体的质量,长度等属性在他眼里一目了然,他感受到这个小空间中的一切可也受自己控制。
他看向床边的一张纸,这张纸的大小、厚度、组成,立即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他已经能够使纸张在桌面上缓缓挪动。陆柳岸全神贯注,逐渐提高对纸张的控制程度,随着纸张的四个角逐渐抬起,十几秒后,他成功的使这张纸悬浮了起来。
他正为自己的一举一动兴奋和欣喜着,忽然大脑一阵眩晕,接着就开始隐隐作痛。坏了,这是大脑能量又不足了?陆柳岸分了神,同时纸张也失去了控制,摇摇曳曳的飘落在地上。
“我靠,这,太难受了。”陆柳岸忍不住说出了声,一时间头痛再次袭来,他抱着头痛苦的躺下:“哇啊……,太晕了,感觉有点想吐啊。”陆柳岸有些神志不清了,自言自语:“快睡觉,快睡觉,这罪我可受不起。”
但是这次的困意并不够强烈,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头疼引发的心烦意乱让他更加难受。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几秒钟后,他终于成功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陆柳岸挣扎的坐了起来,虽然头已经不再有那种炸裂的疼痛,但是依旧有些头昏脑胀,而且头晕的有点犯恶心。
他看向桌上的表,现在是半夜1点多,估计睡了10多个小时。
这次醒来感觉并不是很妙,完全不是上次那样浑身轻松,但确实是自己醒过来的,而且没有做梦。
陆柳岸伸出手把水杯拿了过来,还好自己先前把水倒的很满,放在了触手可得的位置。他缓缓的喝了几小口,水流进胃里,引得肠胃咕咕直叫。虽然现在饥肠辘辘,但因为头晕导致的恶心让他没有任何胃口。就在陆柳岸要把水放回原位时,他突然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并没有点亮魔法灯,而且屋外也没什么光亮,现在屋里一片漆黑,肉眼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是他能以一种特殊的感观察觉到周围每个物体的位置。
他恍然大悟,这……这是解析之瞳在作用!
一时间陆柳岸非常欣喜,想下地出去走走,他刚想挪动身子下床,就感觉自己浑身有些无力,四肢还有些酸痛。
这是什么情况?陆柳岸很意外,原本的兴奋劲头也被打消了。难道这种昏厥的过程还会削弱身体的力量?貌似这种方法并不太科学,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陆柳岸老老实实的褪去外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透过黑暗,用解析之瞳对着天花板发呆。
算了,让自己的大脑也歇一歇吧,想到这里,他又关闭了解析之瞳。
说实话,自己的这个想法多少有些愚蠢,只要动动脑子想想,要是通过这种方法能进步的话,其他人早就都这么干了,而他还以为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呢。害,下次可别这样了,还真得量力而行,万一哪次昏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了,那就真成笑话了。
陆柳岸无奈的笑了笑,这一苦笑使他的心情有些伤感,好像又有些深夜忧伤了。
上次出现这种半夜的忧伤还是在大学,晚上熬夜,睡前总会莫名的情绪爆发,但是自从到了军队,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趣且充实,但是现在,大概是因为盲目的自信,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陆柳岸讨厌挫折,害怕挫折,也经历了不少挫折,或许每个人都差不多。
起初的他,讨厌从高山坠入谷底的失落感,后来,他讨厌无法爬出谷底的无力感,再后来,他开始看开,开始顺其自然,直到十几天前,萧谕武把他拉到半山腰,让他又有了登顶的欲望;可现在,攀登的正劲头十足,自己绊了自己一跤,摔了一身疼,才发现他还是那个平路都走不好的自己,虽然现在速度快了一些。
唉,或许吧,上天降下的大任,对自己的折磨可能才刚刚开始。
胡思乱想了好久,陆柳岸也不知道自己几点才睡着,第二天上午醒来依旧不舒服,但症状还是减轻了点。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大脑去吃了个早饭,点了些小米粥和馒头等比较清淡的东西,才勉强吃了下去。他一边吃一边越发真切的觉得,以目前的状态,自己很有必要休息一天。
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使用巫魔之智了,而且有些想去医院问问惠湘瑶有没有什么缓解症状的办法,但他又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倒不是怕瑶姐批评他,主要是因为这事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傻的冒泡。
吃过饭后,身体只是有了些力气,他回到寝室,就一直躺着闭目养神,累了就做起来看一会书。昨天的经历就好像自己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在这里独自一人卧床休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叶语宁的大脑通讯竟然给陆柳岸连了过来,陆柳岸连接之后,她的第一句就是:
“陆柳岸,你昨天是不是练晕过去了?”
陆柳岸本想隐瞒,但叶语宁毕竟不傻,她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才一上来就揭穿了他的老底,他只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是,宁姐,不过……嗯……没练的昏过去,只是累了,睡了一会。”
“你少骗我,陆柳岸,”叶语宁听着有些生气了:“我昨天晚上想跟你聊聊,可连你的大脑通讯都感受不到,就像这世上没有你这个人似的,明显就是失去意识了!”
叶语宁又急又气的训话语气让陆柳岸想起了自己的老妈,他傻笑着认错:“我错了,宁姐,这回明白了,我下次可绝对不这样了。”
“行,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了,你自己就坐在床上等着变傻吧。”
“不能,绝对不可能,嘿嘿。”
“行啦,别在犯傻了,要不就真傻了,我下午还有事,你中午要是没事也抓紧睡一觉。”
“没问题,遵命宁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