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王伯羽面露苦色,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便准备开口。
可陈隆看着柳曦月这位城主千金,此刻被周围的人群说得是羞愤难堪,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感受着方雪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他眉头一紧。
方雪的实力,陈隆自然是很清楚的。
三星枪士,与自己不相伯仲。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显然占不到一点好处。
可在柳家小姐面前,要是不把这小子给办了。那以后还怎么追求她?
整个夜风镇,就没有谁不知道自己追求柳曦月这件事。
越是这样想,陈隆越是抓紧手中的铁扇,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方雪。
王伯羽看着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郁,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他一脸微笑的跨步上前,开口准备解释。
可他还没动嘴,陈隆却已经按耐不住了。
“既然你要护着这小子。”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给我拿命来。”
一边说,陈隆再一次消失在原地,动作不可谓不快。
方雪见状,倒是不慌不慢,提起火红色的长枪,瞬间就往陈隆脑门上刺了过去,枪尖锋利无比,力道十足。
“好。”
“打死他。”
“士级的战斗可一点也不多见呢。”
仅仅一息的时间,双方已经交手上百招,周围的人群看的是热血沸腾。
“我说。”
“你们能不能先停下来。”
王伯羽把遮挡在自己脸上的破衣袖拿了下来,有些郁闷的说道。
可方雪和陈隆打得是难解难分,地面崩裂,尘土纷飞,压根就不理会这个土鳖。
对于被两人无视,王伯羽表现的颇为无奈。
“算了。”
“既然你们喜欢,那就慢慢打吧,小爷可就不奉陪了。”
一个转身,所有人都被方雪和陈隆的战斗所吸引,王伯羽却已经悄然离开。
“老伯,请问这里是幻天宗吗?”
夜风镇北面的一座山峰,破旧的牌匾下,白发苍苍的老头背靠门框,嘴里吐着烟圈。
“幻天宗。”
“好久远的名字。”
老头看了一眼面黄肌瘦,衣服破旧的王伯羽,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伯羽有些奇怪,掏出裤包里的书信对比了一番。
“哎我说老伯。”
“牌匾上是写着幻天宗没错啊?”
老头被王伯羽的话逗乐了,忍不住摇头。
“小伙子,这是幻音宗。”
“我看你是没怎么念书吧?”
王伯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打小就和家里那位不靠谱的老爷子在山里生活,哪有什么机会去学院念书?
勉强认识的几个字,那也是老爷子教的,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只文盲,知识份子的毒瘤,年轻一代人的包袱啊。
“韦宗主,这是收了新弟子吗?。”
“不错。”
“我看他骨骼惊奇,是块修习武道的材料。”
“今后你也算是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呢。”
不知何时,十几名彪形大汉猛然间从石阶下突然出现。
他们衣着整齐,背上还印着血红色的鹰爪,看着都渗人。
白发老头扫了一圈众人,微微吐着白色的烟圈,淡淡说道。
“原来是金长老。”
“不知你们血鹰宗来此,所为何事?”
金长老也不矫情,直接开口回应。
“自然是来通知你一个月后的云榜大比。”
“也不知道你们幻音宗是否要参加?”
老伯没有说话,金长老身后的一名年轻弟子却是讥讽。
“长老,我们还是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看这幻音宗。”
“宗主不过是一个学徒渣渣。”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立的王伯羽,继续鄙夷。
“这收个徒弟。”
“也踏马是个废物。”
“身上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
“有什么资格参加大比?”
老伯似乎习惯了一般,自顾自的吐着烟圈,没有吭声。
金长老摇头轻叹,掏出一枚紫色令牌递了过去。
“韦宗主,这是翻云令。”
“还请收下。”
一群血鹰宗的弟子,看着金长老递出的翻云令,心中难掩激动。
“长老。”
“我看这令牌给他们幻音宗简直就是浪费。”
这翻云令意义非凡,持有此令牌的宗门,便拥有参加云榜大比的十个名额。
“走吧。”
金长老没有理会,这一届云榜大比,由血鹰宗来主办,如今云省,几个宗门接待和通知事宜,都是由他来负责,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逗留。
“长老。”
“李师兄说的没错。”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人去参加,不如把这些名额分给我们血鹰宗,大不了给他一些报酬交换。”
血鹰宗号称云省第一大宗,宗门弟子万千,天才无数。
可他们和幻音宗一样,只有一枚翻天令,参加的人数也就十个,竞争无比激烈。
按照以往的经验,幻音宗凋零如此,多半也不会去参加云榜大比,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个机会。
眼瞅着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王伯羽终于忍不住开口。
“请问,幻天宗怎么走?”
几名血鹰宗的弟子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笑意。
“小子。”
“我只听说过血鹰宗,神剑宗,还有无相宗。”
“压根就没有什么幻天宗。”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王伯羽有些错愕,难不成是家里的老爷子框自己?
“你们这些小崽子,还不快走。”
金长老的人影,几乎已经快要消失在人群的视野,猛然发现门中弟子都站在原地,顿时有些气恼。
这一群家伙的心思,他自然明白。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几名血鹰宗的虽说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忤逆金长老的意思,纷纷瞪了门口处一脸无所谓的老头,随即便跟着金长老离去。
“该死的老家伙。”
“让我送这书信,连个地址都没有?”
“他娘的幻天宗。”
“小爷不去了。”
王伯羽内心崩溃。
想想这六个月的艰辛,他恨不得立马回去揍死家里那位老头子。
血鹰宗一群人已经离开,王伯羽把包里的书信随手一扔,转身也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想,书信随风飘到了韦老头的手中,一眨眼的功夫,他有些失魂的惊呼。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