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人”和债
“嫚嫚,送你回来的男生是谁呀?”
陈琼雅一副温柔母亲模样。
真让人恶心。
“朋友。”
“H城一中的孩子呀,家里做什么的?”
“不知道”
“那车好像不便宜呀……妈看那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妈也不是封建的人,你要是谈恋爱了妈也不反对,零花钱够不够?”
“没谈。”
“没谈人大半夜送你回家……不愧是妈的女儿,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
陈琼雅满脸骄傲。
她就说她女儿能耐吧,随随便便出手就可以钓好几个金龟婿,回头得跟老沈好好说说不能随便什么家庭都让嫚嫚嫁过去。
沈枝嫚不再搭话,自顾着上了楼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不管她说什么,陈琼雅都只会按照她所认为的那样去想。
是啊,那车是不便宜,他们家这套房卖两遍都买不起。
沈枝嫚从柜子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一些日常的东西。
沈定国很忙,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陈琼雅从上周开始频繁的夜间外出。
他们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找出自己的证件,沈枝嫚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她必须提早做准备。
她不知道沈家什么时候倒,一旦垂垂危矣,她就是第一件牺牲品。
她昨天向学校申请了住宿,已经通过了,她会趁着周六的假期搬过去。
……
搬到学校的第四天,陈琼雅打了个电话问她怎么没回家。
沈枝嫚说了句“在学校拓展人脉。”
陈琼雅没再多问,说了句“女儿真乖。”就挂了电话。
恶心。
好恶心。
……
日子平淡的过,沈枝嫚周末兼职工作日上课,周五周六就在Fate待到凌晨。
以前傅灼只有周五晚上在,现在周末都能看到他。
他好像又对赛车提起了兴趣,每天都在赛道上。
格外勤奋。
宫卓阳好笑。
“鸡毛赛车啊,他来养植物的。”
“上车?”
某天夜里,傅灼跑了七遍九道,终于在准备下班的沈枝嫚面前停下。
“?”大少爷什么病?
不等沈枝嫚回答,她被人塞进副驾驶。
油门踩下,一气呵成。
“每天都苦瓜脸,苦瓜大王见了你都叫哥”
驾驶座上的人难得开起玩笑。
“安全带系好,我把车顶收起来。”
话吧,沈枝嫚头顶的车壁开始收缩。
耳旁涌上风的嘈杂声。
“爽不爽?”
“你说什么?”
风声喧嚷,沈枝嫚听不清楚傅灼的声音。
“沈枝嫚!这是风的声音!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你听见了吧!”
傅灼一边开车一边大喊。
他真是疯了。
在这儿跟人玩这么幼稚的事儿。
“嗯”
我听到了。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傅灼。
……
这天下了场大雨,冲垮了沈宅院子里的浇水装置,淹死了一庭院的花。
沈氏破产了。
银行的工作人员收走了房子、车子和陈定国买来充当门面的古董字画,任凭那些东西如何有精神价值,此时唯一有用的只是它们的物质价值。
沈枝嫚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所有的一切,看着陈琼雅的泪痕满面,看着沈定国的失魂落魄。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
又是10号了,沈枝嫚把最后一笔钱汇到那边的账户上,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沈氏欠你们家的钱还清了,欠你们的债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偿还干净’
她到底还是姓沈。
‘你们沈家欠我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那边回的很快,不多时又被撤回。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们两清。另外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帝都的梨花,很漂亮。’
沈枝嫚刚想回复什么,那边已经将她拉黑。
她该知足的。
帝都的梨花吗?
她会去看的。
那些不知名的受害者,你们再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