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外战场,有一神秘男子正在剔除仙榜上的‘皇者’名字之时。
古城,正南门。
九天十帝之禁法天阵的阵法内,那如蛛网开裂的地面下,有九道手臂粗的龙形‘玄黄源气’,升腾而起,盘旋虚空,灵性游走,发出震天声响的嗷吟。
不过很快,龙形源气就被如天日横空、赤金闪耀的虚影‘皇’字压制,落入虚空漂浮的玉质液体肉团中。
随后玉质肉团中,传出一阵瘆人的肌肉簌簌生长与骨头摩擦、扭曲的咯咯声。
其声,让遥遥相望的逍遥天羽,头皮一阵发麻,他原本半坐地面休息,不由地起身,往后退走数十步,苍白脸色变得凝重。
...
不多时。
玉质肉团流光幻化,再次恢复成王皇者的身躯。
不过此时的王皇者,双目幽黑,空空洞洞,向外流溢邪光,他望着往后退走的逍遥天羽,温和一笑。
那笑容,让往后退走的逍遥天羽身心发寒,他心念一动,连忙向识海内的血魔王残魂询问:“大人,他这是中邪了吗?为何双目尽是邪光!”
“天羽,你之前得到的三生石井消息中,有至高生灵的一念魔身现世,吞噬了数千人的血肉和灵魂,却因天书院的‘周易铭’禁动天道至高规则的雷罚而退走。”
“那王皇者说过,他在三生石井地得到了某件极为重要的器物。如今他这般模样?”
“我的猜测是,他得的器物,应是无上天帝大人镇压至高生灵的天道神器,而那至高生灵并未因三生石井的消失,从那神器中脱困而出,想来便在这王皇者身上。”
“如今这王皇者,被你体内的那丝血脉本源的力量威势,打的心神恐惧,他极有可能与神器中的至高生灵做了某种交易,从而获得至高生灵的力量,打败你,吞噬你身上的血脉本源!”
“大人,若你所言是真,我该如何是好!”
“天羽,认输吧!你身上的血肉和精血,最多让你再出三拳之力,就会精血干枯、肉身崩溃,还有神魂之力耗尽,陷入沉睡!”
“可是,王皇者就算没有至高生灵的帮助,他一样可以借助玄黄源气,从你拼命打出的三拳中恢复过来,只是损耗他身上无上血脉底蕴的精血。”
“从对战开始至今,他的脸色从未苍白过,可见他精血储备极多。”
“虽说他一直被你打压,肉身崩碎数次,但是他在玄黄源气的滋养下,很快恢复过来,且肉身之力还成倍增长。”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王皇者有我血魔王的帮助,我会让他徐徐图之,让你不停地打碎他的肉身,然后让他再用血脉底蕴的精血,炼化玄黄源气恢复肉身,增强他的肉身之力,待到你打不碎他肉身之时,再一举镇压你,吞噬你那丝血脉本源,增强他的血脉底蕴!”
“那时他的肉身之力,绝对能越境而战了!”
“大人......”
“天羽,我知你心性,你这个时候可不要犯你的倔脾气!他现在被你那丝血脉本源力量打碎了高傲性情,已然失智。”
“这时,他身上的至高生灵,向他抛出一根能够打败你的救命稻草,他便会不管不顾的抓住,然后与那至高生灵做了某些交易。”
“你接下来,不管是战还是认输,都要万分小心!当年无上天帝都不能灭杀的至高生灵,哪怕只是化出一道神魂之念,暗中指导王皇者,绝对会让他战力倍增!”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免身陷绝境,不可自拔!”
“大人......”
“天羽,你啊,非得让我多说一些丧气话,你才明白眼下困境吗?
那王皇者,就算我的修为恢复到全盛巅峰期,若是在王者世界,只要他无上血脉底蕴的精血不绝,我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
他的恐怖之处,并非是血脉底蕴的精血多寡,而是他的无上血脉可抵挡天道之主的至高伟力威势,那我帝境绝巅的至强威势也不在话下,他更有人皇玉书护神魂不灭,肉身碎了有王者世界的本源‘玄黄源气’复原。
就算有至高无上的天道之主,掌控一方天宇,将他禁封,以他那无上血脉的威势,一样可以破封而出,在王者世界中,他血脉精血不绝,谁都奈何不了他。
当然也没人愿意得罪他这等血脉的身后之人,就算强如王家,也只是放任他不管。
若非天羽,你拜师世界之主‘绝无神’,你与他对战时,他显露借取世界本源‘玄黄源气’恢复肉身时,我便知你已无胜他之机,我想让你向他认输,把我存身的至尊血魔戒给他,我到时再将残魂一分为二便是,反正只剩一缕残魂,再分裂也不会更残缺了。
可我知你心性,宁死也不会让我这般做,便没有说出来!
可是谁知,你觉醒的那丝霸道、强横、无敌威势的血脉本源,打得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王皇者怀疑人生,让他想要吞噬你那血脉本源,这就不是给他血魔戒和我残魂能了之事!”
“大人恩情,我铭记于心!”
“只是大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使用‘玄天至尊令’唤我师尊绝无神来救我吗?”
逍遥天羽,神情冷峻地质问道。
“天羽,你冷静一点!你看看王皇者头顶的‘皇’字虚影的伟力威势,弥漫四极,压服玄黄源气之龙弥补他自身,我想他的真正目的,是想阻断你们比试的阵法光幕,那你放弃誓约印记认输,又有何用,还是你觉得他显化‘皇’字虚影,只是为了暴露他借取世界本源‘玄黄源气’的底牌吗?”
“大人,我怎会如此想,只是想不明白一个‘皇’字虚影,竟有如此可怕的威能!”
“是啊!一个字而已,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威能!我想不仅是你,还有当年那诸天万族中的所有强族与众神族之人,皆是这般想法!”血魔王感慨道。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但我想来,其中藏着恐怖秘闻,大人不想告诉我,是怕影响我现在对战的心神!”
“天羽,你很聪明,可你心性太固执了,认为对的便是好的,错的就是坏的,可世间之事,哪能只是简单分个对错或好坏!”
“大人,我并非善恶不分、是非不清?我只是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若我是王皇者,不管遭受何等打击和临死绝境,绝不会和他身上视万物生灵为蝼蚁、随口吞噬血肉和灵魂,弥补自身元气的至高生灵做交易!
“也罢!......血魔王叹息一声,不再神魂传音,口中喃喃了一句,“天羽,希望你这一生都不会遭遇某些黑暗际遇,不然你所谓的坚持,该是多么可笑!”
逍遥天羽听到血魔王的叹息,苍白消瘦的绝世容颜,神色一阵落寞。
他从来没想过,他逍遥天羽与人对战,还要再次向他师尊绝无神求救!
第一次求救,是他八岁那年遇一天赋极强的神秘少年,他败于少年之手后,死不认输,得他师尊世界之主‘绝无神’出手相救。
如今,他都准备认输了,却还是要他师尊出手相救。
哈哈!......
逍遥天羽失声大笑。
“我逍遥天羽,有负对我恩重如山的师尊和阿信天师兄的教诲,更对不起族中至亲对我的殷切期待!
啊!......”逍遥天羽仰天,神情疯魔地嘶吼,发泄着心中愤恨。
哎!
血魔王听到嘶吼,叹息一声。
他知道,那是一种可怕的心神打击。
连他这等不知经历多少事世之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不过他知道,这是逍遥天羽心中的一道坎,若能翻过去,他的修炼之道,将是另一番新天地。
磨难是祸端,也是一种机遇。
恐怕这时,会有人要说了,这算什么挫折磨难。
我分分钟就没事了,完全就是小意思、毛毛雨之类。
那只能说明,你从来都没有被什么人期待过、期望过,随便你自己变成什么好的、坏的、无所谓的样子。
有些东西你背负了,无论是你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在某些时刻,定然会变成你退缩的枷锁,或前进的动力......
...
“天羽......不要计较一时得失,他只是你修行路上的一块较大的磨刀石,只会让你变强,变得更强!”血魔王想了想,再次出声安慰。
“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可我是有血有肉的人,还做不到面临血脉本源被吞的祸事云淡风轻,面临对战失败后、天榜除名却还笑容满面,为了自身安危、不顾师尊颜面向他求救后而面不改色!”
“天羽,你不是温室花朵,经不起风雨,你只是从出生开始,便被人高高举起,身边都是对你好的人,他们不是夸赞你的天赋妖孽,便是敬畏你的身份威势,可你现在需要时间成长。”
“那王皇者,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被你的拳头,打碎了几次肉身,便对你心生惧意,眼下他为了赢你,已然不择手段了,他和至高生灵的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终会被反噬!”
“多谢大人教诲,天羽铭记于心!逍遥天羽紧握拳头,恭敬道。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气愤思绪深藏,胸中燃起一股战意,目光变得坚定决绝,望向对他玩味地笑呵的王皇者。
“逍遥天羽,你刚才鬼叫什么,吵得我心烦意乱,让我差点没忍住立马吃了你,获得你体内那丝血脉!”
“不过,你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让你打我三拳,我若不能在百息内恢复过来,便算你赢了,如何!”
王皇者,笑呵道。
嗯!让我打三拳?逍遥天羽呢喃,心神一动,他识海空间立时传来血魔王残魂的传音。
“他体内的至高生灵,虽然不是血脉之道,但他目光高高在上,自然能洞察你的一切,正在暗中指引王皇者,借你体内那丝血脉本源力量,为他增强肉身之力。”
“大人,我现在就认输吗?他若用皇字虚影,镇压比试阵法,那我便向师尊求救!”
“天羽你想通了,很好!”
不过你可以将计就计,拖延比试时间,你以的天命气运,怎会陨落在此,没准备过一会,就有奇异变化也不一定,就算没有变化,你也不过是最坏打算而已!”
“好的大人,那我就让他好好记住我的拳头,顺便出出我心中怒气!”
...
逍遥天羽心念至此,苍白面容露出讥讽笑容,“王皇者,你真敢站在那里,让我打三拳,不会是你恢复肉身后,体内元气空虚,没力气再战了,就想出以逸待劳的方法,想让我的拳头锤炼你的肉身吧!”
“逍遥天羽,你打不打,要是不打我可就没耐心等下去了,我真想立马吃了你,感受一下你体内的那丝血脉本源力量。”
“打啊,谁说我不打了,只是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招式打!”
“什么招式不招式的,你之前打我时怎么没想,现在在这想招式,难道你是在拖延时间!
“我拖延这点时间,难道会让你体内精血耗尽?还是你怕了,又不想给我打了!”逍遥天羽语气不屑道。
“哼!我会怕你?就算被你打上百拳、千拳,又能奈我何!王皇者闷哼一声,语气强硬道。”
“是吗?那就接我一招,我才想好名字的拳法‘千钧万重’。”
“千钧万重!这是什么拳......法!”王皇者口中呢喃,后面的‘法’字还还未说口,他的身躯,再次被逍遥天羽的青金鳞片附着的拳头,打成烂肉口袋,然后被玉质符文包裹,引起虚空闪耀金光的‘皇’字虚影微微震动,开裂的地面,再次嗷吟而出,数道龙形的玄黄元气,钻入玉质符文的烂肉中,从中传出王皇者的哀嚎声。
“逍遥天羽,你怎会觉醒这等恐怖的血脉,我用人皇玉书推演你一生命数走向时,并未有显化你觉醒这恐怖血脉之事,再加上本不该你得到这血魔戒,却出现在你身上,这天道命数变化,确实已经错乱,也不知其中好坏!”
“坏不坏,我不知道!至少对我来说是好的,你再也不能用人皇玉书推演到我的未来命数机缘,然后强行夺取了!”
“哈哈!......你说的不错,命数错乱,我手中的人皇玉书威能下降了五层,不能在轻易夺取他人未来命数机缘。不过我天命气运浓厚,让我在三生石井地,得到了更为强大的器物!”
“是天帝大人镇压至高生灵的天道神器吗?以你现在丹境修为,又能发挥几分威能!”
“你还想我发挥几分威能,光是我借取‘玄黄源气’恢复肉身,便已让我立于不败之地!”
“是啊,不然你早在我拳头下,肉身尽毁,转世轮回去了!”
“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