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死去的白月光成了我邻居

第1章

  未婚妻叶涵发现我和白月光的合照,跟我大吵一架。

  她抓起照片哭着问我:

  “撕照片和我搬走,你选什么?”

  我心烦意乱地反驳:

  “安夏已经死了,你要和一个死人争吗?”

  叶涵听到后拎着行李箱走了。

  1

  我们俩的婚礼定在十天后。

  请柬几天前发给了朋友同学,手机里祝福不断传来。

  叶涵把订婚戒指摘掉压在了安夏照片上。

  她冷漠发来信息:

  “我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还忘不掉死掉的白月光,我们就分手!”

  这是安夏留给我的唯一照片。

  撕掉它,等于撕毁我三年的暗恋。

  为了不失眠,我灌了自己一整瓶红酒。

  晚上我却做了噩梦。

  梦见安夏出事那天。

  她穿着毕业舞会的白色长裙,漂亮到让我忍不住要对她表白。

  却在路上被车撞飞,她白色衣服染满鲜血,倒在我怀里。

  大清早,我被门口的敲门声惊醒。

  我满头都是冷汗,整个人昏昏沉沉。

  打开门,突然看见安夏站在了我面前。

  我惊到手机掉在地上,砸到自己的脚。

  安夏笑意盈盈对我介绍:

  “你好,我是新搬来你对面的邻居安夏!”

  比安夏身上只裹着浴巾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像不认识我一般。

  我呆在原地,安夏着急问我:

  “能去你家洗澡吗?我热水器坏了。”

  我脑子嗡嗡乱响,不知所措地点了下头。

  安夏洗完澡出来,为了谢我帮我点了早餐。

  我紧盯着她的脸。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嘴巴,就是安夏没错。

  我疑惑看向她,试探性介绍:

  “我是许阳。”

  安夏对我露出友好不失礼貌的笑: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麻烦你,太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见?

  她到底是谁?

  她走后我急忙给安夏爸妈打电话,皱着眉头问:

  “你们女儿不是五年前就死了?”

  对方劈头盖脸骂:

  “我女儿好好活着,你咒她死啊?”

  “真是个神经病!”

  砰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上班时我一直怀疑,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

  安夏却找到了我公司。

  她穿着白色裙子,红着眼站在我公司前台。

  同事路过,吹着口哨朝我调侃:

  “把大美女惹哭,你真有魅力!”

  我面无表情制止:

  “人家都不记得我名字,别乱说!”

  刚说完,安夏突然跑过来抱住了我。

  2

  她啜泣着对我磕磕巴巴说道:

  “许阳,原来你就是许阳!”

  我顶着众多疑惑视线,把安夏带到了公司没什么人的休息室。

  安夏哭着将一个日记本递给我。

  我翻开一看,才知道是安夏高中时候的日记。

  里面,有很多我的名字。

  “换座位坐到了许阳后面,但我不敢跟他说话。”

  “今天许阳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耳朵都红了。”

  “毕业舞会,他居然主动找我做他舞伴!”

  我震惊地翻了好半天,才终于明白:

  原来我跟安夏是双向暗恋。

  但…安夏变得跟之前有很大不同。

  虽然外表同样柔柔弱弱。

  但以前安夏坚强到从不在外人面前哭,受多少委屈都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看着现在这样的她,我心情更多是歉疚。

  安夏眼圈比刚才更红了,她哭着对我说:

  “之前我出事故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看到这本日记,才知道我一直喜欢着你。”

  失忆了…

  怪不得,明明长得一样,却感觉有很大不同。

  我避开她通红的眼圈,平静说道:

  “我有未婚妻。”

  安夏语气蓦的变严肃:

  “那就跟她分手!”

  “你不是更爱我吗?”

  我看着她突变的脸色,突然有些发蒙。

  迟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江城。

  他是我未婚妻同学,但我跟他不过点头之交。

  安夏红着眼圈和江城对视了一眼。

  我怕闲言碎语传进叶涵耳朵里,当即对安夏说道: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还要工作。”

  之后几天,我和安夏都没有碰面。

  我以为她明白了我对她的委婉拒绝。

  周末,安夏却突然找到了我。

  她穿了学生制服,拿着两张游乐园门票笑着看向我:

  “我找不到人了,陪我一起去吧!”

  我站在门口发呆。

  她像是看透我心思,有些委屈的转口说道:

  “做个朋友都不行吗?”

  “我出过事故,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发生意外都没人救。”

  我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安夏满脸鲜血的样子再度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心软了,答应陪着她一起去。

  到了游乐园,安夏坐了五分钟过山车,脸色比纸还白。

  我一会儿为她递纸,一会儿为她找阴凉地休息,像是她的老父亲。

  一个人排队买奶茶的时候,我心情变得格外畅快。

  叶涵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她没什么情绪地对我说:

  “我手链忘你家了,等会儿快递给我寄过来!”

  听到这话,我眼睛亮了一下。

  3

  叶涵经常丢三落四,不记得自己东西在哪儿。

  她能准确说出手链在我家,绝对是她故意落下的。

  我对她笑着揶揄:

  “不寄,你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

  叶涵明显低声笑了一下。

  我正高兴,低头突然看到了安夏。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又在跟我对视后立刻甜甜说道:

  “许阳哥,你脸上有汗,我帮你擦擦吧!”

  我甩开她匆忙解释:

  “只是女邻居,你不要误会!”

  叶涵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气到整个人冒火,安夏突然哭了出来。

  周围人的视线逐渐聚焦到我身上。

  安夏磕磕巴巴哭诉:

  “我只是看你排队辛苦,想照顾你一下。”

  “你不要这么瞪我啊!”

  周围响起铺天盖地的指责声:

  “这男的脾气真差,把女朋友吼哭了!”

  我才是应该哭的那个人…

  把安夏这个活祖宗送回家后,我转头去酒吧喝酒解闷。

  没想到,我在酒吧又碰到了安夏。

  她居然穿了一套黑色短裙丝袜,画着夸张的眼线睫毛。

  和白天穿着学生制服化淡妆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以前,我绝对不敢想象安夏会来酒吧,更不敢想象她会有这种打扮。

  我盯着舞池中抱着一个胖男人蹦迪的她,越发觉得迷惑。

  我冲上前,将她从胖男人怀里拽了出来。

  她刚要发火,看到是我骤然安静。

  我沉着脸将她带到咖啡厅。

  “说吧,怎么回事?”

  安夏突然大哭出来,眼妆糊成一团黑墨。

  我快要觉着烦躁。

  她突然扯烂丝袜,朝我展示大腿。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我看到眉头紧皱,她却平静说:

  “出车祸后我的腿近一年毫无知觉,我用过各种方式尝试恢复。”

  “自残,只是其中一种。”

  安夏转哭为笑,我的眼角却渐渐湿润。

  怪不得,她变化这么大。

  从前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的人,经历了山一样重的苦难。

  即使再坚强,也会因为太苦忍不住哭出来。

  安夏看到我同情的目光,立刻朝我委屈倾诉:

  “因为自卑,我不敢交新朋友。”

  “现在,连你也开始讨厌我…”

  我心里满是歉意,立刻对她仗义承诺:

  “以后你有需要,尽管叫我。”

  说出这句话之后,安夏利用我像是利用一头牛。

  她每天要我帮忙搬十公斤的水。

  一大早就把我喊醒给她做早饭。

  大晚上说例假来了,逼着我去便利店给她买暖宝宝。

  每一次我听到都想拒绝,甚至见到她就想回不。

  4

  但又在看到她大腿疤痕,想到她车祸时浑身是血的模样后答应下来。

  我跟叶涵坦白了一切。

  她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半句话没回我。

  隔了一星期,叶涵总算给我主动发信息:

  “你帮我给江城还个东西!”

  是一本相册。

  我着急给人送过去,半路不小心绊了下脚。

  相册掉在地上,一张照片随风刮走。

  我着急捡回来,却看到照片是江城跟叶涵两人的合照。

  两人距离不近,但江城眼神一直黏在叶涵身上。

  叶涵一直说,跟江城是普通同学,没什么接触。

  我气到加快脚步冲到跟江城约好的咖啡厅。

  路上的时间,我已经想好等会儿对江城的质问:

  你跟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之前装不熟,是在耍我吗?

  却没想到,走到咖啡厅时我看到了安夏。

  穿着一身黑,比平时暗淡很多。

  她就坐在江城对面,一直低着头小声啜泣。

  江城则是皱着眉头有些厌嫌地看向她。

  一瞬间,我蒙到记不起原本要问江城什么。

  我一走近,两人立刻注意到我。

  安夏看着我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

  江城则面无表情解释:

  “她过来买咖啡,看到我后就哭着求我把她招进公司。”

  “最好,还是和你同部门。”

  听起来,像是安夏会做出来的事。

  江城视线在我和安夏间反复游移,眼神中有一丝想看好戏的恶趣味。

  我被盯得不自在,将相册给他后直接走人。

  安夏红着脸跟我一起走。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她路上难的一句话没跟我说。

  回到家理了半天,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安夏见我时穿白衣白裙,见江城时却穿了黑衣黑裤。

  我咨询了专业医生。

  如果真的失忆,性格要么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要么就完全相同。

  不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相同,百分之五十不同。

  她怎么一直有两幅模样?

  又因为什么,安夏会在车祸五年之后突然成为我的邻居?

  我手臂上满是鸡皮疙瘩。

  来不及喝一口热水,我着急地翻毕业纪念册。

  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我终于打通了。

  是当时跟安夏关系不错的一个女生。

  我着急地问:

  “你跟安夏还有联系吗?”

  对方语气满是诧异:

  “安夏都死了,我还怎么跟她联系!”

  我惊到鸡皮疙瘩一夜没褪。

  夜里我苦思冥想,总算想出一个试探安夏到底是谁的好办法。

  我在同学群里说想参加老同学聚会。

  班长跟我关系不错,很快热情帮我热情联络同城同学。

  聚会定在周末下午,我把安夏也带去了。

  5

  我谎称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没跟她提同学二字。

  我带着安夏走进包厢,原本热闹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大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胆小同学看到安夏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瞬间惨白。

  果然,不止我一人觉得安夏早就死了。

  我盯着面前的安夏,指着班长对他热情介绍:

  “这位是老李。”

  其实班长姓刘。

  但安夏却笑意盈盈地对班长说:

  “老李,初次见面你好啊!”

  我用同样招数,介绍其他几个同学。

  安夏全都按我介绍的名字称呼他们。

  等安夏去了洗手间,一帮同学齐刷刷盯着我。

  “我是见鬼了吗?”

  我笑着朝他们眨眼:

  “是人是鬼,等会儿就知道了。”

  安夏回来,我大声叫班长:

  “老刘把红烧肉递给我,安夏爱吃!”

  班长看我眼色将红烧肉直接递给安夏。

  安夏礼貌笑道:

  “谢谢老刘,你人真好!”

  我顷刻间沉下脸,看向她语气森冷地说:

  “他是老李。”

  “可你刚才…”

  安夏顷刻间反应过来,对我狡黠眨眼:

  “我记忆力不好嘛,第一次见的人记不住名字的。”

  我依旧沉着脸,一字一句道:

  “可你记住了江城。”

  “这一整桌的老同学,你一个都不记得。”

  她眼里瞬间满是慌乱。

  我紧盯着她质问:

  “你到底是谁?”

  有同学想到什么,突然惊讶地说:

  “听说安夏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安琪?”

  她深深垂下了头,嘴唇咬破出血。

  我看到气红了眼,端起那盘红烧肉直接朝她头上泼。

  安琪狼狈地退到墙角,我忍不住哑着嗓子对她谩骂:

  “耍我很好玩吗?”

  “我到底是哪儿对不起你,让你五年后这么折磨我!”

  我再次看向她大腿上的疤,看起来比之前更红了。

  我想到什么,蓦的将水朝她腿上泼。

  不一会儿,她腿上的颜料跟水一起流了下去。

  我气到快要发疯,砸一切可以砸的东西。

  同学也在一旁劝:

  “妹妹,有精神病就去医院治,别出来害人行吗?”

  安琪猛地抬起头骂:

  “谁有精神病了?”

  “我姐是真的因为双腿瘫痪把漂亮的腿割得全是疤!”

  “这样折磨了自己一年,走的时候还抱着日记本!”

  “他现在想和别人美美结婚,哪儿来这么好的事!”

  我听着这一切,身体逐渐发麻。

  同学却当即理智地劝:

  “你姐车祸是意外,又不是他害的!”

  “你把怨气全部撒到许阳头上,这公平吗?”

  6

  我一鼓作气冲到安琪家,直接踹坏了她的门。

  在她客厅墙上,贴了一大张我的照片。

  我的脸被她画上刺眼的红叉。

  我红着眼将照片撕碎,砸房间里一切我能砸的东西。

  她的房间被我破坏成废墟,白色衣服被我撕成了碎片。

  安琪回到家,整个人都傻了眼。

  她目瞪口呆看向我,张口就要对我说什么。

  我却抢在她面前一步威胁:

  “别把我当做好脾气的人,我只对你姐脾气好!”

  “对你,我见一次毁一次!”

  本以为安琪会直接搬走。

  没想到她安静收拾完房间,又安静住了下来。

  我们两个很长时间没有碰面。

  因为她经常夜里出去喝酒,凌晨醉醺醺的回来。

  有时候还会晚上敲我的门,我直接装作没听见。

  周五晚上,我本想早点休息。

  门口却再度传来敲门声。

  我想装作没听见,但敲门声越来越大。

  撞击声快要将天花板震碎。

  我不得不走下床,透过猫眼看外面状况。

  看到的不是安琪,而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的脸。

  对方掐着安琪脖子,将她朝墙上怼。

  安琪醉醺醺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我不想让自己家门口出人命,着急走了出去。

  “住手,我报警了!”

  安琪抬头看到我,居然用微弱嗓音笑着说:

  “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彻底放下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