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中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一块空地,正如布莱恩所说,那块空地的中央有一块石头制成的圆形地面,而在它的四周,正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位置各有一个镂空的石柱。
“这是什么地方?”布莱恩问伊芙琳:“用来祭祀的场所?”
“我看不像,如果是用来祭祀,不会选这么偏僻的地方,但是这也不像是入口的样子。”
伊芙琳走到其中一根石柱的前面仔细的端详,这石柱经过多年的岁月摧残,已经爬满了青苔,但还是可以看到上面雕刻的花纹。
“中间这里刻着的是神旅国早期的一场战争,”伊芙琳清了清下面的青苔,“底下是一些被镣铐锁住的奴隶,应该是这场战争的战利品,而上面……”
她看了看说道:“是三神的标记,下方立起来的长方形代表死亡,这是棺材的形状,中间的横线代表大地之神,上面的四周带有表示光芒曲线的圆则是太阳神的标记。”
“这么说这是神旅国吹牛的地方?”艾布纳说。
“不,这应该就是墓穴的所在,因为古代人最喜欢在自己的安葬之地炫耀曾经的荣耀。”伊芙琳确信的说。
“所以这就是墓地的所在?”丹尼尔激动的冲过来,“我们该怎么进去?”
“反正指望你这个半吊子专家是进不去。”艾布纳在伊芙琳前面挡住了丹尼尔。
“我看时间紧迫先砸开它看看,把这里掀开一层自然就有入口了,”赖特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给我掀开这石头地。”
“我们那有工具,你让他们用手砸呀。”伊芙琳显然不同意这个做法:“这地方如果不小心翼翼,触发了破坏的机关,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可能被瞬间销毁,”她看了一眼赖特:“你不想空手而归吧。”
“那行,你就快些看,我不想空手,但也没那么多的耐性。”说着赖特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这家伙没什么本事,脾气倒还是不小。你确定这就是墓穴的入口?”布莱恩问。
“应该错不了,”伊芙琳走到第二根柱子边上,“这几根柱子分别雕刻着荆棘之王之前的几次重要历史事件,应该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祖先,而在正北方向的这根上,是荆棘之王唯一能自吹自擂的事情,所以雕刻的也就特别的精细,那是他征战北方的山地人的那次大战。”
“喂,你就别在这里炫耀你的历史知识储备了。”艾布纳也沉不住气了,“还是先找找进去的机关吧,是不是转动柱子什么的。”
“这么粗的柱子你能转的动啊,”布莱恩推了推眼前的柱子,“我看再来十个人也没用。”
“那就还是让伊芙琳小姐看看有什么机关可以破解。”艾布纳把问题又抛给了伊芙琳。
“你看我像是机关大师吗,”伊芙琳又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才是真正的机关高手吧。”
“我是盗贼,但不是盗墓贼,我怎么知道。”艾布纳这一喊,丹尼尔等人都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有一个人还大喊:“我的钱不见。”
艾布纳急忙纠正他:“先说明不是我啊,别趁机占我便宜。”
“我看机关在这里。”布莱恩此刻正蹲在石头圆盘的中央,他把中间的一块石头给扣了出来,“这个石头是活动的,下面这是……”
“我看看,”伊芙琳一把推开布莱恩,趴在那里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个石头下隐藏的机关,“对,没错,这是一个献祭开关,神旅国的文献上有记载,用鲜血打开的入口,快点,割点血进去。”
布莱恩看着伊芙琳的眼睛愣了半刻,“你是在跟我说?”
“那当然了,难道你还想让我一个女孩子在身上割出个口子来吗,我还要嫁人呢好不好。”
“那你怎么不让艾布纳上,他天不怕地不怕。”
“喂喂喂,我没开口就别转移到我身上,我虽然啥都不怕,就怕让自己流血行了吧。”艾布纳说着退了几步。
“亏你还是黄蜂的一员,看来那些人我们也指望不上了。”布莱恩说着拿出刀子,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伤口,然后用力一握,鲜红的血液滴入了那个凹陷进去的机关之中。
“没有反应呀。”艾布纳说,“是不是伤口还不够大,血不够多?”
“干脆把我砍头献祭得了,”布莱恩苦笑着看着艾布纳说:“要不你来试试?”
“我看再等等,应该是这些机关日子久了没那么灵活,呵呵。”艾布纳立马走的远远的。
“有反应了!”伊芙琳突然喊道,整个圆形的地面开始慢慢的旋转,而与此同时也逐渐的进行下降。“这是一个升降梯,应该是某种机关驱使。”
丹尼尔急忙跳上了圆盘,赖特和那些他的手下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进入墓穴的机会,也跳了上来。
一行人跟随圆盘一直降落到地下十几米的深度,眼前露出了一个走廊,两边的墙壁前面各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水槽,从入口直通到里面,水槽里满满的,但看起来不像是水。
布莱恩用手沾了一下捻了捻说:“应该是油。”
“这也许是墓穴照明用的。”伊芙琳说,“点燃以后就会照亮所有的通道。”
赖特随即命令手下把那油点燃,火焰接触油的一瞬间,两道火蛇快速燃烧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立马被照的清晰可见。
布莱恩和艾布纳走在前面,伊芙琳紧跟其后,然后是丹尼尔和赖特及手下,丹尼尔害怕这墓穴多少会有些机关,自然自己不会傻傻的在前面送死,而后面如果出现情况最好也有人垫背,所以他聪明的站在了队伍中间的位置。
走廊并不是很长,在尽头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这里除了刚才来的那条走廊,还有三个入口,分别连接着不同方向的阶梯,火光照亮了通道,但周围并没有明显的标识。
“我们该走那一条?”艾布纳快速的看了一下三条通道,似乎每条路都能去到不同的深度,左边的那条直通地下,中间的和他们所在的持平,而右边那条却是一个上坡。
“一般不是墓穴会埋在最深的地方?”丹尼尔挤上前来,“所以向下走绝对没错。”
“原来这么简单,”布莱恩转向丹尼尔说:“你研究了半天荆棘之王最后判断路线还是用常识呀,那请你先走最深的那个试试。”
“我研究的是历史,又不是古墓。只是说说我的想法还不行啊,又没说我要做决定。”丹尼尔慢慢的又退到了人群后面。
“我看是走中间,”艾布纳说:“这些国王不是都喜欢中间的位置。”
“国王还喜欢高高在上呢,照这样说往上走也合理喽。”布莱恩又来挑毛病。
“我们刚从上面下来,再往上走肯定不对呀,再者说这国王挖了这么深的古墓结果棺材却贴着地皮埋,那不是超级浪费。”
“你不懂就别蒙啦,”布莱恩发现伊芙琳一直没有开口,“我们的考古小能手怎么不发言了。”
“我感觉是走最右边的那条路。”伊芙琳沉思了片刻回答,“另外两条肯定是错的。”
“你看,我们一个人猜了一个,这回更迷糊了。”艾布纳泄气的说。
“谁说我是猜的,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结果,哪像你们,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只跟着感觉走。”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选这右边的向上的路。”艾布纳不服气的问。
赖特这时挤了过来:“对啊对啊,你怎么能确定右边这条就不是通往死亡的呢,我可不想我们都跟着你送死。”
“那你可以走你自己选的路呀。”布莱恩没等伊芙琳张口就顶了回去,“没人拦着你,你选的那条下坡路还真好走的很。”
“我只是想知道理由,”赖特说:“反正你们走前面也是你们先送死,错了我可以随时退回来。”
“好啦,不用担心,”伊芙琳确信的说:“我可以肯定是这条路,首先,人们会认为棺木都会放在墓穴的最深处,而不会选择贴近地表的地方,就像艾布纳所说,但设计者会利用这一点,越是不可能选择的选项反而最有可能是对的。”
“这可有点牵强,万一有人就是喜欢人往高处走呢。”艾布纳说。
“确实有可能,但在主观意识上,我们在选择道路时会不自然的选择左边的路。”
“有吗?”丹尼尔回想自己曾经的选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另外那些粗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的确有这种说法,”布莱恩显然知道这个道理:“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人的心脏在左边,所以会随心而动,还有种说法是因为人的右腿比左腿要稍微的发达,走路的时候会不自然的向左旋转。”
“听你这么说我想起来,”艾布纳说:“从前那些在森林里迷路的人认为走直线能走出森林,结果只是在林子里绕大圈,就是因为看似自己在走直线时,人却在不经意的向左偏离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