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魏情所在酒店的房门被人敲响,同时,手机上也弹出柯颂冶的消息。
‘开门’
魏情踢踢踏踏的踩上拖鞋,慌慌张张的将门打开。
门外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装裤,但上面皱皱巴巴的,看得出来,这人来的匆忙。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柯颂冶嗓音低低哑哑的,语气带着诚恳。
“可,可以的”
魏情赶忙错开身让人进房间。
魏情订的这间房是典型的单人间,就一张大床和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而此刻,那张可以坐人的椅子已经被她堆上了衣服。
显然是坐不了人了。
“坐床上吧”
魏情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绯红。
“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柯颂冶按魏情的话坐在床上,语气很平淡但又带着颤。
“啊……回家了……”
魏情磕磕巴巴。
“好”
她说回家,他们一起住那栋房子吗?
“你怎么过来了?”
“我很担心你”
柯颂冶抿了抿唇。
“而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不知道那天宴会过后你为什么会有坏情绪,但我想应该和我有关系”
“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柯颂冶向来是骄傲自持的,很少有这种低头的时候。
“不是,我……就是……”
魏情开始不好意思。
她就是突然情绪上头,有点emo了,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人才跑路的。
看着男人泛红的脸,魏情忍不住在心里窃喜。
他,也是喜欢她的吧?
“柯颂冶……”
魏情缓缓张口,声音有些紧张的发抖,后来干脆闭眼不去看那人的脸。
眼一闭心一横,反正横竖都是死。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深吸一口气,魏情把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
“……”
回应魏情的是一片沉默。
忍不住睁开眼,她看见向来冷静自持的送冶老师眼睫发颤,瞳孔里盛着不敢置信。
“你认真的?”
嗯,连声音也发抖。
“是,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你喝醉了叫别人……宝宝……”
魏情一咬牙全说了,甚至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有些羞,干脆别过脸不去看那人。
“没有别人”
柯颂冶回答的很快。
“只有你”
??
什么东西?
魏情脑子当当当响。
“魏情,我很喜欢你,四年前在德国那场秀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四年前魏情一个学设计的学姐办服装秀,邀请魏情去当模特。
那学姐很厉害,还没毕业就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品牌,而那次的秀定在德国柏林。
柯颂冶记得,那天是个下着小雨的阴天。
他在朋友的邀请下不情不愿的走进了会场,看着那些华贵的衣服和各种女人,他只想赶紧逃跑。
刚想起身离开,后来出场的那条鱼尾婚纱却让他驻足。
黑发盘起在脑后,银白色的蝴蝶和白色的玫瑰缀在上面,交相辉映。
巴掌大的小脸,桃花眼脉脉含情,里面装着纯净和喜悦,朱唇稍红,唇角勾动间,脸颊上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好漂亮。
秀场结束,他没能找到那只蝴蝶,也不知那人动向。
他在异国他乡对一个东方人心动了。
人海茫茫,他和她要有多少缘分才能再相遇呢?
柯颂冶不知道,但这惊鸿一瞥足以让他铭记在脑海里好多年。
后来某次跟着他的朋友认识了那场秀的创办人,也就是魏情的学姐。
似是不经意间提起,他打探到了魏情的大学和专业。
反反复复寻找机会,却发现怎样都显得刻意。
她会害怕的吧?
于是他走上艺术这条道路。
他的母亲是国际上的油画大家,小时候也曾培养他学习艺术,但比起艺术,他对金融更感兴趣,才学的金融。
现在要把艺术捡起来,对于柯颂冶来说,并不难。
于是就有了那份合同,有了魏情的搬家。
魏情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这样一个如神祇一般让人不敢亵渎的人也会偷偷关注一个人很多年,而且那个人还是她。
“柯颂冶,我们回家好不好?”
魏情抱了抱柯颂冶,男人的头抵在魏情的胸口,呼吸间,嗅到女人身上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