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的眼睛发出青蓝光了？……你中了精神魔法？”他抬手一道亮光甩到谭晟脸上。一阵温暖柔软的感觉渗入谭晟心中，抚平了那股负面情感。乌利绮礼道歉：“抱歉，那是我的精神魔法，似乎被对方反制回来了。”

　　“反制精神魔法？它还能做到这种事？”谭晟都不知道还能有这回事。

　　“看来我帮不了你，只能让你拖时间等来救援。”乌利绮礼惭愧地摇摇头。

　　“是啊，只能拖时间了……”

　　虚空生物飞扑，举起仅剩的一只镰爪向谭晟划来；谭晟格挡架开镰爪，转腕反挥一刀，又被它绕开。它再展翅飞来，谭晟发射冰箭干扰它的飞行轨迹，再挥一刀；没想到它这次是声东击西，目标本来就不是谭晟，而是朝着乌利绮礼扑过去。谭晟回头正想提醒乌利绮礼，却看到他早已提前绕开一个身位，躲过攻击。

　　“你也可以读取杀意？”

　　“是的。”乌利绮礼想想，提议道：“或许可以试试，我教你隐藏杀意去对付这个怪物。”

　　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还玩现场教学？谭晟正想吐槽，但想想确实没什么好方法。

　　乌利绮礼继续说：“首先放空思考，然后想想和眼前事态毫无关系的事情，最好是有趣欢乐的事情。一边想一边攻击，可能有效果。”

　　放空思考，无关事情……谭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调整呼吸，想象自己只是在跑200米体育测试。等感觉不错的时候，他迅速抬手挥剑，砍出一击，一刀把虚空生物的翅膀削去一大片。成功了！他内心一阵欣喜，本能地乘胜追击再挥一刀，但这次的攻击重新蕴含杀意，被对方察觉到。

　　虚空生物逃开后惊愕地往后缩了半步，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没有杀意的那一刀。它渐渐隐去身形，又一次使用了虚空匿行，似乎这是它最后的保命手段了。谭晟放出冰晶，感知到它确实在偷偷摸摸朝着街口溜走。

　　谭晟收刀，再用一次居合斩。这一次他的攻击是真正的稳杀，既能找到虚空生物的位置，又能不被它提前闪避，连给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虚空生物的遗骸显现出来，切口处被魔力烧得焦糊，但其他部分又冻成了冰块，这就是冰系斩击魔法的杰作。

　　“总算解决了。”乌利绮礼松一口气，“小哥挺行的嘛，一次就掌握了技巧。”

　　谭晟开始担心其他人，敷衍地说：“还行吧，我跟去看看。”

　　街道外灯光黯淡，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蔓延而来。周围的地面上多了许多断肢，还有躺倒不再动弹的人的躯体。从各处时不时传来的人声，断断续续，听不清是哭喊还是惨叫。

　　组织五人站在街口等谭晟，面前是三具虚空生物的尸体。李哲思摊手道：“其他人自顾自地跑开了。”

　　谭晟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不分散跟着其他人。因为他知道恐惧到了极点的人根本就拦不住，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运气好到不受袭击。

　　“接下来怎么办？城里恐怕已经到处都是那些怪物了。”

　　李哲思思考一阵，提议道：“先去公会吧。公会里一般都会有一个类似于广播的装置，在需要通知全城人的时候使用。先用播音设备先制止人群慌乱跑动比较好。”

　　“救命……救命……”远处街角爬出一个人，他的手和腿各剩一只，他用尽全力地向这边爬来。谭晟赶紧向那边跑过去，却听得乌利绮礼大喊：“别去，是陷阱！”话音刚落，转角后猛地扑出两只虚空生物，一只扑在求救者身上，当场终结了他的生命，一只向谭晟扑过来，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完了。”谭晟心如石灰。没想到这些虚空生物连协同合作和诱饵都会，真是大意了。

　　镰爪下落，刺入谭晟左肩，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这是虚空生物最常用的控制手法，它们最喜欢把人钉在地上慢慢折磨，品尝恐惧，在尽兴之后再把半死的人杀掉。谭晟强忍钻心剧痛，把心中的恐惧压抑到最小，绞尽脑汁思考脱困的方法。就算最后要死，也不能让它们尝到一丁点恐惧。

　　“小哥！”乌利绮礼冲刺过来，举起手中的物品把钉着谭晟的镰爪砸断。接着乌利绮礼一头撞向虚空生物。“小哥，别在这种地方死掉啊！”

　　谭晟用力要拔出钉在身上的镰爪，另一只虚空生物朝他突袭。他赶在最后一刻成功拔掉镰爪，翻滚两圈躲过突袭，爬起来拉开距离，冻住伤口止血。回头看去，李哲思他们合力把另一只虚空生物堵在街角。谭晟赶紧挥刀先把眼前的敌人给解决了。

　　“抱歉，下次不浪了。”

　　众人合力把另一只虚空生物斩杀，赶去公会。一路上他们遇到好几只游荡的虚空生物，全都有惊无限地避让过去。在一轮发足狂奔后，他们总算赶到了公会。

　　一进公会大门，迎接他们的是一发的炎爆术。杨麒麟惊得大喊：“自己人！自己人！”但发出去的魔法无法简单收回。情急之下还是何小棍靠谱，左一记飞踢，右一记下扫堂腿，把整队人马击飞击倒，愣是让炎爆越过众人飞出门外。

　　“抱歉，我以为是敌人！”公会内一个中年男子赶紧道歉。

　　李哲思从地上爬起来，没管对方的道歉，问：“广播在哪里？”

　　“二楼，楼梯转角后最里那间！”

　　李哲思得知地点，立刻冲上楼梯。

　　谭晟环视一遍公会大厅。在场的魔法师不过几十人，其中还有好几个缠着绷带躺着的伤员；剩下的人也精神紧张，举着武器，却又毫无战意，仅仅只是感受着“武器傍身”所提供的一点点安心感而已。

　　没过多久，广播响起。李哲思深吸一口气，大喊：“城里的各位，听着！”声音颤抖，但确实传到了城市的各个地方。

　　“现在正身处险境中的人，不要慌张！不要害怕！你越恐惧怪物就越强！冷静下来就有机会逃脱！尽可能躲进狭小的区域。有能力救助我们的人正在行动，只要撑到援军来临，就是我们的胜利！……”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哪来的援军，但谭晟明白李哲思这么做是为了鼓舞士气，给逃跑的人一个念想总好过让人白白等死好。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和已经脱离险境的人，请你们尽快进入房屋避难，封锁门窗，远离街道，避免暴露在外。”李哲思冷静地安排着避难方案，也许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但他这一番话足够让幸存者们冷静下来燃重希望。最后，他继续说了一句振奋人心的话语：“只要心怀希望，就会有光明的未来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能熬过这场灾难，迎来美好的未来！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谭晟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领袖气质。如果换做自己，恐怕在广播前一句鼓舞人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吧。李哲思能成为队长，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