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围着病床上被束缚衣裹住的黑白色的“人”:诡异的笑容满面都是,每一寸面部肌肉都在竭尽全力表达笑意。士兵们握紧手里的步枪。
“啊……啊啊啊!”
咻咻咻……
一名士兵忍受不住心理压力,扣动了扳机,步枪安着消音器让枪声“闷闷不乐”,带给人的压力却成倍增长,旁边的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战友打空子弹。
他们把目光移向床上的“人”:满身弹孔,黑洞洞的弹孔却没有鲜血流出,身体还在不停的挣扎着,他们只能在战友的喘息声中默默祈祷。
……
本国【旧忆】对策组。
中年男人坐在首位,非常愤怒的拍着桌子:“不要说华国的对策组拥有更高权限!真的说起来,我们的权限远高于华国!你们就是在找借口!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个怪物!”
“可……”
“住嘴!”
中年男人打断想要插话的议员,看向始终游离事外的公关部部长:“这次公关部门任务比较重,但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无论如何要解决舆论问题!”
公关部部长都已经做好被薅下来的准备了,没成想峰回路转,当即满脸斗志:“是!”
“军队调配要捏在我们手里,虽然这次的敌人我们都是第一次接触,但绝对的支配权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坏处……”
会议仍在继续……
与此同时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各个知情国家,如果说非要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气氛凝重,当然了,国家级的会议大多如此。
就在严肃的会场下方,是本国Goner们自觉组织的会议,政府给予场地和负责召集Goner,这里的气氛和楼上简直是两个极端,乌烟瘴气,脏话连篇,与会者也大多坐的歪七扭八。
主持会议的政府人员忍不住对未来充满绝望:就靠这些人拯救世界?别开玩笑了!
“喂,老东西,叫我们干吗?不知道很忙的吗?”
主持人看了一眼资料,说话的是五位数开外的Goner并且是普通编号,但人家就是这么猖狂。
“少安毋躁。”
“快点!”
“那好,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
主持人准备好的讲稿被放到一边,直奔主题。
“召集各位来呢……”
主持人的话淹没在一众人的打闹声和谩骂声中,让主持人稍感安慰的是几名隶属部队的Goner很认真的倾听着他的发言。
这几名Goner自然受到其他民间Goner的嘲讽,但他们不在乎。
会议结束的很快,概括起来就几条:
1.Time Predator的组成更新,由原初体(大概率和Goner数目相同)和感染体组成,感染方式明确为毒液式和吸收式。
2.人类完全感染者有一定几率变成伪军(几名精神脆弱的与会者听到这晕倒了),非完全感染者(感染程度低于百分之二十,非常“不完全”)可凭借个体自我恢复能力恢复如初(但寿命会有所下降)。
3.明确禁止Goner违法行为,Goner犯罪交由猎人(由Goner构成,可经考核获得资格和称号)处理,情节严重者斩杀处理!
许多Goner表示赞同,也有个别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会议不会因为众口不一就不散,主持人早就受够了。
神他妈的“救世主”?
先把自己救了吧!混蛋玩意们!
……
东京某地下停车场,火光“阴翳”,枪声上下,人影散乱。
士兵们的喘息声透过厚重的头盔,防弹衣传出,生生的让战场成了恐怖电影,事实上确实很像,不死的穿着病号服的“人类”,即便砸烂脑袋也不见鲜血流动,脑体仅仅破碎罢了,看不出一点儿流体的影子。
子弹打进肉体,只是打进去而已,那生物连停顿都没有便继续前进,抓住人便是拧脖子……
指挥官站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看着平板屏幕上不断消失的绿色小点,那是已经冷却的生命。
“三组跟进,四组待命!”
没人回答指挥官,指挥官回过头,目光游走间定格在三组组长的头盔上,三组组长挺胸出列,特种头盔看不到面容,但听声音应该是个稳重的人:“报告长官,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看到的损失是一个个的点,我们看到的是人命!”
指挥官走到三组组长面前:“姓名?”
“织田·山一幕。”
“军职?”
“现特殊防疫对策组三组组长。”
“长官?”
士兵沉默片刻:“……是您,长官。”
“那么……”
咔哒……
指挥官把黑色的沙漠之鹰顶在山一幕的脑袋上,当着他的面上膛:“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像个婊子养的一样冲进去,听从我的命令?”
“……是!长官!三组跟我上!”
山一幕带领组员进入战场,带着必死的信念,但还抱有希望。
一定不要有原初体啊!
本国由于国土面积问题,Goner数量有限,且大多集中在民间,整合困难,这不仅导致本国“疫情”控制困难,也导致了Goner犯罪率的提升,“专业”人员质和量都不足,只能依靠“外行”军队镇压。
也由于同样的原因Time Predator数量也并不多,但很明显数量少的问题可以通过感染来解决,目前已知的感染手段一种是Time Predator的唾液能够按照自然界能量传递效率(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掠夺时间,另一种是通过吸食血液,百分之百掠夺时间。
前者的感染体有一定再生能力,虽强于常人,但超出相应限度即可斩杀,后者失去全部再生能力,但拥有强大的抵抗力,无真正意义上的斩杀方法,只能让其失去行动力(粉碎最好),二者都具有感染能力,并且感染手段沿袭上一代。
至于原初体……除Goner外无已知斩杀方法,大概率激光蒸发也无效。
山一幕赶赴现场之前枪声蓦地虚弱起来,不是一个个消失,而是突然消失很多,没有惨叫,没有求救,枪声消失的很干净,以至于到达现场时,只有寂静的黑夜。
供电设施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停止运行了,隐约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那里的阴影中埋着一具尸体,只有一条手臂无力的伸出黑暗。
再加上夜视仪惨绿的视野,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山一幕头皮发麻。
“啊啊!啊!”
枪声密集的响起。
山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几名组员就开了枪,只见那一片光亮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移动,颈骨不正常的歪着,爬行速度奇快,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山一幕举枪警戒,发现光亮处的那具尸体消失不见了。
几名组员害怕的喘着粗气,其中一个稍微胆大的,正在更换弹夹:“组……组长,那个东西是刚……刚活过来的。”
山一幕没搭理这名组员,因为夜视仪里突然出现很多亮晶晶的东西,那是……眼睛!
不好!
“警戒!警戒,他们没走!退!退!”
说着山一幕和几名组员组成一个圈子,旋转着推进试图脱离包围。
“组长……”
队伍的旋转停止,不用这名组员解释了,所有人都看清了,自己的前“战友”们,正不断涌来。
“死定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抽泣起来,没人嘲笑他,如果不是他们岁数太大了,早就一哭了之。
“不能放弃!”
山一幕有不能放弃的理由,他还有妻子,还有一双儿女,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人。
他默念着:“保佑我,保佑爸爸吧。”山一幕定了定心神,一个深呼吸,大喝道:
“全速脱离!”
枪声响起,三组决定先下手为强,朝着来路撤退。
随着队伍如同泥牛入海,山一幕的心越来越冷,因为他感觉到这群Time Predator有原初体的存在,它们在有章法的包围三组。
……
“四组,进。”
指挥官下了命令,但这会真的没人搭理他了。
他淡然自若的进了移动指挥部,拎了一把制式步枪,戴上了战术头盔,让穿着日常军装的他看起来像是个非主流。
指挥官小跑着冲进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黑暗之中,仿佛羊入虎口,没人阻止他,因为就连通讯兵都拎起了步枪。
四组组长隔着金属的特种头盔给了自己一耳光,大喝:“四组,进!”
四组鱼贯而入,投身黑暗,五组组长上前一步,像平日里训练一样抬起胳膊:“五组,进!”
……
三组很快与指挥官碰了头,然而指挥官情况不妙,他正拿着奇怪的武器和一个奇怪的人战斗,目前处于下风。
山一幕觉得奇怪,奇怪自己为什么还觉得奇怪……
“三组掩护!阻击感染体!”
三组就地转身,直接射击,火力网全面拉开,但收效甚微,毕竟一整个弹夹也不一定能弄死一只,所谓阻击,是真的只能阻。
四组五组很快赶到,同样就地阻击,掩护指挥官和原初体进行决斗。
尽管胜算不高,但……这种时候也只能坚持而已。
……
“胡说!沐恩!你这混蛋怎么能这么说惜姐!”
千濑气鼓鼓的模样逗的巫惜哈哈大笑,沐恩也无奈的笑着摇头。
“我本来也没说错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