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安静想起了上年生病的事情,那是本命年的最后一个月的最后几天,安静走了急诊进了医院……
那天早晨的阳光依旧灿烂,自打安静的公公婆婆回老家后,安静开始有意识的放下那颗赚钱的心,安排起了自己的生活。孩子们上学去了,马克送完孩子,在客厅阳台电脑旁思考一些工作方面的问题,阳光正好打在床上,安静在卧室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一边做着瑜伽一边晒着太阳。当她带着束缚带的腰弯下的一瞬间,突然肚子剧烈的疼痛,安静顿感不妙,解开束缚带,一步一步地挪到厕所。她认为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肠胃炎,去厕所吐一吐估计会好一些。当她扶着墙慢慢从厕所挪出来时,马可在阳台依旧思考着什么。阳光打在马可身上,一切都很美好的样子,安静不忍心打断他。她一手扶墙,一手按着肚子,深弯着腰,又想办法挪回自己的床上,她想着,她歇一歇估计就好了。但是事与愿违,越来越强烈的痛感,让她无可奈何地呼唤马克。马克开始不明所以,觉得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过来搀扶着安静回到床上休息。“去医院吧。”马克脱口而出,“不行,我估计自己就是急性肠胃炎。”安静放心不下孩子们,自己去医院,孩子们怎么办?她不想靠任何人,只想自己打理孩子们的生活,没有人管东管西,也没有人安排和教育。她觉得自己带孩子才放心。
“你记不记得,上年暑假,我们一起去海边,当时高速公路上我的肚子开始疼,然后在海边的那四五天一直不太舒服。去医院拿了药,暂时止住疼了。”安静虚弱的说服马克。马克拿了治疗肠胃的药,倒了水,让安静休息。安静吃了药,忍着疼,在床上休息。就这样,到了晚上,孩子们回家了,马克做了他唯一拿手的鸡蛋汤。安静喝了一些,孩子们来看了妈妈,小麦和小悦都很乖,安静安慰了孩子们,就开始了作业环节。
安静觉得今天好轻松,因为平时马克只管接送,其他孩子回家的安排都是安静在做,但今天不一样,很不一样。月亮升起来了,一家人也都进入了梦乡。安静还是忍着痛,似乎好了一点。但不确定。第二天马克去上班,孩子们在家休息。安静,觉得似乎没有好转,但是继续吃药,她觉得可能吃两天药才会有药效。就这样她躺在床上一整天,她都没有管孩子。孩子们的早饭,中午饭都是自己吃的零食。他们时不时的来看看妈妈,并且送来了温水。到了下午,小悦实在忍不住,他趴在妈妈的床前说:“妈妈今天可真难熬啊。”这时候的安静忍不住眼泪盈眶。她太疼了,她忍了两天了。这时安静父亲打来电话,两人寒暄几句。安静父亲在抱怨安静的妈妈,安静安慰了两句父亲,然后说自己肚子疼,疼的想去死。“你怎么像你妈妈一样?”安静父亲说。安静不明白爸爸说的意思,身体依旧很难受很难受。不一会安静,爸爸敲门来家。像往常的安静一定会出门迎接,但今天安静下不了床。安静,父亲到屋看望了安静,要求安静去医院。这时马克下班了正好遇上了安父,两人寒暄几句,一直要求去医院。安父有急事离开,安静同意去了最近的医院。两个孩子单独在家安静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是这时候的小悦和小麦很乖,真的很乖很乖。
安静,在马克的带领下来到医院。此时天已经晚了,医院里还是忙忙碌碌的安静,在急诊室等了好久。轮到他的时候已经被三下五除二地按在了推床上,送往了手术室。安静意识到自己要做手术,她问医生这个手术是什么样的手术要做多长时间?然后她还有两个孩子在家。“该休息就要休息。”医生的名字叫静华,安静用力的看清楚之后取下眼镜。打了麻醉之后,不知道昏昏沉沉多久,安静被医生轻轻叫醒。
刚被推出手术室,安静看到了爸爸,弟弟,弟媳和马克。弟弟摸了摸安静的脸,给安静理了理头发,安静轻轻地问:“我做了多长时间手术?”安静是想知道现在几点了,孩子们在家里她不放心。“三四个小时”安弟回答说。“我这是小手术。”安静安慰弟弟。“三四个小时的手术还是小手术?”弟弟轻声说。回到病房,马克把安静轻轻挪到床上,安静身上插着管子,还有血顺着管子往下流。医生嘱咐别睡觉,安爸一直跟安静说这话,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安静的弟媳也一直守着,让安静很感动。一切安排好,安静嘱咐让他们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弟弟弟媳走了后,安静让安爸回家睡觉,安爸说着回去了。没想到很快又回来了,给安静带了很多的生活用品。第二天安静妈妈过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孩子们给安静带来了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有手工小玩具,有糖果……小麦坚持让妈妈吃颗糖,安静说不想吃,安爸说医生不让吃。这时来了个护士,才4岁多的小麦忽闪着大眼睛跑到护士面前问到:“医生,我妈妈可以吃糖吗?”“不能吃。”于是,小麦才把糖果放到妈妈床边,说等妈妈能吃了再吃。小悦是什么感受,安静不知道,安静只知道,在她生弟弟的时候,小悦也来过医院看妈妈,当时奶奶带着来的,小悦对奶奶说:“咱们走吧,奶奶。”安静总是怕自己的虚弱,会对小悦产生不好的影响。
安静问妈妈:“他们两个很不好带吧?”在孩子奶奶看来,两个孩子很不好带,所以安静习惯性地问道。安静妈妈很惊讶地说:“没有啊,他两个很好带,很听话。”安静心里五味杂陈。
大家走了后,安静打听到,妈妈在家里的沙发上睡了三晚(安静家里给婆婆买了床),妈妈再来看安静,安静要求妈妈睡婆婆的床,安妈说:“睡沙发很舒服,孩子也很好带。”安静看着两个孩子,虽然作为长姐,她对原生家庭也有很多的微言,但此时她感受到原生家庭,就像背后有大山一样让她有所依仗。
马克忍不下去了,他私下里给他妈妈打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