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夜了,此时的古杭州城大大小小的商贩已经关门,回到了家中,文府也如此,贺颜早早的回去了,但貌似还有人并没有回到家中。
此时一处屋檐上方,一个黑衣男子站在此处,这屋子很高,站在房顶几乎可以一览整个文府。
“这么晚了,这文芷令为何还未归来?”
“算了,估计是还在外玩耍,这小子玩心重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还和儿时一样。”
站了一会儿,黑衣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但一个白衣男子一阵轻功便飞到了黑衣男子身旁。
“黑羽,西域那帮人已经有了动作,他们动作很快,专门蹲那些少年到青年,施行一番绑人案。”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
“余兄,文芷令到现在还没回来,从我离开玉京阁我便立马来到文府,但……”黑衣男子望了望文府。
白衣男子拍了拍黑衣男子。
“但愿希望这少年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吧,如果计划有变,我们得重新想办法接近文府,也只能从他妹妹下手了。”白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点点头:“现在说还为时过早,明日我再登门拜访吧。”
说罢俩人便各自用轻功离开了。
此时的城外,这帮劫匪不止用的什么计谋,居然能绕过城门口的官兵检查把这些人带出来。
现在是放风时间,一伙人在一处郊外,所有人都被一根铁链栓起来了,一般还有几个手持刀的人盯着这些人。
文芷令早早发现,马车不止一辆,而是五辆,每辆车都有八九个少年,而前段时间这一帮车队与另一帮车队碰面,车辆数也差不多,因此,不出意外,这次犯罪,被绑的人不下百人。
文芷令左边是一个看似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右边是一个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女。
这个少女看起来根自己妹妹一般大,但是自己并不担心妹妹,因为妹妹可不会像自己一般喜欢溜出来玩,这个点应该还在家中。
那少年走到文芷令旁边,哽咽的开口道:“哥哥,我们要被带到哪里去?”
文芷令叹了口气,看着少年年纪这么小,身上绑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铁链,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况且这里的少年也不少。
文芷令开口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立马开口道:“我……我叫姜子澄,你呢哥哥?”
文芷令笑了笑:“我呀,我叫文芷令,叫我芷令哥就行了。”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芷令哥!”
但一旁的少女并没有搭理任何人,只是自己默默的蹲在地上。
文芷令摇摇头,毕竟这一趟恐怕是凶多吉少。
文芷令摸了摸姜子澄的头,叹了口气。
而此时姜子澄才发现文芷令只有一只手,一脸诧异地看向文芷令。
“芷令哥,你的手怎么了?”
文芷令笑了笑,道:“没事,就是被人砍下来了而已。”
“砍下来了?谁这么狠心要砍你的手?”姜子澄盯着文芷令空荡荡的衣袖难过的问道。
文芷令摸了摸姜子澄的头:“是一帮山贼,也就是在清明节……”
而此时,一旁的外族人用蹩脚地中原话大喊了一声:“吃东西了!”
众人听闻立马冲了上去。
众人之间前面摆着一个大箩筐,里面是一些切块的肉,尽管切的很小一块,但确实很难得,而站在肉旁边的人是一个凶神恶煞地人,并且勾起一抹邪魅地笑。
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块肉和一小块饼。
文芷令还在感慨这一顿虽然不及家中,但竟然还有肉。
而由于姜子澄年纪孩小,分到的吃的并不多,文芷令便把自己的饼掰了一半给姜子澄。
姜子澄不好意思,而文芷令强塞给了姜子澄。
而吃到一半,文芷令发现自己身旁的少女并没有拿肉,只拿了半块饼吃。
文芷令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肉,便掰了一部分下来递给少女。
“喂,那个,咳咳,你是不是刚刚没有抢到肉,呃,这块给你,这个我没咬过,是我掰下来的。”
少女差异的看了一眼文芷令,但并没有说话,叶没有拿文芷令手上的肉。
文芷令皱了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一只手笨拙的用一片叶子把这块肉,包了起来放在少女身旁。
此时的文芷令又转头和姜子澄谈论清明节那天的英雄事迹了。
少女转头看着地上的肉,又看向了文芷令,叹了口气,起身朝着文芷令走去。
文芷令发现少女走到了自己身旁,转头看向少女。
少女一把夺过文芷令和姜子澄手上剩余的肉,一把就丢向了一旁不远处地小树林,毕竟仨人这个位置守卫看不见。
俩人明显没反应过来,一脸生气想说些什么,少女立马打断俩人。
“你们俩笨蛋,知道这是什么肉吗?”少女幽幽地说道。
俩人一听眼珠子转的飞快。
而文芷令立马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难道是……”
少女一把捂住文芷令的嘴巴。
“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文芷令叹了口气,问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搭讪地方式是否有些直白了?”
文芷令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少女。
少女被文芷令这傻样逗笑了,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叫程倩,你应该文府的那位纨绔子弟吧。”
文芷令瞳孔骤然放大:“你居然……”
程倩笑了笑:“文家的纨绔子弟谁不知道?你说是吗?”
文芷令被说的哑口无言,是啊,外人都说自己是纨绔子弟,其实只是玩心重,但从未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随后这里就扎起了营地,轮流有人进行看守,想跑几乎不可能。
众人只能睡在地上,这三人也如此。
文芷令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空,旁边的姜子澄已经熟睡,自己内心五味杂陈,昨晚还睡在自己的温馨小床,今日便落得如此下场。
很显然,一旁的程倩也并没有入睡,也安静的躺在一旁,背对着文芷令,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文芷令,你这家伙今天吃肉吃的挺饱的嘛。”陈倩笑了笑说道。
“怎么知道那是肉?恶心死我了。”文芷令嘟了嘟嘴,“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肉的?”
陈倩转身看着文芷令,其实文芷令长的挺俊俏的,相处下来并没有传闻的纨绔子弟,毕竟是流言蜚语罢了,而且看着文芷令的右手空荡荡的,还蛮可怜的。
“其实我醒的很早,不像你们,不过看得出来,他们给你的那一棍子应该很重,不然怎么睡这么久?脑袋上还裹着布条。”陈倩说罢看了看周围,并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假装还在昏睡,便偷偷打开马车的帘子,那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便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文芷令一听顿时就更加犯恶心。
文芷令听的汗毛竖立。
“所以那一顿吃完后我们之后可能很久都吃不到东西了吗?”文芷令问道。
陈倩转身背对着文芷令:“不好说,说不定我们下一顿就是在我们之中。”
文芷令听完浑身发毛,转身背对着陈倩:“好了,今晚就到此为止了吧,再说下去我就睡不着了。”
陈倩只是呵呵一笑……
而另一边,夜晚的文府并没有往常如此那般宁静,而是炸开了锅。
所有人在中堂,思索着这么晚文芷令为何还没回来。
文芷依坐在椅子上发愁,母亲也一脸严肃。
“依儿,你老实跟娘说,你哥哥究竟在哪?这么晚了都没回来?”
文芷依只是低下头,并没有说话,此时的下人也走了过来在文母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这……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找,实在不行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报官。”
“是。”
文母抬头看了看文芷依,叹了口气:“依儿,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出去一趟。”
文芷依乖巧的点点头,便起身回房去了。
在回房的路上,文芷依叹了口气:“哥哥,你究竟在哪里?”
次日清晨。
一会人早早就被这帮劫匪叫醒,踏上了赶路的旅程,前面的人骑着马,其余人只能身上穿着铁链跟在身后。
而古杭州城的官府门口,一大早就挤满了人,一大堆官兵挡在这些人面前。
文母和文芷依则是因为身份特殊已经在官府内部了,毕竟文家可不是这小小的官府能得罪的,连当今圣上都要敬三份面子给文秩荣,所以必须用最高规格接待。
面对这样的事,官府也束手无策,不过刚好,县令和文母交谈的过程中,一位脸上带着口罩的人走到县令旁,悄悄说了些什么。
县令点点头:“感谢你们天机阁的情报,都说你们天机阁作为当今最大的情报组织,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罢县令站起身一脸和蔼地看向文母和文芷依:“想必二位大人的消息灵通,应该听说过来自西域外邦人的那些事吧,根据调查,本次事件便是他们做的,令子的失踪估计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而为之的。”
文芷依拉着母亲地衣角:“县令大人,难道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的行踪吗?”
县令无奈的摇摇头:“二小姐,我们也无能为力,他们行踪隐秘,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说罢县令招了招手下,把这则消息散播出去,并提醒其他人看好自家小孩,成年人也最好结伴而行。
文家母女俩人便离开了官府,毕竟连县令都无能为力。
文芷依问道:“娘,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文母看了看文芷依,摸了摸她地头说道:“昨晚我们的暗线就得到了消息,说你哥哥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些人所为,我本来还深信不疑,今天天机阁的人来了,说明这条消息并不是假的。”
“那怎么办?哥哥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文母摸了摸文芷依的脸:“依儿,今后你要听话,出门要记得报备,最好带上几个保镖,等你爹回来,相信你爹能解决这件事的。”
文芷依点了点头。
文母转身,眼泪不自觉的便落了下来,毕竟世界很大,文母也是有文化的人。
文母自己本身是大家闺秀,千金二小姐。后来与文秩荣联姻,诞下一儿一女,夫妻二人十分恩爱。
此时的野外……
文芷令走路走的口干舌燥,但附近也没有水,一大伙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这条路是精心策划的,虽然不常走,但是也不知道相对广阔,想跑几乎不可能。
“芷令哥,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姜子澄问道。
文芷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途中有些人坚持不住倒了下来,但没有人扶,而由于有铁链一个拴着一个,顺序都是排好的,前后没人扶,想扶的又过不去。
身后的男人一鞭子就抽在倒下的人背上,男人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一鞭子力道很大,被抽的人背后瞬间出现一道血印,疼得那个人哇哇大叫。
但这人越是叫,那匪徒就越是抽对方,直到那人站起身才不抽。
“芷令哥哥,我要是坚持不下去也会这样吗?”姜子澄一脸恐惧。
文芷令看到这一幕也咽了咽口水:“没事,你要是坚持不下去了,我背着你走一段。”
姜子澄点了点头。
仨人的站位分别是:
<程倩-文芷令-姜子澄<
程倩一脸戏谑道:“那要是我也坚持不住了,文芷令哥哥能不能背背我啊?”
文芷令一脸疑惑:“你都这么大了背什么?人家还小,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背?我妹妹比你还小的时候……”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呢,怎么跟个木头一样?”程倩立马打断道。
“啊?玩笑话?原来如此……”文芷令摸了摸脑袋。
“芷令哥哥,笨。”姜子澄说道。
“哎呀,你这小屁孩,居然敢说我笨!”
虽然一路上很艰辛,时不时还会影响出现一些惊悚的画面,但是有些人似乎还是比较乐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