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朵缤纷的花在展台上尽情绽开,向世人展示它们的娇艳。
白霄有些疑惑,不是说这里的花是一年来最出色的一百朵吗?
难道都是这几天才开的?那怎么选出来的?
还是说这些花都能开很久?
越想越糊涂,索性也不想了。
小莉被月婉清带着走了,她们要自己去玩,走时约好了在广场门口等。
花太多,白霄随意的看向一个展台。
那是一朵淡蓝色的五瓣花,花心是一个尖锐的圆锥,看起来很刺手实际上很柔软。
白霄注意到展台上的介绍。
“心兰花,五瓣三叶,花意是与人相遇的乐意,相传...价格...七十万百族币?”
白霄愕然不已,怎么还有价格,难道还能买走的?
那谁会花七十万买一朵花?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这一朵,我要了。”
白霄扭头看去,在不远的另外一个展台前,一少女指着一朵紫的发红的花说道。
在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样的男人,看起来就是富家千金。
一个保镖对着花雕塑下一接待招了招手,那人立刻迎了过来。
“这朵姿冉花...”
话没说完,保镖就拍给他一张金色的卡。
接待立刻笑着点头。
“繁花节结束后,花会送到您府上,请走这边留下地址。”
少女跟着走了,临走前似乎还撇了一下白霄,刚才他看的太久了有些不爽。
白霄瞠目结舌,还真有人买啊,刚才那金卡?
那朵花一百万!
数字太大,晶币就会变成晶卡。
十万是紫晶卡,百万金晶卡,千万红晶卡...
一时间白霄都想抱大腿了,那是富婆啊,不对,白富美!
我呸,咸鱼要什么白富美。
明明都有月婉清了,虽然不富,可是又白又美。
也用不着富啊。
白霄迅速摆正心态,不去想了。
他开始抱着一股纯粹的欣赏心态游走在展柜中间。
在看了一会儿又听见了一些别人的交谈他才懂了一些事情。
这里的花的确是一年来最美的一百朵,也的确不是最近才开花的。
而是在开花时有专人评测,评测后以一种冕花族特有的土将花移植,然后再随时替换。
这种土是冕花族族域的特产,可以让花的开放时间延长一百倍,一般三四天凋谢的都可以开一年多,并且一直维持在最好状态。
那些水中花,不用土的花也可以用这种土延长。
但是唯独流明花不可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延缓它的凋零。
它就像被死神盯上的天妒之人,不得不死。
流明花其实也有凋零,永别的花意。
听到这,白霄又好奇起流明花的花意了,他轻声招呼问了一下。
那人手指那座广场中央的花雕塑。
言称雕像上写着的。
白霄道了声谢。
花雕塑前,白霄意外的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月婉清站在花雕塑下默默看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她转头看去。
哈!
白霄猛的一吓。
月婉清真的被吓了一跳,蹬蹬往后退了两步。
白霄猛的上前一大跨步,揽住月婉清的腰,两人就这样对视,上演了一出偶像剧经典桥段。
“小雪,哥哥姐姐在拍电视吗,这一招我在电视上见过,叫什么来着...”
小莉对着怀里的白猫小声道。
周围居然还有人叫好,拍掌。
月婉清脸色微红,轻斥一声。
白霄赶紧放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是怕你撞到了...”、
月婉清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
白霄自觉尴尬,也不说话,挪到一边也跟着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就入迷了,这花怎么这么奇幻呢?
流明花,一种极为奇特之花,并非冕花族之特有,而是太古年间涅槃界创世以来第一花。
它有很多名字,花王、槟生花、圣花等...
流明花其实各种各样,它并非就只是张一个样,千百次开花可能千百个样。
这座花雕塑也是它其中的一个样。
只是不管什么样,它开花时都会造成巨大的异象和同样的效果,于是它的名字渐渐就只剩下流明花了。
流明花太特殊了,特殊到简直像是梦幻。
流明花不只一朵,可具体几朵谁都说不上来,上古年间曾出现过两朵流明花一天绽开。
它没有种子,不知如何生长。
只知道发现流明花时它会是一株十厘米长的小苗。
它在哪里都有可能出现。
在百族联盟初立时,冕花族就提出希望将各地发现的流明花都送到冕花族以求研究出它的奥秘。
冕花族本就是养花大族,于是他们的请求被同意了。
后来,就有了繁花节的前身。
可惜他们怎么研究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然后就摆烂了,看看就行了。
这也成了个传统,在如今,世界有流明花的出现都会送到冕花族,甚至还有这种委托,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送。
但是流明花的出现越来越少了,现在平均每几年才有一朵出现。
至于流明花的花意,有很多很多。
爱,亲情,友情,忠心......凋零,永别,葬礼都是它的花意,因为花意太多所以它反而什么花意都算不得数了。
“天地第一花...好厉害的名头。”
白霄感慨一声。
又逛逛看看了一个多小时。
也算是圆满了这次来的目的。
夜晚,白霄与二女来到了一处公园,据说这里是流明花展车的最终点,也是所有流明花的最终归宿。
这里人多得不得了,多的白霄他们都只能蹲在个石头山上了,就连这里都是很多人。
因为大家都想见证流明花的最后情景。
“真不知道一朵花谢了有什么好看的,再好看也没花开好看吧。”白霄撑在石头上,抱怨了一句。
“那你还不是跟着来了。”
“还不是你拖的,要不然我才不会来!”
月婉清笑了笑,也没说话。
一边窝着的雪堆专心致志的用舌头梳理着被小莉乱揉的毛。
她很讨厌,这些人总喜欢把它漂亮的毛发搞得一团糟。
还喜欢摸她肚子!
不知道女孩子的肚子不能随便摸吗!
小猫咪也不行!
虽然挺舒服的就是了。
流明花展车渐渐驶来。
看着一朵巨型花渐渐向自己靠近也是种挺奇妙的感觉。
白霄看向几乎近在咫尺的那朵巨大无比的奇花惊叹不已。
越是靠近流明花所在之地,光雨越是密集,都已经下成小雨了。
一条条七色的光纹也是穿过白霄流转不停。
白霄有些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什么心神宁静,心旷神怡。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仿佛是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工作被人从内到外按摩了一遍,然后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节目吃着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抱着自己最喜欢的人一样舒服。
白霄此刻就有点那些感觉,他看着看着手不自觉的搭在了月婉清的肩膀上。
被狠狠的抽了回来。
白霄吃痛的捂着手,白了一眼它。
白的是手!
真不自觉,自己就去了,脑子还没想好要行动呢。
展车进公园了,光构成的巨大花杆接触到了他身体,刚才形容的那股舒坦劲加倍的体现在他身上,爽的他几乎要呻吟出来了。
小莉也舒服的居然直接抱着雪堆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不知道做着什么样的美梦。
他们算好的,公园里甚至直接躺倒了许多人,还有很多人一脸痴迷的坐在地上。
展车缓缓驶进预留好的空间,白霄也从柄部范围脱离而出。
白霄突然激灵了一下,他觉得有些吓人。
没想到舒服过了头还会这么样啊,或许流明花还有一些别的功能?
他突然瞥向月婉清。
她倒是没有睡去,而是双手抱膝,头微微扬起,眼睛自然闭上。
七色光雨洒在脸上,一阵阵风吹过,银发飘扬,就像七色雪里的精灵一般。
白霄又看呆了,待到月婉清睫毛微颤他才瞬间收回目光。
悄悄擦了擦嘴巴的口水。
真是的,每次都是那银发吸引了他。
明明他都没对头发有特殊癖好的,现在都快有了。
欸,等等,或许是以前就有只是没发现?
“流明花,好美。”
“是啊,真美,像...”
“像什么?”
“没什么。”
...
流明花停住了,它停在了这座历代流明花的花坟。
它将要在这里迎接自己的凋谢了。
一个小时后
光雨渐渐的小了,到后面甚至停了下来。
暃花都几乎所有人此刻都是清醒的,他们都想要见证流明花的谢。
此刻,即便是白霄也知道,流明花要谢了。
在雨停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忘了哪本书里的一段话。
「有人说,花开的时候最美...我不认为,可能是我心里比较阴暗,我认为花谢才是最美的。花开是初生,花谢是...」
后面是什么他忘记了,也怪他看书总不认真,看了也容易忘。
作者想说什么他也揣摩不出来,不过他此刻倒是有了一些自己的头绪。
流明花从柄部到七色花瓣逐渐黯然,那些萦绕在柄部的光路也早已消失不见。
它散了,从花瓣开始消散,一点点化作光斑飞荡在高空之上,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白霄看了一眼繁星,又看了一眼远处展车上那几片仍旧呈琉璃色的叶子。
来时那么绚烂,走时如此安静。
花开是初生,花谢应该是...还没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