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47.湖边暴雨
百小姐找到木屋里作画的梵,“辰果然已经不能再待更久,要走了对吗”?予陪玲逛着街,默不作声的陪在她身边,“没事的,我懂”,予轻轻弹去玲的泪水,“我会陪你一起喝你的特色招牌奶茶的”。“昂,常来找你玩的少年——辰,可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阴闷的天,伏先生有了不祥的预感,“去吧”。轰隆隆的雷,昂已很多天没有再翻墙,总老老实实回家,这次已经不用了。
“秋天要到了,只是我等不到了而已”,辰提着煤油灯,路过一片片草地,“玲可真是喜欢热闹,会和啾一起抓金鱼,晚上放河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还未落山的太阳和橙亮的世界,辰并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种何样的情感,是将要死去还是渴望活着,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在浴缸中放满温水,想要泡在里面,在水中游嬉,这也是辰当初去温泉旅馆打工的原因吧。一个人在温暖的水中,闭上眼听不见的旋律,感受自己的心跳,而这温暖来自重要的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城镇最美的那夜景的灯火,住宅里各色的窗是温馨的色调,边缘被照得青绿的树叶,映着斑驳影子的石墙。四周的晕影,还有扭曲的视线。看清了远处却不知最近的四周以及脚下,辰觉得人生不时会一脚踩空,像故事里仰望星空却掉进坑里的人。只是要过得越来越好。
那一天洗澡,问起了玲喷的香水到底是什么味道,“哦,加了花露水吗”?也是,夏天蚊子很多,小时洗澡时就会加花露水一起沐浴。梵送给辰一幅画,灰青色的生出苔痕的石墙正在腐烂,“活下去,直到这世界也彻底腐烂为止”。反正也带不走,辰把所有宝贵的东西收在一个木盒里交给玲保管,“等以后再见时再给我吧”。“玲”,辰心想,“我的肩膀已经长得更宽了吧,能背起你到时候再去看家后的麦田,再去看所有没能探索得一清二楚的风景”。哪怕大家知道如果辰再次来到这里说明他过得并不好,大家也还是盼望再次见到他。
“下雨了就没办法出门了”,啾讨厌下雨天。辰来到湖边闲着坐着,一瓶啤酒喝了足有半个小时,然后吹吹风,任凭时间缓慢流逝。到处都是香的,如果辰的感官没有出错的话,梵告诉了辰记忆和嗅觉是有关联的。啾剪短了头发,就像时那般,一直留在辰的心里,“也许我会像梵说的一样,因为你而后来看到的人都像你,在没有你了之后喜欢上别人作为你的替代,看别人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但是啾,我不会这样,你是永远在我记忆中的独特风景”。其实只要活着,只要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快乐的呼吸就够了,“也许这就是我追寻的海”。最后一次回家的路上,辰说走得有些累了,和啾在停车场坐下看夜空,“啾,我做了一个梦”,辰脱下衣服披在啾的肩头,“这样就像我抱了你吧”,啾扑进辰的怀里,“好了,现在不是做梦了”。“啾,你会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吗”,“会,所以你要回去”,啾眼中含情又带着严肃,“我在乎你的幸福远超过在乎我自己的幸福”。辰停止了回忆,学着啾教给自己的样子,折了一艘纸船放进湖里,看它越飘越远,“也许最后连你的声音和你的脸都会忘记吧”。至于啾那一天唱的歌,“天还会再晴的,我也不想再等雨停了,我想看到那朗朗的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