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白风闲适地在家中养伤，桑达没来找什么乱子，也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贝利虽然说要几天的静养，但经过半天，伤势其实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这卓越的效果让他更加想要学会治疗的法术。

　　贝利是有风度和原则的，只要你有足够打动他的价值，他就会是靠谱的。

　　这是白风记忆里对他的评价。而潜意识也告诉他，这个人值得一定程度的信赖。当然，也只是一定程度的。

　　白昼很快过去，夜幕降临，白风如约来到贝利的诊所前面。

　　一楼的肉铺早已关闭，只是里面还传来霍霍的磨刀声。

　　好勤奋的大哥，但是在晚上显得有些渗人，就是因为你这样扰民才会没有生意的吧。

　　贝利依旧穿着考究的燕尾服，已经站在小店的门口等待了。看到白风，他甩了甩手中的拐杖，指向村口的方向，示意要跟着他。

　　“走吧，要去村外。村里人多眼杂的，不好。”

　　白风原本以为拐杖只是华贵的装饰，但他这才发现贝利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似健全的双腿却十分乏力，让拐杖成为了搀扶他前进的必要支柱。

　　【有故事的男人总是很吸引人的，但劝你不要好奇】

　　“怎么了，你以前不会用这种目光看我的。”贝利特意回头看向白风，目光炯炯，“难道陈年旧事，你还没有释怀吗？”

　　白风没有想到贝利的感知会这么敏锐，只能赶紧别过头去。

　　这是对于早上怀疑的延续，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不如以进为退。

　　“其实，我失忆了，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直接摊牌了，不演了。

　　“这倒是新奇的症状，不在我们的预料当中。所以你才会有所顾虑吧，不必担心，我们今晚就是来解决问题的。而只要你还有价值，我就是靠谱的。”贝利侧着头，好像是接受了这种说法，于是复述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在接下去的行程中，两人就没有了什么交流。

　　白风松了口气，看起来是蒙混过关了。

　　在村口，轻松地躲过正在打着呼噜熟睡的布林大爷，两人又往村外步行了一段距离。待到走到一片相对隐蔽的空地上时，贝利才停下脚步，掏出一个类似怀表的东西对向天空的皎皎明月。

　　“差不多了，就这里吧。”

　　“要做什么？”白风挠了挠头。

　　“先把这个吃下去，可能味道会有些怪。”

　　贝利打开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一团看不出材料的粘稠浑浊浆糊，整体是灰黑色的，但在昏暗中泛着些许的绿色荧光。

　　“这不会是丛林暗黑迅捷猛犸战士的粪便吧！”

　　【为什么你会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啊！】

　　“不是的，主要是以平原混沌残暴越野兔的肉制成的。。。。。。算了，你放心吃吧。”

　　算了是什么转折啊，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会让患者很担心的！

　　【作为医生也勉强正常点吧！】

　　鼓起勇气把那个所谓的肉团吞了下去，确实味道还好，就是有点酸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白风觉得自己有些燥热和亢奋。

　　“接下去干什么？”

　　“脱衣服吧。”贝利说着就解开自己的衣衫。

　　哥们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其实光让我脱的话还能理解，为什么你也要脱啊！”白风有些惊恐地抱住自己。

　　【可能是因为他有暴露癖，让你不那么紧张？】

　　谢谢，你这是要把剧情导向更诡异的地方。

　　【毕竟，荒郊野岭，月黑风高，孤男寡男，要素齐了】

　　不要拼凑奇怪的三要素啊！

　　“现在说我歧视同性恋还来得及吗？”但看到贝利投来诡异的目光，白风连忙改口道“不不不，我是说，我理解跨越性别的爱恋。”

　　【什么灵活的价值观】

　　“什么玩意，你应该只是失忆而不是降智了吧？”富有涵养的贝利第一次在白风的面前失态，他勉强听懂了白风所指的含义，“脱掉衣服让肌肤接触，能够让我的法力更好地感知你的状况，这对我的治疗很有帮助。”

　　这种诡异的设定我倒是在某些奇怪的作品里见过。

　　“真是遗憾啊，没能采取高阶疗法，真是辜负你的期望了。”这句话是贝利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好消息，他没对你动手，他心里有你】

　　虽然这个结论很奇怪，但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点。

　　白风不敢再多嘴了，老老实实地脱掉了衣服，他的肌肤年轻光滑，相比之下，贝利的皮肤就显得有点褶皱粗糙了，而且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不要多问】

　　这是提醒他不要再多嘴了，而且是第二次嘱咐。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对自己之前的嘴贱冒犯毫无表示。‘噩梦’似乎对贝利很了解，清楚对方真正的逆鳞在哪。

　　贝利叹了口气，调整好心态，把手贴到白风腹部。与此同时，纹章从他的手背浮现，流转的图案更加地清晰，甚至开始缓缓漂浮起来。

　　散落的光点再度出现，并且数量在不断的增加，盘旋飞舞着将二人围绕，而且贝利身上也泛起微微的亮光，随即一条由法力构造的小巧白蛇在贝利的身前形成。

　　贝利闭上眼睛，仔细操控起自己的法力。让这条灵活的小蛇漂浮在空中，凭空转悠了几圈后钻入了白风的体内，而后者只是感到轻微的瘙痒。

　　“现在，动用你的能力。”贝利没有睁眼。

　　“好的，恶魔系统，启动！”白风直接激昂地高喊。

　　【又犯什么毛病？】

　　【哦哦，想起来了，我是用工完善的组织系统，您贴心的服务管家。】

　　“仪式感，仪式感。”白风点头，应对贝利狐疑的眼神。

　　【升级系统启动，进度（5/10），目前等级一阶二级】

　　什么时候升的级，是因为吃了东萱草吗？

　　因为要接受治疗，他也没有纠结太多。

　　【收割系统启动，目前激活，利爪，威力35，可用（2/10）】

　　【利爪，启动！】

　　【喔喔喔，为什么这种台词这么有感觉啊！】

　　喔喔喔，这种畅快的变身感觉！黑色的麟甲在白风的手心浮现，波纹涌动，奇异的利爪虚影就再度构现，那股熟悉的强劲力量又在他的右手掌控中了。

　　有些无语地看着白风兴奋的表情，贝利还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通过自己法力的波动很好地抓住了白风体内敏锐的变化，他的表情开始凝重。

　　利爪的存在时间还是非常短暂，片刻后就彻底消散。

　　“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必了。”贝利闭上眼睛还在沉思，白风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正在流动，想来应该是那条虚化的小蛇吧，但这种流动的触感却最终消失。

　　而后治疗就陷入了一个沉默的境地，两个上身赤裸的男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人还将手紧紧贴在另一人的小腹上。夜间的寒风拂过，让白风感到格外地寒冷，但他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打断。

　　终于，贝利抬起来头，眉头紧锁。

　　“我蛇呢？”

　　你在玩个蛇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升级系统启动，进度（8/10），目前等级一阶二级】

　　合着是你啊！

　　【很抱歉寸止挑战失败了】

　　我可没听说有安排这种挑战啊！

　　“你问我？”

　　但在表面上，白风只能做出无辜的样子。

　　所幸这样尴尬的光景没有持续太久，短暂的停顿之后，贝利就沉思地退开了。

　　“先穿好衣服吧，别着凉了。”这位‘医生’转过身去随意地系上自己的外套。

　　“医生，医生，我还能活多久？”白风一边将衣服披上，一边问道。

　　“十。”

　　“十年？”

　　‘噩梦’的寄宿果然对自己的寿命有所影响吗？

　　“九，八，七。。。。。。”

　　什么啊，原来是倒计时吗。

　　卧槽倒计时？

　　在这短暂的十秒钟，白风短暂的人生在他的脑海中以走马灯的形势浮现，琼恩、桑达、卡诺、贝利，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他眼前掠过。

　　如果死亡是必然的事情的话，那他就在消散之前留下什么警世名言吧！

　　“女孩子的手，应该是软的吧。”

　　【什么出息！】

　　贝利也被白风这做作的迷惘神情逗乐了，他的嘴角上升一个适当地弧度，露出了一个矜持的微笑：“看来这个笑话也不算太冷。”

　　“那么，真实情况如何呢？”

　　“你跟它的结合出乎意料地完美，简直就是共生一样，你都不用担心它对你的反噬。我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完美的仪式结果。”贝利发出由衷的赞叹。

　　看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对了，你应该能完全操控这股能力吧，它有没有残缺的意识来干扰你？”

　　还残缺的意识，我现在怕是能够轻松地人格分裂。

　　【告诉他没有】

　　其实不用‘噩梦’提醒，白风也觉得应该保留这个秘密，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了。贝利在一定程度上值得信赖，但不值得全盘相托。

　　“没有。”

　　“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就跟我所预料的一样，它毕竟是禁忌的存在，即使能跟你完美地融合，也还是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后果。”

　　“第一点，你需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

　　“你现在还年轻，所以你体内的活力还能够抑制住它的影响，但一旦你的状况开始下滑，就很容易失去体内的平衡。”

　　“换句话说，我差不多只能活到壮年？”白风好像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

　　起码还不算太糟糕？

　　“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明白什么叫状态的下滑吗？就是你甚至都不能受太过严重的伤。只要你压制不住，它就会扩张，没有恶意，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后果会怎么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贝利打了个马虎眼，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的体魄要比之前强劲多了，得是非常严重的伤势才会造成崩溃，到那种地步本就离死不远了。”

　　“第二点，在它的帮助下你的法力体系已经重建。你已经可以重新开始修习，但也是必须开始修习。”

　　“因为如果你没有压制它的力量，那就一定会被它吞噬。”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它的成长是无法避免的。你必须要有自己的法力来维系住体内的平衡。”

　　“换句话说，一旦你无法成为魔法师，或者突破的速度落后，你就可以等死了。”

　　什么破烂设定，白风非常不满地咂嘴。

　　但贝利的语气突然变得高昂起来，“所以鉴于上述情况，我建议你在我的指导下成为治疗，学徒待遇优越，学费价格亲民，你还在等什么！”

　　合着兴奋只是因为收费吗！

　　【。。。。。。可以答应他】

　　不过这样也好，叫嚣着要成为治疗这么久了。

　　也该让梦想照进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