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
巫惜四周凭空出现法阵,黑色的法阵发出幽光,照亮了巫惜焦急的脸庞。
“放我过去!”
“他现在不认识你,过去就是找死。虽然你死不了就是了……但是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嘛……”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二重身漂浮在空中,开始蛙泳。
“狄俄尼索斯,我的时光武器,可以把血液变成酒,所以说……”
二重身游到巫惜眼前,透过法阵看着她。
“他只是喝多了。”
“放我过去!立刻!你管那个叫喝多了?”
蓝色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身影,身影还是人类,皮肤却变成了青白色,眼睛正在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
沐恩的嚎叫不断传来,巫惜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挣扎,长出尾巴,衣衫被撑破,不断露出骨刺,脸也失去人型,最后彻底没了人样。
“你TM混蛋!”
“哦哟哟,淑女一点……”
“淑女NM!”
“……”
巫惜开始不断攻击法阵,然而二重身的魔法强的离谱,长镰不断释放热量也无法破坏分毫。
……
沐恩失去了意识,身体发生了异变,青白色的皮肤,一张咧到不存在的耳根的大嘴以及其中可怕的利齿,微小的鼻翼,肌肉夸张的四肢,背后尖锐修长的骨刺,摇摆间将地面打的砖石四溅的尾巴。
一只掠时者从后方的大型山丘扑到沐恩身上撕咬,正在吞咽血肉时被一只大爪扣住,它看似猛烈的挣扎在大爪里只是婴儿哭闹。
噗呲……
沐恩的大嘴咬了下去,掠时者瞬间失去了生息,身首分离,沐恩随手将残尸扔在地上,掠时者没能恢复伤势,而是开始迅速腐化凝聚小阿尔卡纳。
回身猛地一甩双臂,利爪伸长,发出一声大吼直冲由掠时者构成的山丘。
……
“别哭啊,他不会有事儿的……”
然而巫惜还是在哭,长镰被甩到一边,她就那么空手不断拍打法阵流着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泪,没有哭声。
“放我过去,求你,数目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
这是实话,虽然现在沐恩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强的离谱,但敌人数目众多,并且掠时者又开始展现出它们那惊人的学习能力,确认无法与沐恩正面进行战斗,就开始破坏沐恩的关节,肌腱等薄弱部位,一触即分,就像之前在亚空间中的策略。
沐恩的一只脚被切断,正在恢复,利爪也折断三根,正发出愤怒的嘶吼,恢复的速度赶不上掠时者破坏的速度,几只掠时者爬到沐恩身上,不顾骨刺穿透身体,开始撕扯沐恩的皮肤,甚至开始拉着沐恩的上颚,企图将他的头分为两半。
“酒劲还没上来呢,别哭了,唉呀我的亲娘啊!求你了求你了,我把法阵撤了!别哭,那小子醒过来天都要塌了!”
二重身面对巫惜的泪水手忙脚乱的解释弥补。
法阵撤去,巫惜捡起血镰就冲了过去。
“别过去!啊!我要疯了!”
二重身原地跳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就这么倔啊!驴脾气啊!
没办法,二重身一路飘飞着向巫惜说明利害。
“他现在没有意识,只是单纯凭借本能在战斗,分不清敌我……”
“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羁绊……失去意识还认识你?别傻了!”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沐恩他就是不想你有危险才这么干的……”
然而巫惜充耳不闻,调出数据面板,生物能量几乎为零,不过够了,她只是进行速度的加持。
血色长镰不断散发热量,锋刃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热浪将沐恩身上纠缠的掠时者悉数腰斩,落在地面上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一直被压着打的沐恩大吼一声,迅速恢复伤势,再次冲击肉山,掠时者也在反向冲锋,天空不断散落残肢断体,下起了血色大雨。
巫惜紧随其后,一人一怪,一后一前,面对五百只成人体型的怪物,毫不畏惧,大开大合,配合流畅……
二重身愣怔的看着合作的两人。
“还真NM认识……”
……
此时一栋三层公寓顶层,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西方男人站在屋顶,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透过光幕观察战况。
“这就是一位数吗?”
是法文。
此时男人的视网膜上正显示着沐恩巫惜两人的身份信息和数据。
“Le niveau est nul, mais les chiffres sont forts.(级别为零……属性数据却强的离谱……)”
“J'ai …beaucoup …d'amis aujourd'hui.Il y a… 30 niveaux.(今天朋友很多啊,竟然还有30级的家伙。)”
“Your French is terrible. I can speak English.(你法文说的很烂,我会英文。)”
“My …name ……is Hilmu Wilson.(我叫希尔木·威尔逊)”
“唉,说汉语吧先生,你英语也烂的很”
然而从房顶上探出头的家伙不再说话了。
“Damn it, you can't speak Chinese!”(你不会中文!)
“Un poco(会一点)……Por ejemplo(比如)……艹!”
……
巫惜有些跟不上沐恩的节奏了,两人的配合被打乱,再加上二重身的喋喋不休,巫惜越发烦躁,泪痕干涸在脸上,简易面罩早就不翼而飞,沐恩则是直接变成了出生状态……话说不用面罩也认不出来就是了。
“需要帮忙吗小姐?”
“我叫锐欧克·莱纳来自法兰西。”
白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友好的打着招呼。
巫惜撇了眼出现的白西装,手下动作不停,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二重身。
“喂喂喂!不能怪我啊!他们……”
“他们?”
巫惜的声音很冷静,所以自然的透露出冰冷。
“还有好几个在观望,我觉得无害就……没管。”
组成肉山的掠时者开始四散,似乎是发觉这样堆积属于束手待屠,沐恩咆哮着加快速度,巫惜的动作彻底跟不上节奏,她气恼的去找界枪。
“喂,别动界枪!”
二重身把界枪吸附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界枪从他胡乱挥舞的手中穿过去,一只手接住了界枪,二重身举起双手。
“冷静!冷静!旱魃出来,所有的消耗都由你承担!除去每分钟的消耗,还有行动消耗,去攻击这些东西得不偿失!而且……”
二重身突然想到了什么。
“而且万一这些家伙!”
他指向被晾在一边很久的白西装。
“而且这些家伙突然出手……抢你们的战利品怎么办!”
“等下……我不可能……呜呜”
西装男的嘴被魔法封住,瞪着眼睛看向二重身。
你这么欺骗小姑娘是不对的!
“你看他那凶恶的眼神!绝对不是好人!”
西装男愣住。
“Hola a todos.”(你们好)
又一个家伙出现,傻乎乎的说着他的母语。
……
“端木一,你怎么看?”
说话的少女声音很甜,东方人,面貌清秀可人,身高一米六一,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即便穿着军装:
端木夏,29级D级Goner 编号00076,隶属华国特殊防疫对策013组,17岁。
“什么怎么看?”
答话的少年一米七三,一头黑色短发服服帖帖的,身着军装,很帅,只是脸上始终阴沉着,像是笼罩着一层阴云:
端木一,33级D级Goner,编号00047,隶属华国特殊防疫对策组,013组组长,17岁。
“他们很强哎,明明没有等级的说,而且还有一个貌似能随便进出的Time Traveler,这就是一位数吗……好气!”
“嗯。”
“我们要去帮忙吗?”
“嗯。”
端木一从枪袋中抽出黑色的大手枪,朝着巨大的光幕扣动扳机……
……
“あの二人は行動した。私たちは?”(那两个家伙行动了,我们呢?)
“行きましょう”(走吧。)
两名本国人手持黑色大手枪,准备介入战斗。
……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光幕四周,许多人准备介入,光幕不断在扩大,时钟增速陡然一增。
这时掠时者们彻底散开来,竟然开始攻击他们一直熟视无睹的普通人,还有四百多只,本来意识到这不是电影被吓得躲进房间的普通人,迎来新一轮的恐惧。
几只掠时者从房间中拉扯出一名男子,将男子甩晕后竟然开始舔舐男人,男人沉默着失去生息,身上的颜色逐渐变成灰白,正如罗代所展示的资料一般。
巫惜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幕,拎起镰刀忽然加速,跳到沐恩的背上,沐恩背后的骨刺在她落在上面之前就收敛回去,并且本就弯曲的后背开始进一步形变,彻底趴伏在地,借由四肢运动,飞速向远处的掠时者群体移动。
“你醒了?”
她听到了沐恩的声音。
“酒劲上来了,也就清醒那么一瞬间,别问了。”
二重身在侧面漂浮跟随,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接触到巫惜杀人的眼神后直接融入奔跑中的沐恩。
在下先撤,有缘再见!
巫惜扫视四周,正在寻找什么,当然有路过的掠时者她也会清理……
……
“真多……那两个家伙竟然挺了那么久。”
“就你事儿多!”
端木一抽出插进掠时者身体的长剑,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看到雪亮的剑身上,仍有血污,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端木夏的弯刀再次斩杀一只掠时者,透着淡粉色的优美刀身沾满污血,不过她并不在意。
“切,真矫情,一会儿这血就自己消失了,用得着你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