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的门,天很暗,风很冷。一路无神的走回了福利院。新任院长张峰已经来到了福利院,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副金丝眼镜,本该仪表堂堂,可眼中的神态却出卖了他。
对于新院长,阿苦并未对其有过多的理会,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房间,独自沉浸在了痛苦和伤心中。
第二日早上,阿苦来到食堂却发现,本来营养合理的搭配竟然换成了几粒米的清粥,和粗玉米面做的大饼。刚要询问,只听乔叔说一切都是院长的意思,自己没有院中开销的资金,也没有办法。院中的孩子都没有吃好,都等着丰盛的中餐和晚餐,结果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糙米饭配着一碟猪油炒的青菜,与他们原来的膳食大相径庭。看到这些,孩子们有哭的,有吵的,一个个闹得厉害。食堂顿时喧闹一片,可当林峰走进时,看到他,所有人都安静了。
虚扶了一下眼镜,仰着头,眯着眼,嘴角还噙着一丝邪笑。等走到食堂中央停下,目光环视,突然吼道“听着,之前是之前的,但现在,我来了,一切就得按照我说的做,按我的规矩来。”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张峰就看着这个位置了。因为方桐的廉洁和正直,导致此地的地方官和上级捞不到一点油水,早就引起了不满。恰好方桐心脏病去世了,张峰连夜对上级拜访,并承诺给其获益的分成,才求得了这个职位。刚一来到这,就开始想尽办法的捞钱。
而生活在福利院的孩子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景,早已经低下头,无声的顺从了。日子就这样的过着,虽然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提出了抗议,可不是被打一顿,就是连最基本的饭都吃不上。可转眼冬天已进,可变化却只有天气。布行老板与裁缝铺子联合捐的衣服被院长倒卖了,捐款的资金也被张峰转到了私户。一身定制的皮大衣,上等羊毛织巾、进口的皮鞋,名家出售的手表。每件都是张峰贪婪地转呈。
而孩子们却只有去年的旧衣,有的已经破漏,却还是不得不穿着。方妈已经不在了,福利院里再没有其他的女工作者,再没有人能为他们缝补,只剩下为人粗犷但却心地善良的乔叔可以为他们作为心理支撑了。
早在这个冬天刚进,为减少开支,院内供暖也大幅减少了。冷时就连在屋内说话都看的见哈气,手都不愿伸出,紧紧的插在衣兜里,导致除乔叔以外所有员工都辞职了。
乔叔因为儿子和妻子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亲人和财业一夜之间全书化为灰烬。自己一人悲痛欲绝时,被院长在大街上发现并收留做了福利院的看院。刚开始还一心寻死的他,却在看到这些天真的孩子时被治愈,渐渐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逐渐走出了阴霾。
员工离职时也都劝留在这里的乔叔也一起走,而他说“从被方姐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这就是我的家了。”说完眼中含着泪光,微眯着眼睛,似是回忆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