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牧师邀请亚奇寒来到教堂。
在经过神秘的戴着乌鸦面具的人的一番话之后,亚奇寒隐约知道会有人来到自己,不过没想到这个人是堂堂太阳之主教会除教皇之外的最高权力者之一的红衣大主教。
他内心忐忑,乌鸦男曾说过甫夫死了,且不论此时是否真实。加上他曾与甫夫有过正面冲突。亚奇寒当初醒来后就出现了在自己床上,脖子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条伤疤,这应该是甫夫的剑造成的,至于甫夫则不见了。
难道有人救了我?亚奇寒怀疑是有人治好了自己脖子上的伤。找遍了屋子里头,都只有他一个人,到底是谁救了自己?甫夫·斯图尔特到底死了没有?
年轻的何塞牧师领着自己,推开了教堂大门。
蜡烛把他们的影子拉在墙上,似是会张牙舞爪的恶魔。何塞牧师停在里屋的门边,恭敬地敲了两下门,说:“伊恩大主教,我已经把人请来了。”
“让他进来。”伊恩大主教淡淡说,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何塞大主教推开里屋的门,说:“我站在这里,你进去吧。”
亚奇寒紧张极了。
第一次面对教会中的大人物。信奉图索尔的教会在帝国中声势浩大,信徒极多,他们相信太阳赐于的光明是不可磨灭的,那是给人类最伟大的祝福,能够驱赶邪恶和黑暗,带来光明与希望。
很遗憾,亚奇寒并非信徒,他不相信所谓太阳之主会给人类带来什么。
伊恩大主教在看者面前的书记,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听到亚奇寒的脚步声临近,头没没抬起来。
“坐。”
亚奇寒坐下,房间里只燃气一支蜡烛,里头只有红衣大主教摩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压抑的环境让他不敢大声喘气。
好一会儿,伊恩看完了一页书记,他抬起头,坐正身子。亚奇寒方得看起床他的模样,头顶只有两边有头发,粗壮的眉毛和大眼睛,看得出胡子刮得很干净,他看起来有种莫名威严,让压抑的空间里面坐着的人,更备受压力。
“你是亚奇寒,莱昂纳德之子,对吧。”伊恩大主教盯着亚奇寒的眼睛说。
“是的。”亚奇寒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对面这的脸太严肃可怕了。
“你身上好像受过伤,是怎么弄的。”
伊恩大主教目光如炬,亚奇寒身上的伤经过治疗很快就愈合了一大半,平常人基本看不出来,而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是,训练中受伤的。剑术训练。”亚奇寒回答。
“你知道莱昂纳德死了,对吧?”伊恩大主教毫不忌讳,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必须要提及的事情,倒不如痛痛快快:“那消息,是甫夫·斯图尔特和德雷尔告诉你的。”
亚奇寒心中一紧,这大主教果然为此事而来。
他微微点头。
“那我问你,你知道甫夫·斯图尔特失踪了吗?”伊恩大主教双手合十,并拢在一起,手臂承载办公桌上,他的目光由始至终没离开过亚奇寒。
“不知道。”亚奇寒生怕他再追问,补了一句:“最近的时间是一个多月前我才见过他,他的失踪和我没关系。”
伊恩大主教追问:“哦,是吗?你为什么说他的失踪和你无关,我可从没问过你他的失踪是因为你哦?我的朋友,亚奇寒。”
亚奇寒心想坏了,这家伙太狡猾了。
他脸上的皮肤绷得坚硬,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破绽。“一个多月的事情了,他的失踪怎么会和我有关呢?我是持着这种想法的,主教大人。”
“哦?是吧。”伊恩大主教淡化了语气:“他就是一个月前失踪的,他当时在执行任务,得知他失踪已经很晚了,从樊洛过来都需要三天时间,快马两天,而你是已知的我们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亚奇寒问:“所以你们认为,他失踪和我有关?很抱歉,我不知道。”
伊恩大主教松开扣在一起的手指,转而说:“我换一个问法,甫夫在那天,跟你说了什么?他和另外一个骑士,跟你透露过什么事情?”
“只是告诉我,父亲的死讯。”
“你说谎!”伊恩大主教突然站起来,大声说:“他跟你说你父亲死了,你不接受,你觉得他态度不好,他是个坏人。然后你找机会下毒暗算了他,是不是?”
“我没有!”亚奇寒直视对方,他巴不得甫夫·斯图尔特死了,可是他并没有杀死甫夫。
“是吗?”伊恩大主教冷笑一声:“德雷尔说,甫夫和你曾吵过架,因为什么?”
亚奇寒感到深深寒意,德雷尔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不,不会的,德雷尔应该不会那么蠢,那样会令他和我都置于不利境地。以当初甫夫的反应来看,我知道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不能够被承认的,他甚至要杀了我。
只有一种可能,伊恩大主教在试验我。
“因为我不相信父亲死了,我不相信父亲会死在樊洛保卫战,我们不是打败了兽人了吗?胜利了,父亲没可能会死的。”
亚奇寒情绪激动,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真的相信父亲没有死。除开猜测中父亲的生死与骑士,与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敢赌伊恩大主教是否知道真相。
“原来如此。”伊恩大主教坐下来说:“不相信亲人去世的消息,是人之常情。你对你父亲的爱,和世人对亲人的爱都是一样的。如果可以,我能聆听你的想法吗?”
亚奇寒内心脆弱的弦有所触动,相信伊恩大主教,意味着被杀,不相信伊恩大主教,还有一线生机。
“我......”亚奇寒忍痛说:“我接受了父亲的死亡。”
他低下头,看着双手握成拳头。终有一天,他相信自己会凭借这双手打开真理的大门。
“你真的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倾诉、祈祷,对父亲的思念,在学院里面的所见所闻,什么都可以。”
“谢谢关心。我想我并不需要,主教大人。”
亚奇寒谨言慎行,面对红衣大主教啊,多说话容易出错,他只能赌德雷尔没有把他和甫夫之间的冲突原因告知这位人物。
伊恩大主教站了良久,他说:“既然如此,你和甫夫·斯图尔特的死没有关系......”他突然一拍手掌,站在门外的何塞牧师领进来两个披肩带甲的士兵进来,拉住了亚奇寒。
“这是怎么回事?”亚奇寒料想自己的话中并无破绽,他为什么要找人捉自己。“伊恩大主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伊恩大主教淡淡说:“拉他进监牢,他犯下了侮辱神职人员以及绑架高官的罪行,待时间我自然会找人审问。”
“是的,大人。”
卫兵拉走了亚奇寒。
亚奇寒一千个不愿意,伊恩大主教怀疑他绑架了甫夫·斯图尔特。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必定是判断错误了。亚奇寒回头大喊:“我没有啊,大人,我是冤枉的。”
“所有犯罪的罪犯,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你就住嘴吧。”
一个守卫冷漠回应。
“你这样的人,隔三差五就有一群,他们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所有人地冤枉的话,那就没有刑罚了。”另一个守卫接着说,伊恩大主教直接下令,那逮捕罪人就是公正的。
光明关上了窗,留下只有零星火光燃亮的甬道,两旁是一个个铁栏杆封住的房间,里面或有一个两个人,穿着破旧的衣衫,眼睛空洞无神。
“这次是犯了什么事的?还挺小。”坐在门口的是的看门人问。他的另一个伙伴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伊恩大主教下令捉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有一个犯人见到有新的住客来了,哈哈大笑起来:“又有新伙伴了,真是每天不孤单。”
他双手趴着门上铁杆,瞪大眼睛问:“你,你孤单吗?”
分明是朝着亚奇寒说的。
拉着亚奇寒的两人不做理会,把他拉到靠内的一个空房间里丢下,锁上门就离开了。
“喂!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不知道。”远去的士兵摆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