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港口
临时港口距离原本的目的地不算太远,这支临时拉出来的船队在经过一个晚上的高速航行后,在第二天太阳完全升起的前抵达了港口。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北方,靠近北极圈,而且现在还是冬天,林认为两地间的距离骑士还是有些远的,不过也幸好这里不在北极圈内,不然一整夜的航行不知道要航行到什么时候。
在船即将靠岸的时候,船舱内的人突然通知被禁止上顶层甲板,不过林借助自己和小队长特纳.伊夫之间的关系,抢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来提前观察这座让船更改路线的港口。
不过可惜的是舷窗的位置有些低矮,林无法看到远处的港口全貌,不过林还是看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事物。
首先最吸引人视线的是一艘搁浅在岸边的海上巨无霸,王国最强的主力战舰——‘暴怒’级战列舰,就如同它战列舰的名字一样,遍布战舰全身的火炮是它最主要的武器,而沿着船体中线放置的八门醒目巨炮,则是它能横行海上最大的依靠,它是王国现在以及未来数十年海上王权的象征,是王国强大造船工业的代表。
原本应该航行在海上的舰队主力战舰被丢弃在岸边,它如一具怪物尸体躺在离船不远的沙滩上,原本能夷平一座小城市的主炮就像海兽獠牙一样深深地嵌入沙地中。透过窗户,林看到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那是一道可以将船分为两段的裂痕,从裂痕处林看不出一丝魔法攻击的痕迹,反而它看起来像是被莫种力量硬生生掰出来的一样,通过断裂处卷曲的钢铁,林很难想到它曾今究竟受到过多么恐怖的攻击。
“我还以为这种船不会被击沉呢?”林身边一位佣兵感慨道。
“是海怪干的吗?”另一位佣兵问。
“不可能,海怪不可能战胜这艘船,它们见到都要绕得远远的,怎么敢攻击它?”回答的是一位被挤开的佣兵。
……
在这艘战舰的附近,林还看到了几艘沉船,它们要不露出尖尖的船头显示自己的存在,要不完全沉入海中只能通过海上的浮标告诉后来者自己的尸体在哪里。通过它们,林猜这一趟远征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艰险很多。
随着船渐渐靠岸,透过这扇圆圆的舷窗,林也第一次看到了这片星钢人民心中对其充满复杂情感的土地,记得上一次星钢人踏足这里还是为了将这里纳入他们的统治,而当星钢人第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那个强盛无比的星钢帝国也走到了历史的尽头。
很快,船成功靠岸停稳,岸边的接引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船舱内的佣兵在有序组织下,开始依次陆续下船。林所在的佣兵小队位于整个大部队的队伍中间,下船速度不快,当站上岸边平稳土地来到临时集结地的时候,周围已经站满了集结好准备离开的队伍。
下船短暂集结确定人员到齐后,伊夫队长带着小队按照指示到指定地点集合,当所有人集结完毕后,佣兵团以排为单位,也就百人左右为基本单位,慢跑前往位于港口东北方向的营地休整。
在前往营地的途中,队伍路过一处停放重型装备的场地,那里除了停放了几辆损坏的装甲战车和待修理的魔道炮外,还叠放了十几辆被击毁的铁甲战车。装甲战车按照林的理解就是一种异世界坦克,它们的风格十分像一辆一战坦克的地盘按上了二战坦克的炮塔,杂糅,但充满了钢铁机械的力量。这种异世界坦克就它的异世界亲戚一样,依旧是这里的陆战之王,而且由于魔法的加持,它们比林记忆里的坦克拥有更强的火力和更严密的防护。
“后悔了吗?”跟在队伍旁边的特纳.巴伦大声的问他的队员,“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向我说一声,我立刻能让你们回去,而且你们除了能坐上接你们回去的船外,还会有一间温暖的牢房,我没开玩笑,牢房里的确很温暖的,我亲自试过。”
林听着他这些唬人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而且这里都是些佣兵中的老油条,这种吓唬新兵的话对他们来说还没蚊子咬的痛。
很快林一行便抵达了临时营地,这座临时营地位于港口的东北方向,泥土地面,地势平坦,远离海滩。在营地的外围挖有一个深深的多边形壕沟,在壕沟内除了插有尖锐的木桩外,底层还有一层烂泥,而挖出的泥土则被用来制作成一段斜坡,斜坡不高,但林确定从上面滚下来的火球肯定能获得不少的加速度,同时在斜坡上布置有几门陆战魔导炮和弩炮,那是远程消耗的手段。
至于围墙,无论木围墙还是石围墙,对于军队中的法师来说都是一发奥术飞弹能解决的简易屏障,因此保护营地安全的重任就被交到了埋设在底下的魔法防护阵,战斗发生的时候魔法阵会制造一个能抵抗一切外来攻击的大规模防护罩,用来保护营地内人员的安全,同时营地内的人能从防护罩内部向外攻击,通过袭扰敌人攻击的方式延长防护罩的持续时间。
进入营地后,林发现营地内都是一些大的帐篷,不是职业军队长时间扎营中常出现的简易木屋,不过林也能理解,这个佣兵团不会留守在这里,或许可能有些人会驻守在这里,但大部分人都会在未来三天内离开这座临时港口,前往路途中遇到的各个据点驻守,保证前线部队的补给安全。
帐篷以佣兵小队为单位安排,小队成员尽可能临近居住,每顶帐篷分到四人,指挥官单独一顶帐篷。虽然这里的基础设施可能比不上那个正规的港口,但至少晚上休息的时候不会被海浪声吵醒。
放好身上携带的物资后,营地内传来集结的号角声,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所有佣兵空手前往营地外的一片空地集合。
集结好的佣兵团以营——五班人左右为单位站好,营长确定人数向团长汇报后,这支佣兵团的团长开始战前安排。按照惯例团长先讲几句战前宣言后,才会开始向所有人宣讲接下来的任务。
由于前线突发意外,队伍原本的休整计划被紧急调整,原本休整两天的前往补给线据点的计划改为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上午,以营为单位,直接前往前线支援,一营上午出发,二营下午出发,直接奔赴前线战场,协助职业军团作战,不过这支还没有任何与敌人战斗经验的队伍不会被立刻投入主战场,他们的任务为协助掩护在正面战战场作战的侧翼部队,并处理一些边缘小规模战斗。
“接下来我会下发给每一位佣兵小队队长一份关于敌人的基本资料,你们回去后向你们小队的所有人讲解,不要告诉我你们不认字,我挑选的佣兵小队队长都是通过文化考核的二级佣兵,别打我的脸,知道吗?”简易土台上的团长扫视着面前的所有人,“早餐一会就会送到,二营好好休息,有一个力气活要你们去做。好,解散。”
团长话音落下,林所在的小队并没有动,因为伊夫队长叫住了所有人,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装模作样地在小队队员面前总结了几句后,带着众人回到了所在的营地。
“林,你过来。”特纳.伊夫叫住了准备回去等早餐的林,林看了眼身后那些一脸幸灾乐祸的队员,拉着脸跟在伊夫队长身后去了他那顶独立的帐篷。
“伊夫队长,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林问。
“有。”特纳.伊夫拿过林一张简易的木凳递给林,“我虽然认识几个字,但也就能面前看看普通的佣兵公告,你帮我看看这些资料上写的什么,随便帮我想想一会怎么和他们说。”
“这,队长,你不是二级佣兵吗?”
“我的确是二级佣兵,但我魔法水平很差。”特纳.伊夫无奈的摆手,“我学魔法的时间较晚,而且接受的魔法知识还十分零碎。”
“敌人的资料和魔法有什么关系?而且二级佣兵考的的军事技能和文化知识,和魔法也没什么关系。”林嘴里嘟哝,视线看向被特纳.伊夫丢在一边的那份文件,“队长,我能看看吗?”
“嗯。”特纳.伊夫将身边的那份文件递给的林。
林接过那沓写有敌人资料的文件随意翻阅了起来,为了方便讲解,这些写有敌人基本信息的纸文字内容很少,主要都是些敌人的素描画和黑白相片。
资料上介绍林所在的战区主要应对的敌人是恶魔军团的第十三军团,主要兵种为比常人高一头的普通恶魔步兵,同时恶魔军团中还存在大量和小楼差不多高度的恶魔战将,恍如南方精灵大陆上巨龙的炼狱飞龙,行动时轰隆作响的恶魔战车……虽然种类很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烟雾,透过盔甲的缝隙能看到他们体内燃烧的熊熊烈焰。
大致翻阅了一遍后林并没有在上面什么复杂的魔法,即使是那些敌人身上的符文,也都是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魔法。林用余光看了眼在认真檫拭铠甲的队长,心里想可能他想自己告诉他一些历史方面的知识。
“队长,我看完了,你想知道些什么?”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纸上说那些被称为‘恶魔’的敌人是古帝国曾今的军队,古帝国是什么?八百多年前的法福克帝国吗?”
“比法福克帝国更遥远,那是存在于黑暗时代之前的帝国,留存于世的资料很少,甚至在一些学者眼中那个帝国是否存在都要打问号。”
“这样啊。”伊夫队长若有所思,“你说他们为什么被称为‘恶魔’?”
“这我怎么知道?文件上也没有些,上面都是一些对‘恶魔’作战单位的介绍。”林将文件丢在一边,“伊夫队长,话说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要出事。”
“真要出事谁都阻止不了,而且这里是战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和特纳.伊夫聊了几句后,林在送餐的人走之前赶到分发点拿了属于自己的早餐,两个面包和一碗掺有几颗肉丁的绿豆粥,做法简单,但咸淡适宜。在吃完早餐简单休息了片刻后,佣兵团第二营的所有人集合,在营长的带领下前往码头,团长说的那个力气活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卸载船上的货物,林所在的这个小队被安排在了乘坐的那艘船上帮忙。
大型货物昨晚已经被运了出去,不用林担心自己不小心弄坏了那些昂贵的装备,不过就船上剩下的那些小物件数量,林想这些也够同行的佣兵们好好喝一壶的了,好在,小推车管够。
确定了任务后,所有人开始忙碌地工作,一开始搬卸的是成箱成箱的弩箭,林看了眼木箱上的标志,这些弩箭还是爆炸弩箭,这种弩箭被用特殊的手法在其内部刻画了一个小型的爆炸法阵,一旦它们击中坚硬的表面就会产生威力堪比手雷的爆炸,是一种十分凶残的针对重甲目标的武器。
之后林还搬了成箱装的剑,肉食罐头,棉衣……样品虽然丰富,但数量总感觉完全不够前线部队使用,难道其他船上装的更多?林不得而知。
不过在这些物资中,最吸引林视线的是一种蓝色的水晶,那是即使在黑市上也难得一见的军用级能晶。这些能量拥有极高的魔能密度,在这个将魔能作为能源的魔法世界,能晶就好比这个世界的安全核聚变原料,一块巴掌大小的军用级能晶所提供的魔法能量足够一座小镇使用一年还可能有富裕,而林在这里看到了成箱装,并且和成年人手臂般粗细和大小的军用级能量。
林看了看木箱上的标志,不出意料这是给魔导炮充能用的能晶,从能晶的大小判断,林猜测那些魔导炮应该是军团级别的巨炮,这些威力与耗能都同样巨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全力运转,就会像一头头饕餮巨兽一样。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在不远处看到了几门崭新的陆战魔导炮和牵引弩炮,它们昂首挺胸的站在路边,等待来接他们前往前线的牵引车辆。
装卸工作一直持续到群星升起之时才结束,队伍集散后,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营地后很快陷入的梦境。与此同时,在营地外的无限黑暗中,一群身份不明的黑影已经慢慢渗透进了最外层的警戒防御,一把致命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哨兵滚烫的胸膛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