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李冰仔细打量着端木夏,直把端木夏看的“怒发冲冠”。
“字面意思,呵。”
说完她看着挤进警务人员里的端木一:“自以为是。”
“什么?”
李冰又一次打量端木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端木夏:“……你以为你说的很明白吗?”
“喂,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一个两个都闹别扭?
巫惜叹了口气,拉着脸色不太好的沐恩离开,不再理会莫名吵架的两个人。
哈哈哈哈哈。
沐恩的内心正在狂笑。
果然如此!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要想人前受宠,就要人后卖乖,人前卖惨!
“你够了,憋不住就笑吧。”
巫惜拎着沐恩的耳朵咬牙切齿,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只是情侣间的亲密互动。
“咳咳,可他们确实看不上我。”
“你那样正常人都会下意识远离你。”
“真的吗?这么说学姐不是正常人?”
“呵呵……”
“我错了……”
“呵呵……”
……
陈六一内心杂乱,如同乱麻。
出个门这么麻烦……鬼知道刚出门就差点扑街?
子弹又在面前乱飞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越南?巴基斯坦?
话说……
陈六一看向那名被绑在窗口的女人质,有些无语。
少校?就这?就这啊?
“乱看什么?给老子把头低下!”
陈六一乖乖把头低下,毕竟人家真的有枪。
真是搞笑啊,刚从军事基地出来竟然被劫匪挟持了。
不过,这队劫匪不一般啊,有计划有组织,军用监控系统都没发现端倪,也算是人才吧。
步枪是银行的镇暴枪,严格来说打不死人,但,如果对准某些脆弱的部分,那么……
陈六一低头瞟向不远处的女孩儿,眼窝黑洞洞的,正淌着血,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助的痉挛。
那是银行值夜班的员工,报警被发现了。
“对不起。”
陈六一移开目光,他想救人,但救不了。
步枪是镇暴枪,手枪却是货真价实的实弹枪。
可……那女孩不做紧急处理,会死!
“大哥,那女孩快不行了,你看,我试着救一下行不?”
戴着面具的劫匪朝那女孩看了一眼,眼中也有几分不忍。
“你行?”
“我是国际联合大学医学系的学生。”
谎话张嘴就来。
“别耍花样!”
说着解开陈六一的手铐用手枪顶着陈六一的后腰让他过去。
“老六,你TM是不是傻X?那女的报的警,要不是她咱早跑了!就尼玛是好人呗!”
“滚!要不是你TM捅咕那小孩,她能几把报警?那小姑娘才六岁你特码也能下手,你牲不牲口?”
本来银行内的值班人员都很配合,因为里面有个带孩子的女人,阻止救人的那人对着那个女人动手动脚还不算,还对那个女人的孩子动手,那女孩儿站起来阻止,并且傻乎乎的把报警电话的页面给劫匪看,妄图恐吓劫匪……结果嘛……
“艹,爱救就TM救,人把你尾巴撅折了你还嗦了人家。”
老六不再搭理那人,只是领着陈六一去救那女孩。
真不想跟这种人说脏话。
陈六一检查半天,心里安定不少。
幸亏没伤到大脑,只是疼晕过去无意识的痉挛,吓死了,看着像癫痫似的。
不过,你才刚刚毕业吧,眼球碎了……
陈六一忍不住咬牙切齿,连带着对身后那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都不见了。
“大哥,那个,得拿点药品。”
“哪有?”
“警务室就有……”
怎么还不上来!那帮人在犹豫什么?
……
“看到了吧学姐?”
“看到什么?”
“那下面就是军事基地。”
“……嗯。”
沐恩远远的看着银行。
“你猜猜他们在干什么?”
“……沐恩,别说了。”
“嘿嘿,别担心,学姐,他们还是会出动的,而且,我也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觉得好麻烦。”
……
“长官!不行,这里是成府的一层保障,即便你是司令也不能暴露这里!”
端木平米看着面前的军官,内心的怒火压抑到极致,背在身后的手抖的厉害。
“出动几名士兵装作特警还不行?”
“……不行长官。”
“为什么?”
“会暴露。”
端木平米闪电般打出一拳,将那名军官打的倒飞出去,摔在实木会议桌上疯狂吸气。
“三组全给我上去!听到没有?”
“是!”
整齐划一的怒吼,发泄着压抑已久的闷气。
“长官,我会上报你的所做所为!”
端木平米连停顿都没有。
这种人太多了,遇事总想把自己摘干净。
成府的保障?
你在保障什么?
……
“喏,你看,出来了。”
沐恩指着不远处黎明昏暗楼顶的微光,巫惜看过去,立刻发现了那修长的反器材狙击步枪,顺便还扫到几个黑影正从顶楼索降。
“看上去这些家伙挺愤怒的,呐,学姐,要不要近距离看看热闹,听说有人被打爆了眼球。”
沐恩看着巫惜不太好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多少有点冷血。
巫惜:“走吧”
沐恩:学姐,你的表情系统比我的高级多了。
……
“这女孩需要就医,能不能?”
“不能!别耍花样!”
老六很粗暴的打断了陈六一,陈六一被踹了一脚,有心打回去,但看了看女孩。
“我们可以和警方交换人质。”
“不行!谁知道换过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万一是特警呢。”
沃特玛!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老六,这谁啊?看上去有两把刷子。”
一个蒙面人走过来,看不清眼睛,但大概率只是盯着陈六一。
“他说他是大学生。”
“哦?”
蒙面人走过来,把手枪顶在陈六一的脑袋上,刚刚给女孩打完麻药的手蓦地停了。
“兄弟,你哪个大学的?”
手枪顶在后脑,军人敏锐的感官让他闻到了枪油味,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国际联合大学。”
“嘶,这大学还有你这么大岁数的?”
“老大……”
老六看不下去了。
“你刚从监狱出来不知道,国际联合大学是终身制,考进去就可以一辈子在里面学东西。”
刚从监狱出来?不知道国际联合大学?
至少被关了三十年……
重刑犯,要不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不对,绝对不止重刑犯这么简单!
陈六一想了很多,连枪口挪开了都没反应。
劫匪老大打量了陈六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不太放心,随手开了一枪,陈六一立刻抱头鼠窜,然后狼狈的撞在开枪老大的身上,抬起头和老大对视再没有动作。
劫匪老大也盯着陈六一看,半天才转身离开。
“喂,喂!我刚刚拿枪指着你,你也没吓成这样?怎么了?”
老六靠在墙上盯着陈六一。
有古怪,不过……也可能是老大的气场太强?
“你们……老大……怎么,不,是干什么的?”
果然是老大气场太强吗?
“也没什么,政治犯。”
反革命吗?那家伙。
陈六一着急的回到女孩儿跟前,处理刚刚渗出的血迹。
老六看了眼手表,走到窗前站了半晌,拿出对讲机摆弄了两下:“呵,狙击手请从六、十三号楼下去,需要我用你们的坐标系报点吗?”
然而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们听的到,大不了我把频段告诉你们,我们的频段……”
“滋……不必了,你们是谁?”
端木一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出,满含疑惑。
“至少现在还特奶奶的是伙劫匪,听我的,给我们钱,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保证人质安全吗?”
“放心吧,正常情况下我们不会对人质动手,但我们队伍……怎么说?不是一路人?大概吧。”
“你们所得将会被视为合法,三分钟后协议会被发射进去,不过是电脑。”
“不行,我们要纸质的,电子版以后再说。”
“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我们会按照战争状态处理,直接动用军队名义”
“人质变成俘虏吗?那到时候国际刑警也不够看了啊……行吧,三分钟。”
“两分钟。”
老六愣了,不过很快爆发出大笑:“你很有意思,对了,建议准备车辆,把我们送到北方边境线。”
这次不再有人回答他。
……
两分钟后,一枚哑弹破窗而入。
……
“你很看得开嘛。”
沐恩斜了阴阳怪气的端木一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我们需要帮忙。”
“呵呵,那你这态度可真不错。”
“劫匪太谨慎了,而且吓不住。”
端木一面不改色:“另有一名人质被镇暴枪伤了眼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端木一不慌不忙:“听我说完。”
说着他看向巫惜:“那名人质名叫阢廿。”
“呃……”
沐恩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吧!
巫惜看向端木一:“我去吧。”
端木一没说话,他一直在看沐恩。
“该死,世界真是小啊。”
沐恩直接向现场跑去:“学姐,事后我要奖励哦。”
巫惜:“……可以。”
“我听不见——”
“可以!”
物超所值……大概吧。
……
“他们答应的太痛快了,有点儿不对劲,而且竟然耍恐吓这种把戏。”
“你有别的办法?”
老大坐在自动售货机旁边,直接从破裂的玻璃窗里拿了一罐无酒精啤酒。
老六有样学样:“没有,不过他们大概率只是在账户上做手脚,应该不会怎么样。”
“你觉得那个男的是学生吗?”
老大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好说,我看不出来。”
“他不是。”
老六沉默了一会,拿出手枪还没站起来,就被老大拉住了:“不要节外生枝,你不一定能弄死他,他可能只是顾忌人质。”
“他比枪快?”
“也不是,他只是比你快。”
老六:“老大,你哪边的?”
“……我只是希望别出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