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因为连日的疲惫，这一晚，我睡的格外沉。

　　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女儿在厨房踩在凳子上给我做三明治。

　　桌上有热好的牛奶，还有洗净切好的水果。

　　一个三岁的，没做过家务的孩子，突然就什么都会了，还做得这么好？

　　“先吃饭，妈妈，吃完饭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看出我的疑问，念念冲我笑了笑，自己爬到凳子上坐到我的对面。

　　等到吃过早饭，我洗完碗筷回来，就看到念念已经开门把林绍和那两个孩子带到沙发上坐下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四个孩子的对面，跟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妈妈，我是念念。”

　　“阿姨，我是林绍。”

　　两道声音打破宁静。

　　让我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是另两个孩子，那两个我准备一起毒死的未来的杀人犯。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们说出的话，和他们的声音。

　　那是成年念念和成年林绍的声音！

　　“妈妈，我和林绍，都是为了救你才回来的。”

　　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大概是感觉我接受的差不多了，成年念念开口。

　　她和林绍一字一句，讲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故事。

　　一个我理解不了的世界。

　　念念说，这也是她重生的第无数次了。

　　7

　　“每次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脑海里就会多出一段记忆。”

　　“记忆里，我27岁那年的冬天，因为夜里加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尾随，那人一直跟着我到公园，然后拖我进了小树林。”

　　听女儿说到这，我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那人是个变态，专门挑二十多岁的女性下手，把人先奸后杀。”

　　“警察找了他一个月了也没找到，没想到就被我遇上了。”

　　“我以为我完了，我拼命的叫喊，可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咽。”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妈妈，你来了。”

　　念念说着，把目光投向我，眼里含着泪水。

　　“你和那人厮打，你让我赶快跑，可我当时被吓坏了，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然后，我亲眼看着你为了保护我，被那人砸的满身是血，亲眼看着你抱着他摔到一旁破损的健身器材上，那两根钢筋就那么从你们的身上穿过。”

　　“妈妈，我亲眼看见你死了，你死前，还在跟我说对不起，还在叮嘱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到这里，成年念念和三岁的念念都哭的不能自拔。

　　我一只手搂一个，不停地安慰她们。

　　嘴上说着没事，一切都没发生，妈妈还在呢。

　　心里却在想，如果那是真的就好了，如果念念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真的能及时出现，保护她就好了。

　　等到两个孩子心情平复下来了，她们才又继续开始讲述。

　　“后来，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三年，直到遇见林绍，他说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故事。”

　　“他可以帮我改变这一切。”

　　故事？

　　我探究的目光看向林绍，两个人目光没有闪躲，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

　　“于是我开始重生，我开始想尽办法避开那一天，可没法改变，我一定会被人盯上，你也一定会死。”

　　“最后，我们偶然发现，如果一切提前发生，就能避免你的死。”

　　说到这，女儿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也转到一旁。

　　“所以，你的死，都是你和林绍计划好的？！”

　　我强忍着心里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

　　“我和林绍很早就在一起了，这么多次没法打破既定的故事，我们绝望了，因此一起下了这个决定。”

　　“只是我们没想到，你也会死。”

　　“妈妈，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实在没办法，我真的不想你死。”

　　念念跪到我面前，趴在我的腿上流泪。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这么多次重生的绝望和悲伤，抱着他们一起哭了起来。

　　“阿姨，我和念念发现，每次重生，这两个人是不同的，虽然他们是杀人犯，但每次的杀人的起因都不一样。”

　　“所以我动了点手脚，带着念念附到了这两个人身上。”

　　哭也哭够了，我搂着女儿坐在沙发上闲聊，林绍又开口说道。

　　念念刚才已经给我解释过他的身份。

　　林绍，有点类似书中旁白的角色，虽然开了上帝视角，但能做的都有限。

　　他想脱离这里，也想带我们一起冲破必死的局。

　　“妈，现在一切我都告诉你了，这次我们一起，说不定可以谁都不用死的。”

　　念念看向我，眼神里闪着希冀的光。

　　“对，宝贝，我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