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已经已经习惯了槐生天天央求他带她去各种地方玩
不知谷对槐生来说是个新地方,她看什么都很新奇。
不知谷的西边有块万里的池塘,叫做西池。
西池的水很清冽,又绿得如同一块水份极好的翡翠,里面的生灵看得一清二楚。
“海川,你看,那有小鱼耶。一群的小鱼,好可爱。”槐生指着不知谷西池里的鱼群兴奋道。
海川会意起身:“我帮你抓。”
现在的海生,对槐生想做什么他完全能洞悉。
槐生却笑道:“我自己下去。”说罢,她光脚溜入湖边,趟这水捞湖里的鱼。
海生重新靠在藤蔓上打坐,吞噬着这里的残念。
若脱离本体,他必须靠残念而活。他悄悄在高处看着槐生,怕她万一一个不留神掉进池子里,自己好第一时间去救她。
就见槐生一边抓鱼,一边疑惑道:“好奇怪,这鱼怎么抓不到呀。”她明明看到鱼就在她身下,却怎么也捞不到。
海生笑道:“这是阴阳鲤,它的本体,在天上飞着呢。”
槐生抬头,果然见天上正飞着一排排的鱼群。
她掬了一捧西池的水,朝天上泼去,那鱼触碰到水,下一秒就摔回池子里。槐生吟吟笑起来,再重新掬一捧水淋到自己身上,朝海川感概道:“海川,看!好凉爽的水。”
边说着,她边将身子脱得个干净。
“喂!你干嘛?”海生见眼前的场景,立马惊吓得别过脸去。
槐生反凑过来,好奇不解问:“怎么了?”
海川慌张道:“你干嘛脱衣服?”
槐生瞪着茫然的眼睛,不以为意道:“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嘛?”
说罢,她“噗通”一声倒向水里,并愉快地伸起一个大大的懒腰。
海川别着脸,不敢看槐生,欲言又止道:“你......”
槐生笑吟吟地游到海川身旁,用脚趾扯着海川的衣角,撒娇道:“下来,和我一起洗。”
海川实在遭不住,闪躲道:“你、你在你主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小姑娘家的......
槐生不满嘟囔起来:“主人可没时间陪我,你陪我嘛。”
她歪着脑袋,一脸期待地望着海川。“海川——你怎么了嘛?你干嘛不看我?”
槐生的话,不断冲撞着海川的思绪。
此时他心里竟然升腾起不该有的想法。
他忙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挣开槐生的手,带着惊恐道:“不、不了......”
他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落荒而逃。
“海川。”此时槐生已经穿好衣服,侧身躺倒在海川身边。
不知谷常年无冬夏,无论何时都会吹来凉爽的风。
海川心虚道:“你......洗好了?”
“嗯。“槐生意犹未尽地点头。
今天的槐生心情格外愉悦,她甩干自己的头发,闲适道:
“海川,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海川茫然道:“故事?什么是故事?”
“唔......就是讲一些不存在但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不会说谎......”
“哎呀,不是让你说谎啦呆子,就是,那种,听上去很吸引人的东西。”“你就很吸引人。”槐生锤着海川的脑袋,不满道:“哎呀,是故事!”海川也不闪躲,任槐生密集的拳头落下。
槐生锤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嗔怪道:“哼!算了,那你给我唱首歌吧。”海川依旧听不懂:“歌又是什么?”槐生想了想也不知怎么解释,笑道:“那我唱给听,你学会了,再唱给我。”
“好啊。”海川出神地望着槐生。
槐生愉快地打着拍子,不成调的唱着:[森林的小河,小鹿唱着歌。歌声缓缓中,有姑娘林中经过。小鹿不唱歌,它想画她的轮廓,可我只有黑白,没有她眼中彩色。森林的小河,小鹿研着墨。河水清清中,那姑娘桥边走过。小鹿不研磨,它想跃这边湖泊,可我模样小小,害怕水将我淹没。森林的小河,小鹿趟着河。河水深深中,姑娘和情郎笑着。小鹿不趟河,它想带她看日落,可我一无所有,只有期盼和落寞。
森林的小河,姑娘哭泣着。河水涛涛中,她等不到情郎了。姑娘不哭了,她望着山川失落,那森林的小河,有小鹿林中经过。]海川闭眼听着,觉得声音温柔极了。
“好不好听?这是我主人教我的。”
槐生托腮,满怀期待的望着海川。
海川有些走神,笑道:“好听。”
“到你啦海川。”
“好吧,我想想......那我唱了。”
海川开口,缓缓唱着略带忧伤的歌:[青藤蔓蔓、蔓蔓爬上窗,竹影寄来小月光。他在窗内望,瞧得心慌慌,不见到他的姑娘——烛儿晃,烛儿晃,他心在、别人乡。秋千上,秋千上,她是我、的向往。少年郎,少年郎,埋了他、的过往。人来往,人来往,推开就难以关上。.....]
槐生惊诧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想到海川的声音,还挺好听。
海川尴尬地笑道:“可能不是很......”
话还没有说完,槐生凑过来,趁他不注意亲亲吻了他一下。
“嘿嘿,海川真可爱。”
槐生眨眼看着海川痴痴的样子,不由笑道。
海川的脸轻微发着烫,他的声音躁动:“你......你再亲一口好不好?”
“不好。”槐生嘟起嘴,“等你下次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我再..唔...”
下一秒,她的嘴被一个温软的东西扣着。是海川的唇。
海川的吻蜻蜓点水般的落下。
他的喉咙深处轻轻发出呜咽声,气息沉重:“我表现好了,你再怎么样?”“我......”
槐生眼睛慌乱地看向一边,意识渐渐迷离。
良久后,双手锁上他的背。
不知谷的风很轻柔,暖熏熏地送来南方的气息,迷离而生涩。
它正悄悄吹拂过杨柳,温柔到没留下多少痕迹。
而那崖上的朝露,被风缓缓勾起,轻轻滴落到不知谷的石缝中。
不知谷的卵石,被湖水打得潮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