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优盘是A大帮我的男生给的,那时他被林言打到在地,我去扶他,手里被放上了那个优盘,“顾辞哥给的,他说对你有用。”
顾辞,应该算我的发小,但多年未联系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找来这些东西。
第一次打开优盘的时候我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往日的和睦场景就像是掩饰一切的幕布,揭开它只看见肮脏的污泥和黑暗,我不知道是怎么平静的看完那些资料的。
我约见了顾辞。
在A城旁的咖啡馆。
他比我来的要早,坐在窗边阳光打下来像是给他度了层金光。
“好久不见,许念。”顾辞对我笑了笑。
“顾辞,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
是的,顾辞,A城法学权威,在离婚这件事上我不想再耗费太长时间了。
“话说你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顾辞端起咖啡低抿了一口。
“人总是到快不行的时候才会醒悟,你说是吧。”
顾辞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既然要请顾辞帮忙,自然是要告诉他。
摸出包里的检查单放在桌上“脑癌,晚期,不想再耗费时间了。”
顾辞看到检查单的时候本来维持很好的表情在一瞬间破裂“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许念,这是假的吧。”
顾辞像是不相信我患了脑癌,在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的,可事实就是这样。
把所有事情交给顾辞后,我准备去醉花镇,大学的时候哪里就很火,但是那个时候没人陪我去,说给林言,他也只是随便敷衍几句。现在终于可以去看看哪些只在朋友圈看过的景色了。
等我上了高铁后才发现前面坐着的林言和沈轻语,真是可笑,前几天还跪在我病床前哭的男人现在正牵着沈轻语的手规划他们的未来。
6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坐在沙滩上看着身旁的男人“顾辞,认识这么多年了,最后帮我个忙吧。”
顾辞转头看我。
“我死后帮我在醉花镇选块好的墓地,然后埋了吧,我想要能够每天看见大海,闻到花香。”想象着死后的场景,觉得还挺好玩的。
“行,等你去了,我就挖个坑把你埋这儿,天天接受海浪的拍打。”顾辞语气里带笑,但我觉得他不是很高兴。
“林言的事……”话说了一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顾辞抓起旁边的沙子挥手撒开。
“好。”眼前的海面像是油画家不小心打翻的颜料盘,色彩斑斓,好看极了。
滚烫的气息从鼻子流出。
顾辞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我“你真的不打算去治疗吗?”“不了。”接过纸巾接住鼻子涌出来的血,扯着嘴巴笑了一下。
原本色彩斑斓的海面突然刮起狂风“要下雨了,顾辞。”我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沙滩上。
“嗯。”顾辞也没有动。豆大的雨点猛烈的砸在我们的脸上,手臂上。
他抬起双臂为我遮雨。
“就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推开他的手,张开双臂大声的喊。轰隆隆的雷声在耳边炸开,一道道闪电劈开乌云落在海面。
“回去吧,许念。”顾辞摸了把脸上的雨水,伸手拉我。
可是我已经使不上劲了,最后对他笑了一下,“顾辞,谢谢你。”
狂风暴雨中,顾辞终于绷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往日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就像是灵魂被抽离一样,瘫倒在地上。
“别难过,顾辞…”我试图过去拉起他,却发现手掌扑了空,直直从他的胳膊传过去了。低头看了眼地上躺的“许念”才发现原来我是真的死了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魂没有散去,而是围绕在“许念”身边。
看着顾辞呆在雨里哭了两个小时才打起精神抱着我回到我在海边租的民宿。
顾辞把我抱进浴室,伸手褪去我的衣衫,嘴里喃喃道:“念念,泡雨后还是要洗个澡的,着凉就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念念,我就感觉头无比的痛。
顾辞满眼温柔,没有过分行为,但我还是觉得奇怪,在我的记忆里顾辞只是个普通朋友,但为什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等到顾辞洗完后,抱着“我”小心翼翼的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我飘过去,看着床头的相框,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我慢慢飘过去,相框里的少女比划着剪刀手笑得那么开心,她的身旁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少年像是不习惯拍照,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相框里的女孩子是我,但我记得身旁的人应该是林言才对,怎么会是顾辞。
正想着,顾辞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