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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路上

回忆里的碎片 谭小姐. 1783 2024-11-14 02:44

  又一年过去了。

  奶奶说:你该上学了,村里的黎姐姐和云哥哥还有涵哥哥都去上学了,没有人陪我玩儿,所以让我去学校读书就可以跟他们待在一起玩啦。

  2007年,那是我第一次踏进幼儿园的门口。门口的保安阿姨看起来好凶,但是我很听话,没有哭也没有闹。去了一个礼拜之后,我的老师告诉我奶奶,我可以不用上小班,直接上中班吧。我很懂事,每天在幼儿园里很听话,不哭也不闹。每个礼拜五放学以后跟着村里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回村儿,礼拜天再去街上读书。我奶奶说:我很懂事,很聪明,以后一定很争气。祖母生怕我在幼儿园里饿着渴着,每次我去读书的时候都悄悄往我书包里面塞钱,叫我别让奶奶知道。因为没有读小班的原因,我比同龄人都先上小学。

  2009年,我上小学一年级了!开始学背古诗,算数……老师说我很聪明,每次都很努力。当我每次考试以后,拿着满分的试卷给爷爷打电话讲的时候,爷爷会夸我,奶奶会摸摸头说加油,祖母呢每次都看着我笑。那个时候我就在他们面前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以后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2010年,五岁的我上了小学二年级。每年爷爷总是期末开家长会的时候回来,当然,叔叔婶婶也是。他们每年回来的时候问我考的怎么样,不管好与不好,他们总是会跟变戏法一样变出很多东西送给我。今年,他们都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原来,婶婶怀孕了,爷爷忙着给小孩子取名字,叔叔婶婶则在家里待着等着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家里人都很开心。三月份,一个小生命如期而至,是个小弟弟!这一年,我也见到了我许久未见的父亲。他回来了,看到我似乎很不开心,也许那一刻他觉得我就是他的累赘吧。但是不懂事的我还在开心着家里有个小弟弟陪着我啰!这一年,除了父亲的小插曲以外,大家都很开心!在这之后,爷爷走了,父亲也走了,叔叔婶婶则在家里带着这个小弟弟。奶奶和祖母看着这个小孩似乎都精神了不少。我呢,唯一变的就是每个礼拜放学后带着我的弟弟到处玩。

  2012年,弟弟两岁了,我也七岁了。大年二十九,我们家便又应来一个小生命,是个小妹妹,全家人都很开心,这是个好兆头!弟弟学会走路后,叔叔便外出打工赚钱养家了。那是放假的时候吧,记不清了。我的祖母这段时间以来身体很不好,基本上已经走不动路了,天天躺在床上请医生来诊治。那某一天,我才真正懂得离别的感觉。那天,天气很不好,奶奶做好饭后喊我端去喂祖母吃,我走到祖母的床边,喂着她一口一口吃着饭,祖母那天胃口很好,吃了很多,精神也很好,我以为祖母的病情好像再慢慢好起来了。吃完饭后我端着碗正准备走,祖母把我叫住喊我,她拿出枕头下的一叠钱给我,叫我收好,祖母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我便出门去拿纸巾准备给祖母擦擦眼泪,刚出房间门便听见咚的一声…祖母去世了,奶奶和婶婶都哭得很厉害,忙着办祖母的后事,爷爷和叔叔赶着回来,我便呆呆的跪在灵前,眼泪止不住的流,跪了很久,村里人和家里人都劝着我赶紧起来吃点饭喝口水,不然年纪轻轻的身体吃不消,我像听不见一样,哭到喘不过气。天亮了,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爷爷抱着我擦着眼泪,我又哭了起来,爷爷奶奶都心疼我,一直给我擦眼泪喊我别哭了,娃娃……在我眼里全是泪水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父亲回来了。他看着我,并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烧了些纸钱上完香便上楼了。我还是呆呆的跪在灵前,这个时候我才懂离别真正的意义。祖母的事情过后,大家又都离开了,父亲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爷爷留了下来在家陪着我们,叔叔也走了,奶奶便带着我和弟弟读书,婶婶就在家带着小妹妹。

  2013年,妹妹一岁,弟弟三岁,我呢也满八岁了。这两年,家里好像都很不顺。今年过年全家人都很不开心,叔叔欠了外债,好像很多,非要跟我婶婶离婚,听说叔叔在外面又找了一个陕西女人,婶婶不愿意离,后面不知道怎么,那天一早,叔叔婶婶很早就出门去了,回来的时候婶婶便带着妹妹走了,我和弟弟看着婶婶和妹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年的八岁生日,很多人打来电话祝贺我,我也第一次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她的声音好温柔,她说:我的宝贝满八岁啦,生日快乐!我也痴痴的回答着他,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后来?没有后来了,从那天以后我还是过着我自己的生活,带着弟弟长大慢慢懂事,我也再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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