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色彩斑斓的意识连接隧道,莱斯只是放松身体,睁开意识的双眼,便降临在了他主宰的世界里。
空中浮岛在翻滚的云海中开始缓慢的移动,这个世界因为他主人的到来,再次恢复了运转。
宫殿中黑白相间的九条神龙托着一个高耸的座椅霸占着宫殿的首位,雕琢成祥云的镂空白玉从龙身周围向四周扩散,犹如涌泉流下台阶时被瞬间冰封,晶莹剔透的镶嵌在石板之间。
莱斯坐在首位之上,看着这空荡荡的世界,几天的兴奋过后,只剩下了的寂寞和空虚,宛如一个光杆司令。
或许他应该做出一些不一样的尝试了。
莱斯走出宫殿,来到宫殿周围的花海里,五彩缤纷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中,湖面上随风而起的波浪映起一片片耀眼的银光。
莱斯运用他所知的流体力学知识赋予风诞生的基础,在空间中制作了一个周而往复的太阳和月亮提供热量和光明,在潜意识依照逻辑的后台运算下,这个世界便有了流动的风。
有花怎么能没有蝴蝶?
莱斯意识一动,一只只“蝴蝶”出现在花朵之间,翩翩起舞;
它们现在只会吃花粉、嬉戏、随风飞动,当然还不能称作为生灵,仅能算做一个个披着蝴蝶外表的逻辑程序,但莱斯有形就是一种成功。
莱斯触类旁通,依次在小湖里造几条鱼,森林里多了几只小动物,甚至在湖底他还创造了一条盘睡的神龙,把他们都放在后台潜意识里运行,当世界里有了那么几个“不可控”因素后,莱斯觉得这个空间一下子多出了一些生机。
……
莱斯当然知道真正的生命需要哪些特征,它不需要拥有智慧,但必须能够与环境交互、能够繁衍后代;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当莱斯不再满足,想要创作生灵时,他就明白意识空间中的一切都是虚无,触摸到花瓣、听到的风声,都只是源于自己想象。
因为他觉得会这样,于是便发生了他所想;
除非莱斯能够创造并剥离新的人格,并禁锢在他的意识世界里;
就像人工智能用虚拟机跑人工智能,研究自己。
……
畅游了一会的莱斯退出了他的意识空间,现实中真实的触感给了他不可操纵的感觉,这种真实正是他无法想象的。
莱斯之前尝试过精细的控制全身各处,却毫无收获,他也尝试过用意识感受外界,然而瞬间晕了过去,望而却步;
可是没道理自己潜意识可以稳固一个意识世界的运转,而主意识却平平无奇无事可做,莱斯不禁感叹:
“真的有后台比前台运行还要流畅的设备吗,这优化也太差了吧!”
莱斯回想着曾经的世界,网络连接着世界的每个角落,每个不同的智能设备之间都能互相连通,实现了无数的不可能。
莱斯不禁感叹,为什么自己就像困在一个没有联网的超级电脑里,放着这么好的性能玩单机吗?
同类的交流不仅需要相同的语言,更需要能够传递信息的方式,莱斯相信意识和意识同样需要。
难道是自己没有传收方式?还是没有掌握相应的语言?
不,什么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语言问题。
意识和现实的语言不同,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莱斯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像“协议”一样的存在阻碍了他无法向外伸出意识的触角?
就像计算机联网需要遵守协议,无线电需要特定频率一样?
自己的主意识可以在意识空间中自由穿梭,会不会他的意识空间只允许人类的意识穿过?
那么如果自己在意识空间里感受外界的意识呢?
意识世界会不会过滤掉除了人之外的其他意识?
一旦找到了方向,想法就接踵而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莱斯立刻重新进入他的意识空间,他要再次尝试用意识感受外界!
上次的晕阙还历历在目,莱斯小心翼翼的向外探索;
莱斯现在感觉自己的意识空间就像一个蛋壳,而自己的意识就像只包裹了蛋壳膜的鸡蛋;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竟然还妄想撕破蛋壳膜直接接触外界;
莱斯的意识就像一个雷达慢慢扩大自己的功率,小心翼翼的推动着探查的范围;
突然,他感到了一个反馈,一个意识的火苗逐渐清晰起来。
此时的莱斯,就像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探索的迷徒,突然看到了一位自己的同伴;
莱斯立刻控制自己的意识包裹那个目标,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有多么危险,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兴奋所支配了。
可能这就是穿越者的自信吧…
“威廉?”
刚接触这团意识,莱斯立刻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莱斯没有做出主动的试探,他正在上帝视角观看着威廉的梦境,
梦里的威廉正在和一伙劫匪在战斗,场景和那天的山路有所不同,但被劫的少爷仍然是他。
只见威廉劈砍之间必有劫匪倒下,他们的首领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就逃;
在威廉追赶时梦境突然斗转星移,画面来到了家族领地的山脚下,一个捆着的犯人被蒙着眼睛跪在一座墓前,威廉已经在举着重剑准备执行对他的审判,
“duang!”
重剑划过空中劈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犯人身首异处。
画面再变,这次莱斯看到的是威廉和自己在军帐外顿顿畅饮,喝的应该是白兰地;
不远处的栅栏里是一群灰头土脸的他国俘虏,无精打采的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威廉的梦吗?
莱斯试着对威廉做出影响,
场景开始支离破碎,莱斯用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威廉的身旁。
躁动环境意味着威廉的意识在争夺着梦境的控制权,刚才还犹如闹市般的环境仿佛被掐掉了声音,威廉疑惑的声音在梦中回荡: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威廉,更知道你的一切。”
一把十字剑出现在威廉腰间,威廉拔出指向莱斯威胁道:
“告诉我你是谁!”
莱斯把右手缓慢的抬起,场景突然变成一片漆黑,威廉记忆中的画面犹如两列动车在他们的身边快速驶过;
威廉的剑化为粉尘寸寸消散,双膝不受控制的弯曲跪下,直到莱斯把手放在威廉的头上;
片刻之后威廉从梦中挣扎醒来,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枕头,被子浸上了汗水沾在了身上,然而威廉没有去关心身体的不适;
因为他的脑海里清晰的的回荡着一句话,
“祂们都称我为引路人——罗斯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