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思走进房间，环顾一周，指着倒下的立柜说：“这柜子倒下得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
“怎么说？”何小棍不懂。
谭晟思考一下，说：“立柜靠墙，还这么高大，如果是来自房间中央的爆炸，就算被炸也是炸烂，怎么会炸倒呢？”
“没错，我想问的就是这个。”李哲思再四下观望，又指着门说：“这个门，如果被炸，不是应该比坚固的墙壁更容易炸穿或炸飞吗？怎么会这么完好呢？”
杨麒麟上前检查门，发现只有门框有些焦痕。他向后一看，门正好对着窗，而窗口玻璃完后无损，根本不像一扇经历过爆炸的窗。他问：“会不会是因为那天窗正好开着？”谭晟说：“不会，光是震波都能震碎玻璃了，除非这玻璃是钢化玻璃。”
“少年又立flag？”李哲思抬手一拳揍在窗的玻璃上——“乓啷！”窗碎了——“好了，不是。”
“怎么了？怎么了？”工作人员受惊过来查看。他一进门就看到碎掉的玻璃，倒吸一口凉气。李哲思淡定地用“奥术·归复”修好玻璃，好像刚才根本没做过亏心事一样。工作人员嘴角有些抽搐，道：“下次注意，注意。”又气呼呼地走了。
李哲思继续说：“你们看，房间里的东西，立柜向里倒，桌椅都是断脚，但相对着的门和窗都没大事，这不是很奇怪吗？我觉得炸弹就在墙壁上。你们可以理解为四壁、地板、天花板里被埋了一层定向爆破的C4。一般情况，人包围炸弹，被炸弹从里向外炸；而这房间是人被炸弹包围，一但引爆，生路渺茫。”
“哇，这也太狠了吧？”曾熏贴在一面墙上，使劲抠磨，企图挖下一块来研究。
“但我们正好提前察觉到，所以我们活了下来。”李哲思靠窗往下望一眼，“之后我们就去到外面了。走吧，到楼下看看。”组织六人离开房间，来到那天窗户下的空地，还原那天晚上的站位。谭晟问其他人：“那个时候，你们有注意到那颗引发传送门的圆球吗？”
“当然有。”
谭晟问：“那球长什么样？”
“和我们这颗圆球差不多。”
赵隽又问：“难道我们这颗也能开启虚空传送门？”
曾熏跟着说：“虫子，把球拿出来试试，我去试试。”
“你怕是有病。”
李哲思却觉得可行。他让赵隽画好一个“闲人勿扰”的魔法阵，又在周围布置好几个禁锢阵，最后还学谭晟往天空挥洒冰晶，防止怪物飞天隐身。做好一切准备后，李哲思示意可以开始，于是杨麒麟从自己空间中取出回程球，交给曾熏。
曾熏跑去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实验。“嘿~”他看准方向，往谭晟脚下一扔，回程球划出一个弧度落到谭晟脚背上。“哦！少年对不起！呵呵呵，我不是故意的。”曾熏一边傻笑一边道歉，跑过来捡起回程球。
“他明显在搞事情，怼他怼他！”杨麒麟开始拱火。
“虫子闭嘴。”谭晟有点不耐烦，又不是砸到脚趾，随便……“嘶——”他突然痛得深吸一口气。这次，真的是脚趾中招了。“NMD！不会扔就别扔啊！”
“投手犯规，换人。”李哲思疯狂憋笑。
“别玩了，认真点。”谭晟又气又想笑。
赵隽上场，正常扔球。回程球落到地面，弹跳起半条小腿的高度，再次落地，再跳再落。
“啧，不对啊，那天对方也只是扔过来而已，怎么没触发啊？”谭晟摸摸侧颈。
李哲思猜：“会不会是像保龄球那种扔法？”
赵隽再试，回程球“噔咚”落地，骨碌碌地滚过来，撞到谭晟脚边后，又往回滚了一段。
谭晟又否定：“不对，撞我脚的力度没那么大，也没往回滚，而且我听见声音球就已经在脚边了。”赵隽又试了几种方法，全部没触发虚空传送门的开启机制。杨麒麟说：“是不是有按钮啊？”赵隽回答：“有按钮我们早按了，你以为各个都像你这条傻虫吗？”
“那还是位点的问题？”
“不知道，这里和之前是同一个位置，如果是时间问题，那天怎么这么巧有位点呢？”
“算了，试不出来。”组织六人很快放弃。
李哲思提出新问题：“谁还能持有同样的圆球呢？只能是同样去过虚空的人了吧。”赵隽发表意见：“我觉得又是那个什么虚空教搞事，名字都一样。”曾熏插话：“哎，‘虚空’这个叫法本来是少年说的，不一定是同一个意思。”他们一起看过来，向谭晟征求意见。
谭晟摇头说：“我也不懂啊，希娅第一次提到那地方用的就是‘虚空’这个称呼。”
赵隽说：“既然是人为，我觉得他们名字和虚空吻合不是碰巧。”
“也就是说虚空教表面销声匿迹，实际已经潜伏在人群里。”谭晟一挑眉，“全员内鬼？你们也是内鬼？”
杨麒麟跳脸嘲讽：“屁，我们是内鬼早就打爆你了，还等袭击？”
谭晟不服：“哦？上次演戏认输，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曾熏眼看两人又要互飚垃圾话，赶紧把话题扯回来：“扔球的人确实是那个邪教吧？”
“公共场所爆炸，人群密集处引发虚空袭击，这么丧心病狂的恐怖袭击只有那群疯子能做出来。”何小棍皱着眉，看得出很生气。
曾熏不解：“他们为什么还要针对我们呢？上次没搞定少年，不就已经好久没动手了吗？”
“这次我们撞枪口上了呀。”谭晟心里有些难受，“我们正好到了有虚空教徒潜伏的地方，对方顺势就动手。结果又连累这么多人。”
“这应该只是原因之一，疑点有好几个。”李哲思说，“一，虚空教徒逃跑前销毁了天族语辞典；二，引发爆炸后，又开启虚空传送门，想杀我们的话直接用后一项不是把握更大吗，何必多此一举？三，虚空袭击的目标还有很多座其他城市，根本与我们没什么关联。”
杨麒麟插话：“别整这些了，爷不想思考，直接结论好吧？”
“行，那我就开始反推好了。虚空袭击多座城市，不可能与我们有直接关系，这绝对是一个准备许久的庞大的计划，估计虚空教销声匿迹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这个了吧。既然是计划，如果那天正好是要实施的时间，那他们没必要用爆炸杀我们。由此可推出这个计划在那天是被提前实施的。为什么提前？因为爆炸没把我们杀死……”
“要杀我们的原因与古天族语辞典有关，而辞典、虚空、我们，这三者共通的联系，只有《忆魂卷》这样东西。《忆魂卷》上有什么呢？名字和记忆。所以我推测：虚空教关键人物的名字在上面，这个关键人物能第一时间号令潜伏在各个城市的教徒发动计划。”
“光是听到我们提出借天族语辞典，对方就能联想到忆魂卷？不太可能吧？”
“说不定那个教徒向上面请示后已经有人到虚空图书馆确认过呢？对了，这么想的话，虚空图书馆也变得危险起来，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别去了。能第一时间到达那里，甚至意味着我们学校里可能也有内鬼。”
组织众人听到这番说辞，尽管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想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只好暂时认为李哲思的推断是对的。
能号令所有教徒、知晓忆魂卷、对组织怀有强烈杀意，这样的存在恐怕就是那个所谓的“虚空之主”了吧。谭晟内心已经认定罪魁祸首，把先前龙女案和现在虚空袭击案的账全部记在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