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曼姬饶有兴趣地问,“就是指使生物失去生命体征的行为吗?”
“哈哈哈哈!”楚雪宁笑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只是缺乏常识!”
“常识?”楚曼姬疑惑。
“嗯,常识。”楚雪宁来回慢步,“比如......这个大陆叫做......”
“我知道!”楚曼姬大叫,“常识......这就是常识?”
楚雪宁哭笑不得,只能应付着。
楚雪宁将楚曼姬带出了研究室,从密道里到了地上。
这是拆尔德森林的深处,一个极为隐蔽的石头下,密道被修葺得十分平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曼姬,你有一个叔......不,你有一个兄长。”楚雪宁似乎说着什么。
“兄长?意思是同辈的年长男性?”楚曼姬呆呆地在脑中检索着。
“......嗯”楚雪宁自言自语着,“果然还是太呆了......但是身体发育得已经完全了,嗯......还是把他叫弟弟吧!”
“兄长,不......弟弟?”楚曼姬好像打开了新空间。
两人随着一条秃路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那间木屋,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少年的声音。
“那是?”楚曼姬询问道,“难道是......”她本能地四脚着地,做出扑咬的样子,龇牙咧嘴,一幅要捕食猎物的样子。
“哈哈哈......”楚雪宁无奈而不失尴尬地笑笑,“那是咱的房子......”
“房子?”听到这一词汇的楚曼姬这才恢复人样,挠着头,转脸比翻书还快,露出天真的喜悦的容颜。
“进来吧!”楚雪宁先走上前,打开房门,里面一个少年正点着油灯,读着一本皮制的笔记本,并且有意做着批注。
“奈特,先停一停......”楚雪宁拍了拍那少年的肩,那少年便停下了笔。他转头看向楚雪宁,余光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楚曼姬。楚曼姬看起来与他相仿年纪,姿色更是堪比国色天香,起初一眼,便吸引了奈特的目光。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转头看向桌上的笔记本。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说:“师父,您又在想什么?那女子......如果是要我去在意那些儿女情长的话,就算是师父的命令,我也不会听从......师父您知道的!我要的是力量,可以守护他人的力量!”说着说着,奈特的语气越来越激进,猛地站了起来,不难发现,奈特的身高已经超过楚雪宁了。
楚雪宁似乎不怎么诧异,反而是微微一笑,示意楚曼姬进来坐下。
她进来后,再慢慢走过去,把门闭上,在坐到楚曼姬旁边,抚摸着楚曼姬的头发。
“你的心我当然是知道的......”楚雪宁一边像看着自己孩子一样看着楚曼姬,一边跟奈特讲着,“想要守护别人,这并没有错,但无法不谈的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能够去守护的。你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当然是不知道的!力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奈特熟悉那个眼神,他无数次看见过那个人的那个眼神——那是投以他关怀的眼神,而来自于一个非亲非故,只能称作“师父”的人的关怀。
此时的他不得不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给予他的关怀,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却在这里假惺惺地给他讲大道理。尤其是,他还带回来一个女子,定是要安插在他身边,控制他的!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我固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守护的,而且还要将他们消灭!就比如你这样的人!”奈特的情绪逐渐失控,他将笔记本连同油灯一齐推开,甩开门,跑了出去。那油灯的玻璃罩随着自由落体而亲吻地面,支离破碎,油灯的昏亮也猝然消失,整个屋子变成了幽冷的暗蓝色。
“什么!”一股记忆在楚雪宁的脑海中翻腾,奈特的话似乎踩到了他内心的软处,他青筋暴起,眉角向心,因此多了几道皱纹,眉间的肉都挤在一起,“你在说一遍!小子!”他跑出门外,指着远方,破口大骂:“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楚曼姬也跟着出来,看着楚雪宁一脸严峻,说道:“兄长,不......弟弟。他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哼!什么兄长!”楚雪宁气还没消,“不过是一枚棋子!”
“棋子?”楚曼姬还不能理解“棋子”的真正含义,“是一种竞技道具吧!”
“......”楚雪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嗯,一种道具......曼姬,进屋吧,外面冷......”楚雪宁转身走进屋,拉着楚曼姬。
“不用管他了吗?”楚曼姬被楚雪宁拉进了屋,坐在床上说。
“算了,随他去吧!”楚雪宁说道,“曼姬,虽然你已经身体发育得很好了,但对你来说,不过是出生了几个小时的婴儿罢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理解,但至少......能帮祖父告诉你的弟弟:在祖父的故乡,有一个人这么说过:‘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宝贵的事业’,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祖父并非是这个大陆的人,而是来自更加遥远更加遥远,在这大陆上根本望不到的地方。独自来到这个世界,我还只是像他这么大的孩子,什么也不懂,成天只会鬼混,只是在学校成绩比较好,学到的知识比较多,但我还是什么都不懂。”
“我选择了辅佐他,辅佐那位大人,是的,神圣的亚瑟·佐治亚夫一世,我自认为我已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足以比得上任何一个开国元勋的事,于是,我也加倍努力,为那位大人提供各种谋略,攻打各个部落。这个过程我过得很充实,很愉快,每天都享受着那种刺激感,使命感和满足感,我感觉自己已经和刘基,和诸葛亮一样了!”
“但我却发现,我除了完成这一件大事,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在这里没有家人,几个朋友也早已离我而去,而当那狮心王二世夺走政权以后,我的功业......我的功业就全没了!我便一无所有!那么,我的呕心沥血有什么用?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哈!”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到现在,我已经做不到保尔......做不到奥斯特洛夫斯基那样了......我是多么后悔!如果......如果我能早点看清局势,至少要再为我主将这逆子拔除的话!王啊,臣罪过啊!”
一旁的楚曼姬虽然看起来一脸茫然,却意外地懂得了这话的含义——她明白了,领悟了,也知道她的使命:她需要代替自己的祖父,自己的创造者,引导她的弟弟——奈特前往光明的前方,引领他站在世界之巅。
楚曼姬的脑中忽然涌入了洪水般的记忆,她仿佛听见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召唤她的名字。
“曼姬!曼姬!醒醒,曼姬!
楚曼姬睁开眼睛,便看见公主那熟悉的面庞,流着微汗,两手扶着她的两肩,摇晃着。
“曼姬!”蒂娜焦急着,“曼姬......你醒了!”
楚曼姬想起了那猴子的事情:“那猴子呢?你怎么......”
蒂娜把头望向另一边,楚曼姬跟随目光追随去,便看见武灵拿着一把日本刀,闭着眼睛,和那猴子在打斗。
“那是......”楚曼姬感到头有些疼,一边扶着头,一边问。
“啊,那是武灵。”蒂娜介绍,“刚刚遇到的旅行商人,听说他们是来自极东的,我想着可以带我们去云仙圣池......”
“公主殿下!”楚曼姬有些不满,“你怎么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他们是好人......”蒂娜有些委屈。
“......下次可不许了!”楚曼姬看着武灵奋力的身影道。
那猴灵敏至极,尽管武灵的攻击一点都没有懈怠,以极快的速度释放着居合,看起来就像是几道白色的影子在闪烁,而每一道都看似击中了猴子,猴子却没有任何伤害。它跃起躲过脚下一刀,又在空中翻滚避了数刀,下来用手一撑再次跳起,恰好越过击脚的那刀。
如此重复着,然而武灵也在寻找机会,她忽然收刀,用手攥紧刀鞘,向前冲去,而用脚一铲,抓住猴子下来的空挡,将它撑在地上的手臂一踢。猴子手一滑,随着滑铲的前进,它在空中无法控制的翻腾,武灵从它下面通过,趁机运作元神,向上拔刀,一道紫色的闪电好像突然降临,劈在猴子身上。
猴子一声惨叫,胸口便被开出一道血痕,洒出淋漓鲜血,趴倒在地上。
“结束。”武灵将刀收回,嘴角上扬,“这猴竟让我看到那副景象,也是活该!”
“小心!”只见楚曼姬从蒂娜怀中突然消失,抽出两道匕首,插入猴子的脖颈,那猴叫声凄厉,便一命呜呼,刚刚伸出的指刃便被止住,偷袭不成,它的尸体倒下去。
“啊......”武灵看见楚曼姬的身影,“谢谢!”
“我只是为了公主殿下!”楚曼姬将匕首收起,“这猴子是一种棘手的魔物,名叫幻猴,没想到在这一带会出现,应该是极为稀有的魔物才对......”
“是吗?”武灵诧异道,“不过确实......你们知道这一带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算是知道......”楚曼姬有些犹豫,“不过......”
“......没事”武灵敷衍道,“不想说就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