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言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但我和他结婚后才发现,他不爱我,甚至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像是满眼星光的少年,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温柔开口:“以后你就叫许岁。”“为什么?”
“许你岁岁平安啊,小傻瓜!”
后来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人,我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林言,而是顾辞,我视做普通朋友的人,在我死后才发现我的记忆被篡改,而林家就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小偷。
1
在一场车祸后,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刚接到消息的我还坐在教室上课,等我到达车祸现场的时候只看见担架上盖着的白布。
“念念啊,你来了。”林州坐在路边,右臂被医用纱布挂在脖子上,身上的血迹还未干透。
“林叔叔,我爸妈他们……”我站在一旁始终不敢掀开白布。
“唉,念念啊,从今天起你就来林家吧。”林叔叔叹了口气“你父母的后事我来办就好,我让小言先带你去搬行李。”
又梦到那些事了,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我坐起身,看着床边空无一人就知道他又是一夜未归。
林言,我的丈夫,也就是林州的儿子,但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他有喜欢的人:沈轻语,也就是我的表姐。
我起身坐在阳台的吊椅里,看着窗外繁星点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拿起身旁的手机,果然看见沈轻语的朋友圈:喜欢的人在身边真好!平日总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洗脚。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儿。刚退出去就接到了沈轻语的消息:【岁岁啊,怎么还没睡呢?】
用手抹掉泪花,反手点了删除。
回到家后我终于绷不住情绪蹲在门后嚎啕大哭起来,明明早上出门前妈妈还说给我买草莓蛋糕吃,现在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像个被全世界丢弃的布娃娃,哭的撕心裂肺却没什么用。
“念念,你在家吗?”耳边响起敲门声。
我连忙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咔嚓,门锁转动,我坐在地板上像是丢了力气怎么也起不来。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打开门走进来,那双桃花眼漂亮的不像话,要是以往我肯定会跑过去,但现在我还是没法从父母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少年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坐下来“念念不要哭了,叔叔阿姨只是去天上做星星了他们会在天上保护念念,念念也要高高兴兴的。”
2
我去了趟医院做检查,发现自己脑瘤晚期,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回想过去,几乎所有时间都给了林言,摇头笑笑,总该清醒了。
装着检查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A大,看着校门口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我又想起了林言,我和他都是从A大毕业的。
那时候的他像是自带主角光环一样耀眼,他明媚活泼和失去父母的我不一样,但他却总是在保护我,大概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小心!”手臂被人带动,风从耳畔吹过,我愣了神。
“你没事吧?”陌生的嗓音喊回我飘远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飞过去的篮球,对着面前的男生笑了笑“我没事了,谢谢你。”
男生穿着红色球衣挠挠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们在干嘛?”耳边传来的声音是那样熟悉,抬眼望去,只见林言牵着沈轻语的手怒气冲冲的走过来,那阵仗像是要将我撕成碎片。
“你快走吧。”我低头对刚刚的男生说。
还未等男生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林言一拳揍到在地,“许岁,当着我的面勾引男人,你还要点脸吗?”
看着面目狰狞的林言,我突然就释怀了“林言,我们离婚吧!”
“离婚?”像是觉得这两个字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林言愣在原地。
“对,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我会让人拟好送过来,以后也不会在纠缠你了。”扶起躺在地上的男生后我转头打车离开。
回到林家,我整理好行李就发现林言站在玄关处,“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了。”
林言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箱“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和我离婚是去找老相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你吵了,麻烦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阿言,你在家吗?”门外响起沈轻语的声音,要是以往,我会觉得厌恶,但现在,我只觉得欣喜。
果不其然,林言听到沈轻语后,脸色逐渐温柔起来,快步转身给她开门,我缓缓让开,等到他两走过去后连忙拖着行李走出去。
趴在车窗边,眼前的景物飞快倒退,像是我的生命一样飞快流逝。
我回到了许家,打开门,家里的一切都没变过,每周都会有家政过来打扫一遍,看着屋内的场景,。
又想起林叔去世前说过的话“念念啊,我知道你喜欢小言,趁着林叔还没走,你们把婚礼办了吧,这样,我下去了才能和你父母有个交代。”
那时的林言是不在乎的,他只觉得是父亲的心愿应当满足,大不了等林州去世后在离,但林叔走后,林言根本没有机会去民政局。
我们的结婚证被林叔藏起来了,林叔还把股份分成两份,其中一份给了林言,另一份给了我。林叔说“好好待念念,我这把老骨头才能对得起许家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