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毫无美感的格斗艺术
【你疯了,这能有什么机会?】
“乱起来,越乱越好!”白风知道冲突不可避免,也就彻底放开,他掀翻一边的桌椅为自己创造出拉扯的空间,然后继续向桑达靠近。
仅仅通过短暂的对抗,白风就知道自己在单打独斗中很难占到上风,更不用说对方还有很多的小弟,之后只要他们一拥而上,他就将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为了夺取胜利,他就只能先示弱打破局势。
看起来是桑达平添了不少的打手,但实际上,在这种群架中,繁多的人手只会限制住他的发挥,实力弱小的队友反而会成为累赘。
“一群傻子。”桑达的脸色变得阴沉。这群打手的蜂拥而上让他难以施展,换做以前,他可能敢给这群不懂事的手下,一点适当的教训。
但是这回不行,因为他们的业绩最近一直没有起色,他有点控制不住这群躁动的小伙子了。
所以桑达才要打白风的主意,还是亲自下场主导。
本来只是教训一顿泄泄火,但没想到真有希望敲诈到钱财。60银币不算少了,够让他们安分一阵子。
“所以这个时候别来给大爷我添乱了啊!”桑达咬牙切齿,却无法指挥住自己的小弟。
而白风的情况也不好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四面八方的偷袭让他应接不暇。
“乌合之众。”
【别逞强了,所谓的乌合之众都快把你打哭了】
“那是将要夺取胜利的喜悦泪水。”
不得不说,奇怪小物件的磕磕碰碰还是挺疼的,但白风肯定不能丢脸地承认。
【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就是一旦暴露,可能要开始流亡了】
“靠,我还不想开始那种糟糕的生活。”
【想开点,说不定流亡中还能遇到小姐姐。】
“要不你拿无敌的时间静止想想办法?”
【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吗?】
【但我好像大致猜到你要干什么了】
“我还没认输呢。”
【既然如此,踩右边的桌子越过去。】
白风踏上一片狼藉的桌面,以此为踏板向前方跳跃而去。没有去管身边的捶打与唾骂,也没有去管将要砸到他脸上的木酒杯。他眼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桑达。
不可能顾得过来各方位的袭击,他又不是常山赵子龙。
所以打群架最好的办法,那就是逮着一个人硬薅。狭路相逢勇者胜,打出自己的血性,才有希望杀出重围。
剑鞘在他手中轮转,伴随着他的突进划出弧形。
“吃我大风车啦!”
【我觉得这招不叫。。。。。。算了气势到位就行。】
粘着裹布的剑鞘本该非常容易脱手,但它身上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引力,帮助白风能够紧紧握住剑鞘,然后可以得心应手地挥舞。
大开大合的攻击取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桑达手中毕竟没有趁手的长兵器,只能用手中的指虎硬抗这一击。结结实实的重击落下,震得他虎口出血。
但桑达没有后退,而是顶着疼痛反握住剑鞘,将白风往自己的方向推拉。
只要缩短两者的距离,那指虎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完了,别靠过去】
“谁怂谁孙子!”
【靠,怎么现在跟条野狗一样,拉都拉不住】
【行,那打他底盘】
我专攻下三路。
白风没有退让,直接趁势跟桑达撞了个满怀。两人的对决一下就变成了近身的缠打。
“白痴!”桑达得意地叫骂,只要保持住距离,那较长的剑鞘将无处发力,而指虎将达到极致。虽然白风很有斗志,但终究是嫩了一点。
今晚的胜利,仍将属于黑帮。
吗?
桑达感到自己的腿部传来阵阵疼痛,因为白风不顾一切地在用‘圣母的慈悲’拍打着。
这彻底惹恼了他,桑达举起自己的拳头毫不客气地朝白风抡去。虽然他装备的指虎并没有尖刺棱角,但坚实的拳套已经能强化他本就有力的拳击了。
拳头落到白风的身上,却并没有起到预想之中的效果,这个小子依然在不管不顾地逼近着。
缠斗变得激烈,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进入到了桑达给出一拳,而白风还出一击的局面。
这个少年之前的软弱,以及之前斗争中的虚弱,让桑达认为自己能轻易地取得这场缠斗的胜利。但随着不断的伤势交换,桑达却率先感到有些恍惚与虚脱了。
但白风的攻势却依旧凌冽,他就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一点一点的磨损着桑达坚实的双腿,而腿部加剧的疼痛让桑达不得不放缓动作。
怎么可能?
这小子肯定在演,肯定早就到了极限了吧!
但这份质疑渐渐变成失望,因为他已经落入了下风。
【这样赢,真是没有美感】
“可是我赢了。”白风居然还有心思回复‘噩梦’,桑达的重拳不断地在他身上留下创伤,但却始终无法将他击退,而剑鞘则执着地不断落在桑达的腿上。
白风知道自己想对了,在莎兰的眼皮底下,桑达不敢施展什么杀招。
而这样互换下去的结果,将是他以一定伤势的代价,废掉桑达的底盘。
“混蛋,你疯了吗!”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桑达变得急躁起来,他已经意识到陷入缠斗是个错误,因为白风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并没有比他差多少,但求胜的斗志却十分强烈。
但这时,只要有别人能给白风来一下子,这维系的斗志就会土崩瓦解。
于是桑达环顾四周,却发现之前摩拳擦掌的小弟们一个个在旁边畏缩不前,各怀心思。
因为错误的压进时机,他原本最大的人数优势,在无形中被白风的示弱消解掉了。打消了气焰的群体,变成了实打实的乌合之众。
奋不顾身的攻势最容易激发一个人的血性与气势,而这份无畏将会化为无形的铠甲,让那些乌合之众望而却步。
而且如果桑达退伤了,这小头目的位置,是不是就可以发生流动?
桑达当然明白他们的冷漠源于何处,也清楚自己平日里攒下的积怨,于是他变得愈发着急。
而处于优势的白风变得更加平稳。
“桑达先生,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后会被小弟抛到臭沟里面吧。”
【这语调不太对吧】
【左退一步】
“我这人已经被扔出去好几次了,所以我清楚,脸面这种东西是不能当饭吃的。”
【你确实是不要脸】
【右进一步】
‘噩梦’延续着自己优势的指挥,让桑达难以找到破局的机会。这让这位黑帮的小头目不由得开始衡量,他已经很难取得斗殴的胜利了,而且为了教训白风,要背负瘸腿的伤势,让地位更加不稳,是否值得?
这不值当,反正找茬的机会以后有的是。
“我明白了,白风。我突然领悟到那株圣约翰草的美妙了,我们就以60银币的价格成交吧。”桑达有意地放缓了自己的攻势,趁机凑近低语。他当然不会傻傻地赔进去财物,只是让本就子虚乌有的债务取消罢了。
“啊,我忘了说了。60银币只是商品的价钱,售出还要收取20%的服务费。”白风得理不饶人,他能感觉的到,这份矛盾无法化解,桑达只是暂时地认怂。
【什么高端抢劫?】
“你这混蛋!”但桑达其实已经妥协了,他后跳着主动拉开距离,一边把腰间的金色钱罐砸到了白风的脸上。
‘咔嚓’钱罐碎裂,原本属于白风的十一枚银币散落在地上。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桑达的一声吆喝给这场对决草草收尾。腿脚传来的阵阵撕裂感让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了,面子的丢失让他对着自己不中用的小弟接连怒视。
毕竟余威尚存,也没有严重受伤。小弟们虽然表现得颇为不忿,但也不敢直接违抗桑达的命令。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人。
“桑达小弟,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旁观了许久的莎兰终于出声,她散漫地指向倾覆的桌椅,以及铺张满地的瓢盆,“怎么,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她的声音虽然慵懒,却让人不寒而栗。
桑达挤出一抹笑容,摘下自己的指虎与戒指放到了吧台上:“希望这些,能够平息您的怒火。”
“怒火?人家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很发火的女人嘛?”
“不,不是的。我是说,希望能够弥补您的损失。”桑达把头埋下去,深深地鞠了个躬。如果胆敢表现有丝毫的不满,他毫不怀疑,下一刻的自己就会趴在地上痛苦不已。
“滚吧。”
这冰冷的二字却让桑达如蒙大赦,低着头一路小跑地要离开酒馆。
“我说的,是滚哦?”
即使是这样的羞辱,桑达也只能沉默接受。他迅速地俯下身子,连滚带爬地从门口离开了。
‘老巫婆’的喜怒无常名不虚传,原本喧嚣的酒馆雅雀无声。酒客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连饮酒的动静都不敢大声。
这种诡异的平静没有吓到白风,他只是轻轻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渍,然后从地上拾起那些银币,小心地收入囊中。
“那些脏的银币就不要捡了,姐姐这里有干净的。”莎兰翘着腿,握着一个新的钱袋。
“不必了,我只拿我应得的。”白风不敢靠近,他可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能讨到什么欢心,也不敢去揣摩莎兰的意思。
“薄情寡义的小子,那就走吧。”莎兰幽幽叹了口气,也没人敢接她的话茬。
捡完了钱财,白风向莎兰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满堂的宾客丝毫不敢动,只有卡诺跑上前来搀扶白风。
“你真是疯了,这样的伤得养几天?”卡诺低语,“惹不起的我们躲得起,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真的躲得起吗?这种债务,轻易地就能胡编乱造出来。
当别人扇你巴掌时,不应该反思自己的脸挨打后响不响亮吧。
道理终究只是道理,拳头总能比道理更硬一点。
但是看卡诺的表情,事情似乎还有隐情。他有些怀疑过去的自己为什么需要隐忍。
所以白风没有说话,卡诺也只是沉默地陪伴着他。两人走出酒馆,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的明月。
“抱歉,白风,你没有错的。那种人,你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就只会得寸进尺。”
是的,起码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今晚,他拼上了全部,也只是守住了自己应得的奖赏。
“噩梦,我要变强。”
【是的,我能理解】
“我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治疗师,然后来超度这些家伙。”
【?你的方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