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见面后，许玫似乎很喜欢提到我。

　　甚至约着我陪她去试婚纱。

　　地点是一个高档的婚纱店。

　　我到的时候，许玫正站在三件奢华的婚纱前，旁边的服务员正点头哈腰地介绍。

　　【来啦。】

　　这次没有谭肖聿，许玫把服务员打发走后，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许玫的眼中，我看不到一点恶意。

　　我点了点头，许玫微微退开：【那帮我选一下吧。】

　　三件婚纱风格不同，其中一件黑色的婚纱在其中显得很特殊。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许玫笑了：【你也觉得这件很特别吧？】

　　我的视线下移，裙摆上镶着密密麻麻的碎钻，在灯光下肯定绝美。

　　【许小姐，既然你觉得我是个狂热追求者，为什么还要指定我来布置你们的婚礼呢？】

　　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许玫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猜你这么喜欢哈尼，以你的眼光，肯定能让哈尼满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也有点参与感吗？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总觉得许玫并不是完全不相信我的话的。

　　【许小姐，你……真的不相信我和谭总以前……】

　　我没说完后面的话，但是许玫领悟了。

　　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是又不是，有什么重要呢？】

　　【很多关系到最后都是利益互换啦，只要哈尼愿意给我花钱就行啦。】

　　许玫伸手取下了那件黑色婚纱：【那我去试试啦。】

　　她走到试衣间，拉上了厚重的帘子。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从外至内。

　　抬头的瞬间，我和西装革履的谭肖聿对视了。

　　他的眼里晦暗不明，头往外歪了歪。

　　我跟着谭肖聿走到了婚纱店的大厅。

　　【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尽可能地和谭肖聿保持着一段距离。

　　谭肖聿看着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颜锦，我希望你不要再介入我的感情了。】

　　【如你所见，我很珍惜许玫。】

　　看着谭肖聿如此坦荡的样子，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那几件婚纱。

　　曾经的谭肖聿从未承诺过我的婚礼，他却馈赠给了别人。

　　甚至此刻他还居高临下地对待我。

　　我气极反笑：【谭肖聿，是你的老婆一直要我参与你们的婚礼设计。】

　　【不是我贴着你。】

　　提到许玫，谭肖聿的眼神温柔了片刻。

　　【许玫善良。】

　　我胸口的气焰好像升腾地更高了。

　　【既然已经帮许小姐选好了婚纱，那我就不奉陪了。】

　　我提起包，正准备离开。

　　却听到轰隆一声，外面下起了雨。

　　谭肖聿走到我身后，声音轻悠悠地飘过来。

　　【等等吧，等许玫试好了婚纱，我们送你一趟。】

　　【毕竟你跑这么多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好像送我回去是施舍。

　　好像那三年的感情也是。

　　我拿起手机，脑筋一转，突然做了个决定。

　　【不用了谭总，我男朋友一会儿要来接我了。】

　　果然，谭肖聿的眼里有些意外。

　　【男朋友？我们分手好像还没一个月吧？】

　　我突然笑了：【谭总，好像是你说的，我们不算男女朋友。】

　　谭肖聿没想到突然被我反将了一军，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几秒后，他似乎想开了什么，眉头松开了。

　　【颜锦，你骗不了我的。】

　　【不就是想让我难受吗？】

　　【嘴硬的结果就是自己回家，还要淋成落汤鸡。】

　　说完狠话，谭肖聿又把重点回归到了我说的‘男朋友’上。

　　他一向是这样，把你的尊严撕碎，然后笑着看着低头认错。

　　【颜锦，如果你有男朋友了，我会很祝福你。】

　　【他到哪里了？】

　　此刻没有男朋友这件事昭然若揭，我却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我踌躇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路序打来的。

　　我迎着谭肖聿错愕的眼神接起了电话。

　　【姐姐，我的车停在路边，你事情结束后，我过来接你。】

　　【雨下得很大，你不要跑过来。】

　　先不说路序是怎么找到我的。

　　但是他的到来真的解决了燃眉之急。

　　甚至不需要我自行表演。

　　【嗯，我事情结束了。】

　　电话那头似乎响起了一声安全带松开的声音，以及路序有些愉悦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来了。】

　　我站在婚纱店的玻璃门内，看着路边一辆兰博基尼的门开了。

　　里面跨出两条长腿。

　　我不禁看呆了。

　　路序他居然这么有钱！

　　体验生活呢。

　　街面上已经积攒了不少水坑，路序举着一把黑伞气定神闲地朝我走来。

　　【这个人，是上次帮你搬家那个？】

　　我差点忘了谭肖聿的存在。

　　看到我默然，谭肖聿的眼神中有一个冷光划过。

　　【黄毛小子，很适合你。】

　　【但是，小心被骗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说完这两句话，路序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拉开了玻璃门。

　　路序把黑伞朝我倾斜过来了一大半。

　　好像与此同时，我人生的风雨也突然被这把黑伞隔绝在外了。

　　【谭肖聿，管好自己吧。】

　　我走到了路序的伞下，在谭肖聿的眼神下挽住了路序的胳膊。

　　路序似乎早有准备，胳膊连一点僵硬都没有。

　　等到我们上了车，我才如释重负。

　　【今天太谢谢你了路序。】

　　【我请你吃烤肉吧。】

　　坐在驾驶座的路序显得成熟了几分。

　　他扬起嘴角：【吃烤肉可以，但不要请我。】

　　【不然，就成了骗你钱了。】

　　好家伙，原来他刚刚都听到了。

　　那我刚刚的小动作应该他也能猜出是在干嘛了。

　　【真不好意思，两次都让你见到了我和前男友这么尴尬的样子。】

　　我有些窘迫：【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路序发动了车：【昨天主管把新人资料放在了桌面上，我不小心看到了。】

　　【然后今天他们说你要陪新娘来试婚纱，我就来了最高档的这家。】

　　【没想到，蒙对了。】

　　【路序，这两次都多亏了你。】

　　我的心里涌出了一些暖流。

　　路序和我非亲非故，却在两次我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伸出了援手。

　　【你是又要哭了吗？】

　　看我低着头，路序的声音沉沉的。

　　他探头过来，温热的手指把我的头往上掰了掰，表情凝重。

　　【不是不是，我没有哭。】

　　虽然和谭肖聿分手这件事可以列为我成年后最倒霉的几件事之一。

　　看到我没有状况，路序的手指愉悦地在我的脸上敲了一下。

　　【走吧，吃烤肉。】

　　他收回手的同时，我的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和谭肖聿的三年，我们除了肉体上的交缠，其他时候好像很少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

　　原来这又是一个小细节吗？

　　我耳根一热，路序怎么这么熟练……

　　从那之后，路序和我的关系发生了比较微妙的变化。

　　本身就是我带着路序比较多，后来他更是对我寸步不离。

　　即使在工作场合，其他同事也能看出点端倪。

　　后来我们一起去帮谭肖聿布置宴席现场的时候，谭肖聿突然来了。

　　许玫依旧是热情如火地挽着他。

　　【嗨，颜小姐~】

　　我微微颔首，视线扫到谭肖聿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他表情冷淡。

　　【哈尼，我们是现在海边宣誓，然后再来这里吗？】

　　她扯了扯谭肖聿的袖子。

　　谭肖聿点头。

　　许玫好奇地环顾着周围，突然她松开了谭肖聿的手，好像对现场一处有感兴趣。

　　她离开了我的视线。

　　【姐姐，喝口水吧。】

　　路序从场外走来，手里拿着冰的矿泉水。

　　【姐姐？】

　　谭肖聿的眼神里不知道带着什么情绪，只是重复了一下路序的话。

　　路序看到谭肖聿，露出了一个假笑，但是眼神里还是透露着杀气。

　　【谭先生，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吗？】

　　谭肖聿的视线飘远。

　　远处的许玫正在和其他工作人员社交。

　　见谭肖聿没有讲话，路序补充了句。

　　【人还是要多擦亮眼睛才行，谭先生，像我女朋友之前的男朋友就是渣到狗都不看。】

　　我突然被cue，脸上一热。

　　这路序，怎么演员一秒入戏。

　　【所以啊，谭先生和自己的未婚妻还是趁现在，多多了解一下吧。】

　　路序拿手里的冰水碰了碰我的脸，我立刻回过神来。

　　【走吧，我们去那边。】

　　对我说话的时候，路序的声音就很轻柔。

　　我看了眼黑脸了的谭肖聿，心里一阵爽意。

　　【小男生，嘴巴很毒。】

　　能听出谭肖聿的咬牙切齿，这下路序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谭先生可能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才是最毒的，到婚礼当天才现出原形。】

　　【哦？那就庆幸我遇到灵魂伴侣，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吧。】

　　路序停顿了一秒，转头看着谭肖聿，像是丢礼物一样说出了一句话：【恭喜谭先生老树开花。】

　　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啊，只是很高兴看到他们结婚而已。】

　　路序这么说着，但是嘴角却翘了起来。

　　到了婚礼这天，我早早地到了现场。

　　我和路序都穿了正装。

　　第一次看到路序穿得这么正式，我几乎看直了眼。

　　难以忘记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背心的样子。

　　路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神，眸光暧昧地扫过我。

　　【姐姐，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别问，问就是色令智昏。

　　因为许玫的父母都在国外，所以直接跳过了走红毯的一步。

　　谭肖聿穿着西服，展现出了成熟男人的优势。

　　而许玫一袭另类的黑色婚纱，更是吸引眼球。

　　在交换戒指前，司仪指着婚礼背后的投影说要播放一个男女主角的mv。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准备嗑一下的时候，路序低下了头。

　　他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耳廓上，痒痒的。

　　【姐姐，好戏开始了。】

　　我还没弄清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看到投影上出现了许玫抱着孩子的画面。

　　小孩子看着像混血，和许玫有几分相似。

　　【这什么录像啊？】

　　谭肖聿笑着问许玫，许玫沉默不语。

　　底下的宾客都在猜测这是许玫的孩子还是别人的孩子的时候。

　　下一个镜头，就是许玫在手术室里的画面。

　　画面里的她，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大汗，旁边被放了一个婴儿。

　　显然，许玫经历了生产。

　　这是我在之前没有想过的，因为许玫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孩子的。

　　谭肖聿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他直直地盯着许玫，许玫却看着他怂了怂肩。

　　【你有孩子？】

　　【yes。】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谭肖聿把手里准备好的戒指盒往旁边一丢。

　　‘啪’地一声，仿佛也为谭肖聿后面的输出做准备。

　　【你有孩子不早点告诉我？】

　　许玫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哈尼，你也没问过我啊，还有，你为什么摔东西？】

　　【有孩子你就不爱我了吗？】

　　谭肖聿被许玫单纯的话打断，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些羞愧。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第一次结婚，我也想找个第一次结婚的。】

　　【我是第一次结婚啊。】

　　谭肖聿此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对不起，许玫，我们离婚吧。】

　　他后退了一步，有些烦躁地把领结扯了下来。

　　【抱歉各位，我需要平静一下。】

　　谭肖聿最好面子，此刻他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了台下的一阵唏嘘。

　　台下的人，不仅有谭肖聿家的亲朋好友，还有他公司的合作对象。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谭肖聿婚礼上的闹剧了。

　　许玫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谭肖聿的离开并不难过。

　　她拿起话筒，对台下说：【只是有个孩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不过，我也不想嫁这样的男人。】

　　说着，她把头纱一掀，随手丢在了台上。

　　我被突然的变故震撼到，看向了一旁抱着胳膊吃瓜的路序。

　　【都是你做的？】

　　路序撇了撇嘴：【我可没这么无聊呢。】

　　【我只是查到了她有孩子，就问了许玫要不要放上去。】

　　【许玫一口答应了。】

　　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许玫现在心情怎么样。

　　或许有点同病相怜的情节在。

　　我找到了许玫，她在酒店换了便服下来，脸上没有一丝伤痛。

　　看到我来了，她还是笑了笑：【颜小姐。】

　　【看上去你好像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至少谭先生给我花了很多钱。】

　　这下弄得我语塞了。

　　【马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很高兴认识你。】

　　我突然意识到我以前感受到的许玫对我的善意不是假的。

　　【许小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吧。】

　　许玫不言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谢你帮我看清了他。】

　　许玫笑得露出了几颗门牙：【对啊，你旁边的小帅哥就不错哦。】

　　我知道他说的是路序。

　　路序是挺热心的，但是人家对我有这个意思吗？

　　我不确定。

　　这场婚礼泡汤归泡汤，谭肖聿至少把钱给我们结了。

　　而且这场婚礼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笑料，也算值得。

　　下班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这是结束了婚礼风波后，我和谭肖聿的第一次见面。

　　一开始我甚至都没认出他。

　　他站在一个路灯下面，萧瑟地突然像个小老头。

　　看到我出来，他的眸光才乍亮起来。

　　【颜锦，我是来找你的。】

　　【找个地方聊聊？】

　　我看着他，觉得找个地方聊太铺张了。

　　需要聊这么久吗？

　　【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看出了我疏离的态度，谭肖聿的眼神暗了暗。

　　【我当时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转给了许玫，你说这能要回来吗？】

　　我一愣，想不到当时谭肖聿陷入得这么深。

　　他可是抠到五险一金都要过了试用期才交的人啊。

　　怪不得许玫在婚纱店的时候对我说:【给我钱花就行啦。】

　　【我现在想想，我应该真的被许玫骗了。】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我的钱。】

　　【不知道谁把我在婚礼上丢戒指盒的视频做成了鬼畜视频。】

　　【现在公司也很难过下去，你要不回来帮帮我吧？】

　　我没想到落点居然会在这里。

　　我扯出了一个笑：【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帮你？】

　　当时进他的创业公司就已经算我倒霉了。

　　怎么还要我把倒霉继续到底的呢？

　　谭肖聿朝我走了一步，看到我条件反射后退了步，他眼里的受伤更甚。

　　他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对不起颜锦，当时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怨恨我，我就打到你原谅我为止。】

　　此后，他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自己。

　　多可怕啊，表面是在折磨自己，实际却只给了我一个选择。

　　我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闻到了熟悉的清冽香水味就知道是路序来了。

　　瞬间，我呼了口气。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熟悉了路序的存在。

　　【谭总，怎么未婚妻跑了来这里表演行为艺术了？】

　　还是一样的嘴毒，爱了。

　　见到我憋笑的样子，谭肖聿的眼神里有些不确定。

　　他开口：【颜锦你别骗我，你看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爱意。】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自信了几分。

　　【我知道你爱一个人什么样。】

　　我一阵羞愧，爱上你的那几年是我的黑历史。

　　听到这句话，路序的胳膊紧了紧。

　　【恐怕你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吧。】

　　路序的胳膊一松，在我以为路序要走了的时候，他开口了。

　　【是啊。】

　　【是我在追求姐姐。】

　　【看不出来吗？】

　　谭肖聿好像还要开口，路序的嘴巴却不停。

　　【你说女孩子喜欢年轻的还是老的？】

　　又是年龄攻击？

　　干得漂亮。

　　但是这脚好像踢在了铁板上，因为谭肖聿年龄也就刚到三十，不算太大。

　　加上他认为自己是有为青年。

　　顿时，他眯紧了眼睛。

　　【小朋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大四？】

　　【你信不信我只要上去说一声你就能没工作。】

　　我听到的瞬间皱紧了眉头。

　　原来我喜欢了三年的男人也只是一个喜欢欺压别人的人。

　　我想反驳的时候，路序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

　　【谭总，你知道我们集团老总叫什么名字吗？】

　　【路时源。】

　　通过这段时间对路序的了解，我知道他此刻是在憋大招。

　　我扭头过去看他，看到他的眼睛在路灯下灿若星辰。

　　【姐姐，告诉他，我叫什么？】

　　【路序。】

　　等等？

　　路时源，路序？

　　藏得够深的啊。

　　谭肖聿是和我一起哑口无言的，他终于眼神彻底暗了。

　　走前谭肖聿不甘心，轻声念了句：【怪不得这么快见异思迁，原来是傍上了更好的。】

　　我怒火中烧，果然一诈就能看出谭肖聿这个人龌龊的灵魂。

　　本来我是想反驳的，但是路序扣紧了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一边。

　　我仰头不服气地看着他，只看到路序的下颌线锋利如刀，眼神傲然。

　　【对啊，谁不会选最好的呢？】

　　又在给自己贴金。

　　又成功气到了谭肖聿。

　　很棒。

　　路序带我回到那辆兰博基尼。

　　我才想起那个雨天，我知道路序开好车的时候。

　　当时我只是觉得路序是普通富二代。

　　结果居然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儿子。

　　【姐姐，回家吗？】

　　他帮我扣好安全带，好像没把刚刚的事情当回事。

　　看到我略显惊悚的表情，他露出一个浅笑。

　　【怎么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怪不得你房产中介说不干就不干。】

　　【原来是有后路。】

　　【我没做过房产中介。】

　　他的这句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

　　【啊？】

　　那那天他还这么好心？

　　我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潜在客户的。

　　【我去租房子，中介在里面找房源，我就在门口抽根烟，结果被你带走了。】

　　【就当我正义感爆棚吧。】

　　他眉眼含笑，突然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说起来姐姐还欠我100呢。】

　　是有这回事，但是当时我要给他转账他也没要啊。

　　【那我现在给你？】

　　说着，我掏出了手机。

　　路序抿了抿唇，朝我靠近了点，我甚至能看清他有多少根眼睫毛。

　　【我不要钱。】

　　在他的带动下，我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发虚。

　　【那你要什么？】

　　【要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眨了眨眼。

　　【嗯？】

　　【刚刚不是乱说的吗？】

　　路序停顿了下：【当然不是，每次装你男朋友我都很入戏的。】

　　【所以我喜欢上你，算是工伤吧？】

　　我往后靠了靠，脸上的热度快要爆炸了。

　　【那……你加油。】

　　车窗上突然被临时来的雨拍打着。

　　又是一个雨天，又是路序带我躲避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