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变回了正常人大小的泯拨开了一簇簇的叶片,拍了拍前方的斯托海姆。
“喂,还没到吗?”
斯托海姆瞬间吓了一个激灵,“大叔,你干嘛啊!很吓人的唉!”
“哈哈哈,就你这小胆子还想去英雄救美?”泯拍了拍斯托海姆,突然,泯的耳朵瞬间兽化,毛茸茸的三角形大耳朵抖了抖。
有打斗声!泯看了看背后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又低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变得毛茸茸的大手。
“小子!上来!”
泯随后完全兽化,四肢着地,让斯托海姆趴在了自己的背上。
“伏好,树枝打下来了我可不管!”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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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飞沙走石
瑞琪看了看周围,略有些失神的她一个照面就被面前的鬼怪锤飞倒地。
瑞琪全身沾满了泥土,朴素的衣服上满是泥巴。
她啐了口血沫,努力的爬起来。
假若要问她个问题,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答案列表里一定没有因为担心村子而单独出来面对鬼怪这一条。
答案是三个,没有找到走散的姐姐和弟弟,没有接受斯托海姆的告白,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行了,别在回忆了,瑞琪对自己说,周围没人,可以放开手脚了!
瞬间,紫青色的铠甲覆盖全身,瑞琪仰了仰脑袋,让向上攀爬的紫青色力量蔓延头部。
右手凭空虚握,有些弯曲的长剑也缓缓被魔力覆盖放大,瑞琪定神看向了面前极速冲来的鬼怪,轻声呢喃。
“呵,谁会让谁更失望呢?”抽剑而出,一瞬间刀光剑影此起彼伏。
锵!
被能量武装覆盖的女孩脸上浮出了得意的笑,手中长剑能量盛起,瞬间腰斩面前的白色虚影。
保持了一会这个羞耻姿势之后,瑞琪转过身来,看着仍然在逐步化作光点消散的鬼怪,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能量覆盖,自信的甩了甩背后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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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草丛里,泯一把打在旁边正痴痴看着自己女神的斯托海姆的脑袋上。
“这种实力你能英雄救美?就你这小身板…不,就算是我,正面也打不过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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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出来吧。”
瑞琪看着天空,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巡视一圈,把长剑插在地上,魔力观察魔法笼罩的双眼紧紧盯住草丛的某一个位置。
“小子,别动!”
泯粗糙的大手捂着斯托海姆的嘴巴,从脑袋起,连着身子一起按了下来。
“真的不出来吗?不知名的大叔?难道说,要我亲自过来请你出来?”
瑞琪十字交叉,手臂向前伸尽,掌心外翻。一会,又将手臂朝天竖起,腰肢尽展,舒服的打了个懒腰。
望着空无一人的周围,瑞琪慵懒的眼神也稍稍眯了起来。
“我觉得魔王宫来的贵客的确需要贵族迎接,但我只是北方一个落魄家族的次女,好像没那么大的能量来主动迎接您吧。”
泯瞳孔瞬间紧缩,难道,这小子说的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一直在帮这笨蛋讨她欢心?
得了吧,他搓了搓自己肩膀上的毛,吹了口气:我也是越来越傻了,是不是跟这蠢蛋一起,被传染了?
泯斜视了眼旁边举着两朵树枝的斯托海姆,又摇了摇头,看向了瑞琪周围。
众所周知,笨蛋至少得有脑子,而斯托海姆可能…
啪啪啪
掌声缓缓响起,一位文质彬彬的巨兽推开阻拦视野的枝丫,从大树下钻了出来。
“那么…瑞琪小姑娘?需要我叫你的另一个名字吗?”
他看着面前紧紧咬着银牙的红发小姑娘,脸上出现了病态的愉悦。
“吼吼,就是这样,不愿屈服的,有着高贵灵魂的,即将为我,为哥哥们带来荣华富贵的瑞琪•岭东小姐,你好呀。”
“我猜到了,你的目标是我,而并非所谓的恋爱辅助。”
应该,应该不会出事的,泯在心里祈祷,那是我的弟弟,他也会像我和大哥一样心地善良…
“大叔,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大叔啊,那就上去调解一下,解除了误会不就好了吗?”
“相信大叔,我自有决断。”泯没有看斯托海姆,只是简单的摸了摸他的头,就又把眼光聚焦在了自己弟弟和瑞琪的身上。
瑞琪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这个衣冠端正的巨兽,沉吟了一会后开口,“先让我对这个村子产生归属感,产生保护欲,再告诉我村子这边有鬼怪威胁来确定答案。”
“呵。”瑞琪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左手随意的抛了抛背后的头发,“真是好算计啊,贵客。”
“不错不错,我真的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巨兽脸上的兴奋之意愈来愈盛,“在以前,世人都传言岭东家族三个子嗣都不怎么样。”
“大姐空有强悍天赋和不屈的意志却过分善良,导致没办法觉醒极意;次女与世无争不谙世事;最小的弟弟又尚在襁褓,现在看来,的确是吾辈管中窥豹了啊!”
瑞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说完了吗?”
她将插入泥土中的长剑用力拔飞,右手稳稳的接住,左臂掩住面颊,缓缓下拉。
“你这可悲的病态灵魂,终将终结于我的剑刃。”
然而,熟悉的装甲附着感并没有传来。
“哎呀呀,是很漂亮,瑞琪女士,就是太自信了一点!”
眨眼间,巨兽冲到了瑞琪面前,饶有兴致的挑起了她的下巴。
“够了,弟弟/给我住手!”
泯和斯托海姆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出来,完成半兽化的泯一下子从背后接住了瘫软欲倒的瑞琪,而斯托海姆则是挡在了泯的面前。
“行了,都给我停手。”终于,鹰峡涧的巡查驻军赶了过来,“这里是王国范围,滚出去,魔兽贩子!”
“哦?我?”泯的弟弟指了指自己,“这样吧…”
“对方拒绝。”士兵对着手里的水晶说了两句,紧接着,他高声大喊“放箭!”
唰唰唰
周边的大树的树枝上一下子窜出了几名弓箭手。
霎时间,箭如雨下。
泯当时只看到自己弟弟的不可置信,他明白这个心灵已经腐化的家伙在想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