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风水先生,钱松两口子可就什么活儿都干不下去了,就合计着怎么才能得到意外之财,把十月份的那场灾躲过去呢?
俩人合计来合计去,也弄不明白这财从哪来,灾从哪去,得啦,爱咋着咋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说,咱们明天就找瓦匠师傅,把厕所改到东面,就按照风水先生说的做,其他的凭天由命吧!”
钱松见他媳妇儿决定了,便不屑的说:“哎呀!找什么瓦匠师傅,那活儿我自己个儿就能干,现在的瓦匠师傅多贵,一天一百六,还得给一盒烟,就得合一百七了,修个厕所,连工带料又得一千多!”
钱松媳妇儿狠狠瞪了他一眼,“废话,你要是能干得了我何必花钱找人干,别看你天天干小工,看人家师傅干活挺容易,你要是自己干,指不定弄出什么样儿来!”
钱松让他媳妇儿褒贬一顿,很不服气,“我跟你说,你还别瞧不起我,这个厕所我自己个儿修定了,你找人我也把他轰走,我到底让你看看我的能耐,别一天天的瞧不起人!”
“行行,我不管了,你自己个儿干吧,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钱松媳妇儿气哼哼的做晚饭去了。
等到了晚上,两口子吃完饭,谁也不理谁,收拾完了就睡下了,躺在床上,两口子谁都没睡,钱松媳妇儿真心疼那一千块钱,一会儿功夫,给人家了,什么事也没解决,早知道就不该听她发小撺掇,请什么风水先生。
钱松跟他媳妇儿的想法不一样,他虽然也心疼钱,觉得这钱花的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厕所修好,也让他媳妇看看,以后不能小瞧他。
就在俩人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我俩人着实吓了一跳,同时翻身座了起来,窗外又连着传来两声,一声比一声刺耳,好像就从他家房顶传来的。
“是夜猫子!”钱松媳妇儿立马反应过来,钱松也听出来了,“对,是夜猫子!”
俩人趴在窗台上向外张望,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照的院子里亮堂堂的,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那渗人的夜猫子的叫声也没了。
“今天是八月十六!”钱松的媳妇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钱松说。
“是呀,这一年年的,过得可真快,八月十五都过了,年怕中秋月怕半,还有几个月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到现在连三万块都没挣!这挣钱越来越难!”
“那是你没本事!人家有本事的,那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都往人家跑!”钱松媳妇儿鄙视的怼了一句。
气得钱松也不理她,蒙头便睡。“唉!我倒想出一个办法,能得到意外之财,破了你十月份的灾!”
“什么办法?”钱松猛的掀开被子,疑惑的看着他媳妇儿。
“我跟你说!”钱松媳妇儿压低了声音,悄悄的把她的办法讲了一遍。
“你净扯淡!我可不去,从小到大,我都没干过这事儿!”钱松一个劲的摇头,一百二十个不同意她媳妇儿的方法。
“你就听我的没错,咱们又不是为了偷那俩玉米卖钱,是为了消灾,你也不多弄,就弄两口袋就行!”
钱松媳妇儿兴奋的眉飞色舞,觉得她这个办法太完美了,钱松皱着眉,也琢磨琢磨,他媳妇这个主意倒是也可以,唉!怪就怪那个风水先生,为什么非得要得这个意外之财,才能消灾解难呢!
俩人商量了半宿,决定过两天就行动,这两天正是大月亮地,不得偷,容易被人发现。
钱松把为什么来偷玉米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林东又是气又是觉得好笑,“三哥,你这不是糊涂吗?这叫意外之财吗?这叫不义之财!”
钱松臊的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自己和媳妇都是初中没毕业,连意外之财和不义之财都分不清,好在是遇到了林东,这要是让别人逮着,这可就寒碜到家了。
“林东兄弟,三哥知道错了,我就不该听你嫂子的,出这馊主意,我也是让风水先生一说,心里老是寻思这事儿,脑子蒙了,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行吗?”
林东看着钱松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肚子气消了大半,叹口气说道,“三哥,以后什么事别总听别人的,自己动动脑子,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偷盗别人东西,损阴丧德,还能消灾解难,恐怕是灾难临头了!”
“是是,林东兄弟,你说的对!”钱松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今天幸好是偷了林东家的玉米,这要是换作别的户,这事儿可就大了,这是没事找事,招灾惹祸,以后再也不能听老娘们儿的话了!
俩人正在说话,忽听路边有人大喊:“地里有人偷棒子,快过来,人在这呢!”
俩人吓了一跳,不由得朝路边看去,见有个人正在那吵吵嚷嚷,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跑过来几个人,还有人拿手电朝这边照。
此时天已经见亮,路边围过来三四个人,林东一眼看出来,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二壮,刚刚悬起的心总算踏实了。
因为二壮他们站在路边,没有东西遮挡,所有林东看出来是他,林东他们是在玉米地里,路边的几个人包括二壮,都没看出来他们俩是谁,就看见玉米地里有人,其中有人嚷嚷着,“报警,赶紧报警!”
林东心头一紧,不行,不能报警,赶紧分开玉米秸,从地里跑出来,“是二壮哥吗?我是林东,别报警,都是误会,误会!”
几个人都愣住了,他们也看出了林东,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林东在村里人的印象中可是极好的孩子,怎么会偷盗呢?
二壮更是蒙了,他刚要问林东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兄弟钱松也从地里出来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他俩平时都不怎么说话,怎么三更半夜的跑地里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