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十七的出现无疑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好消息。
他甚至明确表示我若是想对皇帝出手,他可以保证暗卫营半数之人站在我这边,若是有合适的继承人,全营也不是做不到。
他说哪怕是营中最忠心的暗卫长,也对皇帝的懦弱避战、轻信佞臣早有微词。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他对我是如此了解。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如此悖逆之心?”我问。
“您本该如此。”他说。
春桃带回来九叔那边的消息,不出所料的,春闺梦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令我惊喜的是,与之一起来的还有爹娘的回信。
信上他们大骂了一通狗皇帝的所作所为,看着满纸时而粗俗时而文雅的骂言,我甚至都能想象出爹娘写信时的场景——
定是娘亲在写信时爹爹在一旁破口大骂,并一定要求娘亲把这些话加上去的。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娘永远在你的身后。”
看完信,我缓了缓情绪拿起随信寄来的玉符——信中言爹爹昔年于禁军统领有恩,持此玉符可得其相助。
前代曾有宫女勒死皇帝之事,而如今我手上有禁军以及半数暗卫,难道还比不上什么都没有的宫女吗?
有了爹娘的支持,我再无后顾之忧,当即便下定决心,用暗十七留下的联络之法联系上他。
至于玉符,还是做最后的保险为好。
我藏好玉符,静静地等待着暗十七那边的消息。
我让暗十七做的事情并不难,那就是把侍寝的真相披露给所有“侍寝”过的妃子。
这些人是我正君位天然的盟友,因为只要狗皇帝在位,他们除了死就再无别的选择。
所以我至今无法理解狗皇帝是怎么想的,偏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把我们所有人逼向他的对立面,而且其中不乏重臣之女,难道就为了证明他那个可笑的深情吗?
随后的一旬里后宫风平浪静,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祥和,但是我知道这段时间里宫内外来往的书信就没有断过,云砚轩外的洒扫宫人又换了一批,而淑妃宫中也来了不少秘密的访客。
又一日请安,在众多窥望的目光里我被皇后留下了,而后的德妃、贤妃也主动留了下来。
不知情的妃子一头雾水,而知情的妃子却是迟迟才行。
“贵妃你想做什么?”屏退左右后,皇后上来便问。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不懂啊。”我不为所动地说。
“别装了,你八岁那年一言不合就打断树的模样我可还记的,我可不信你会是这么副柔弱脾性。”皇后凉凉地说。
最近这是什么日子,幼年时的故人居然一个又一个地撞了上来。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皇后,怎么也没想起这人有没有在现场,倒是突然想起为首的那个姑娘有几分像淑妃。
“而且这消息也是你派人传到我们耳中的吧,你不会以为就淑妃那副直肠子能骗得了人?”
狗皇帝不就被骗过了,难道他就不是人了?
我暗想。
不过也可能是狗皇帝太蠢了。
“所以娘娘你想说什么?”我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问。
“换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