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节回家见父母
我似乎,将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通过我的好朋友西尔维娅·棉穗知道了我入魔的这个事实。我不傻,我很快就意识到了,是体内挤满的法力的原因,我光是维持下去,精神力就消耗大半了。可是,这就一定差吗?
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成长,时刻在心流状态,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决定这个期间,好好利用入魔的状态,不过需要一个保险人。我决定了,就是西尔维娅·棉穗,毕竟我现在只有她这个能信任的。
终于,时隔一个月多,我在某天,彻底解开了心魔的束缚,将体内法力宣泄了一波,意想不到的充溢。我累得下意识抱住了棉穗,不过立即遭到了她的啃咬,“痛痛痛,别咬……哇,全是你的口水,口水,注意口水!”
我沉思片刻,对她提出了分手。
恋爱太早了,我觉得。一,我确实没有太多感情在棉穗身上,二,恋爱影响棉穗学习,三,与观念相悖。
棉穗很难过,表情都看出来了,我心里不忍,跟着说:“嗯……我们要不订婚先?”
“也、也不是不行。”
遭了,说出去的承诺,就成了身上的责任。
“我再考虑吧。”
我见她还在扭扭捏捏着,我已经猜出了她的心思了。我知道怎么讨好她。我偷袭了一口她,她擦着嘴,脸红到耳根,用手挡着脸不让我看。她咬着嘴唇,不服气的眼神直勾勾审判着我。
“哎。”
我摸了摸她的头,之后又牵着手一起回校了。
我估计是绑定了与她的关系了,都是我太随意对待女性了,才导致别人喜欢上我。我也要对此负责啊!
十六岁,在这个世界恋爱或者结婚都很正常,我一个异世界的人,哪懂这些。
在一起容易,分开难,加上心里想着,也许以后说不定就也在一起了,抱着这样的心思,我无视了恋爱关系。
到了第九周,全国都会放假,这是一个长假。我本来是不愿意回去的,回去就要半天了,但是棉穗拖住了我。没有办法,我只好与她一起回老家。
棉穗家里很有钱,因此她回去直接是乘坐了最高等级的飞龙交通,尽管这并不是真的飞龙,飞龙只是公司品牌名。坐骑龙鹰只是鹰的一种,但也有五米长四米宽的鹰背可以携带东西。要说运费,可比地球的飞机贵多了,一次就要十万。同行的除了驯鹰师(司机)外,还有三人,都是本校学生。我闲着就跟他们聊起天来,尽管里面一个人喜欢反驳(不管对错),一个人高高在上(口中不离家中万贯),一个人吹毛求疵(只顾着找周围的缺点去了),但是就过程来说,我与他们聊天还是相当融洽的。
“要不下次一起吧?”那个爱反驳的反而想与我再聊。
“那得出发时间和地点也一样才行。”我回道。
“下次我请专人送了,拼车还是算了,我就不跟你们这些人一起了。”高高在上公子哥说。
“这只龙鹰不行,飞行一点也不稳。”吹毛求疵娇大小姐说。
我笑了笑,棉穗也笑了笑。事后,他们逐个下‘车’,我和棉穗也下车了。稍微安慰了一下司机,因为他肯定受到那个大小姐的影响了。
我对路况很熟,自然懂得多,棉穗是个少出门的人,我自然送她到家。
进门时经过棉穗私家路,在内门就听到叔叔急忙下楼的声音。他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忍不住地就要冲上前抱住,自然没有得逞。
“嗯,很好,棉穗没有受什么伤吧?”
“没有。”“没有。”很明显,这句话其实是在问我的。
“对了,你这次回来,是花我们家的钱回来的吧?不然你也坐不起这么贵的交通工具。”他笑着,只看着女儿,我却感受到他那样慈父脸下对我的厌恶。
“是的。”
“算了,我大方,我自然不会收你钱,算是请你的。不过,你可要好好保护我的女儿,不受欺负,别想着泡我女儿。”
“爸~”还得是亲生女儿,才能让这个男人露出开心的笑脸。
“这自然是,西尔维娅叔叔。”
我本来想稍微再跟他聊聊,增进一下感情的,但是想到我跟她女儿的这关系,我就停嘴了。如果因为父母的原因,我一时分开了,那不如正好。
“好了,你回去吧。”
“嗯。”
“爸爸。”棉穗明显是想要挽留我。
“对了,西尔维娅叔叔,之后去上学要我带着您女儿吗?如果不用,那么我这边需要赶紧安排行程了。毕竟节假日多人,马车需要提前预约。”
“爸。”棉穗在帮我求情,她拉着她父亲的衣袖,楚楚可怜的。
“好了,我知道的,到时候我告诉你的,你就跟我女儿一起去吧。”
“谢谢叔叔。”
我自然转头就回了,也就不停留了。
相比棉穗家的大城堡,我家就要贫瘠太多了,普通的一间水泥房,三层高,外墙漆都褪色,墙壁还有些裂痕。
我一回家,打开门,全家基本都齐了。
“小云一!”“啊,云一回来了啊?”“云一回来了也不敲敲门。”“云一,来来来,行李给我。”分别是三姐、二姐、四姐和大哥。
爸妈的话,就都在煮饭炒菜,要管这么一群人的伙食,他们也是练就了一身本领。目前也就四姐还跟我一样在读书的,其他人也都工作去了。
时刻这么久,第一次离家那么远,我竟然没有逃开,乖乖地跟亲人们聊了很多。其中我短暂的提到了爷爷奶奶,我从他们的眼神中就看到了答案了。病重多日的两口子,孙子不在的时候离开了。不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要珍惜现在,把握未来,生活是不会停下的。
跟许久不见的亲人见面,话题更多是关心我的学习情况。我会选择性的回答和撒谎。至于成绩什么的,这周假期结束,下周就是秋季运动会,然后是全校测验。所以说,我也不明白我的成绩怎么样。
“下下周才有考试,那时候再看我什么成绩。”“能得到奖学金吗?”“能。”“那就好,听说有一百万,不知道是真是假。”“一等奖一百万,有三人可以获得,二等奖五十万,有十人可以得到,三等奖十万,二十人。不过一百万不是封顶,有个特殊的奖叫特等级,奖金三百万,运动会和学习成绩都是第一名,且品行良好的学生才可以得到。没有满足以上任一条件,学校不会颁奖。”“那你能拿到特等奖吗?”
母亲问我,我沉思了片刻。因为这个奖真的难拿,加上我不明白学校里优秀的学生们的实力,我也没有多大把握,但我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试试。”
天空暗了,我今日难眠、想不明白想要得到的答案,我是不会睡觉的。我在思考如何获得学校的奖学金?
尽管我每天学习,但是我的学习范围早就超出了课本,我整日看的书都是图书馆里的,魔法也早就是课本之外的内容了,这个时候要去为考试而学习,那或许得修改一下学习方向了,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么这段时间将会浪费一些。
最终,我还是想明白了,努力,进取,毕竟有很多钱可以拿。
回道家中就没有那么多拘束了,我可以去到老地方,废弃无人的空地,尽情的练习魔法。
我讲实话,我已经忘了棉穗了,这几天都没有任何想要去拜访的意思,直到长假快结束了,我再次练习完魔法后回到家中,姐姐们要与我一起去逛街。其中,她们还提到了,下午的时候,棉穗来过,明晚穿好节日服装,来到我家与我一起。我这才想起,我的这层男友身份,不过我都没有说给家人们就是了。
“好好好,你们这几个同龄人,一起玩去吧。”大姐拉着我跟四姐,将我放去棉穗跟她的中学朋友一起去了。棉穗的父亲看了,派了三个男管家去暗中守护。
因为我跟棉穗这层同学关系,所以我家里人算是跟棉穗父亲西尔维娅·安德有些联系,二姐也有了机会在棉穗父亲的公司工作。
“一起来吧,这个时候还要工作。”我从背后揪出了那三个想要暗中保护的棉穗家仆人。
“不了,我的任务不是打扰小姐逛街。”“这是我们的工作。”“你跟小姐是什么关系?”最后一个男管家问出敏感问题。
“好啦,你们不要为难云一。”棉穗来了,拉着我走了,对他们说完对我说:“他们是自愿跟来的,本来是放了他们的假,云一你就不用理他们了。”
我看出,有个男管家的眼神看我很凶狠,就是刚才最后说话的那个男的,他顶着棉穗拉着我衣袖的手,都快盯出‘血’来了。
这个异世界节日叫“感神”节,是为了感谢神明赐予了人们使用魔法的能力所以设立的,除了魔法神之外,其他的神明也都有。所以节日当晚的‘神明巡礼’,进行此项活动的人们会装扮成民间传说的神明的样子,边跳舞边游行,顺便一提,这个巡礼还会随机抓一些人上来。那些被‘抓到’的人,要在类似乌龟的巨大魔兽,它背上设置好的木做的精美台子上“游街示众”,过了几条街才放人换下一个。
我一般懒得提这个世界的事的,但这次提,是因为棉穗被选中了。她穿着一身好看衣服,肩上轻薄透气的网状蕾丝露出了她那健康的肤色,下面是白色的连衣裙,白色丝袜和高跟鞋。这样的人,在人群中就已经是惊艳了,被‘神明巡礼’选中了也是当然。而她硬要拉着我,我也只好跟着上去了。我就不同了,穿的衣服可是很普通的,大甩卖时候,顺便挑的宽松短袖和短裤,与旁边的棉穗形成鲜明对比。
我跟棉穗一起坐在精美的椅子上,上面还有很多的藤条与花的装饰,装饰着这个椅子,我不仅跟周围的美女形成鲜明对比,光是这个精美的木台子我都配不上,甚至我觉得底下的龟形魔兽都比我会搭配。
“夕星龟好乖啊,哈哈哈,有感觉到吗,云一?”“感觉到什么?”“它走得好稳哦,还有就是没一步好大步。”“是的。”棉穗可是开心极了。
我的心情没有好也没有坏,但是我已经看到了管家大哥和棉穗父亲的脸色了,都是铁青且明显带有对我的恨意的。此时棉穗正在挽着我的手,看她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好做不不开心的样子,带着笑容耐心跟她聊天,与她一起站起来做些舞蹈动作在众人面前,直到这个巡礼的工作人员告知我们该下了。
我一下来,我就看到了棉穗的管家们,然后再是棉穗的父亲,然后才是她的母亲,还有我的姐姐们。
“棉穗,该回家了。”安德直入主题。
“不嘛,父亲。”她意识到自己要暴露了。本来我跟她就约定好不说出两者关系的,毕竟父亲这关,她明白我是很难过去的。
“回去。大皮小皮,抬她回去!”“是的。”
“安德叔叔,”我见事情这样,我也只好发句声:“棉穗小姐会回去的,不用担心。”
“现在。”“自然。”安德好像一刻都不想多呆,看到我都嫌弃一样。
“爸,我不想回,我只想跟云一再玩一会。”啊啊,棉穗开口了,感觉会走向不怎么好的方向。
“胡闹!跟一个平民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他不是平民,他是世上难得的天才少年。”
“啊?”我心里也跟安德叔叔一样,啊?
“我反正,我跟他已经好上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棉穗过来抱紧我的手,往我身后躲。
“是的,伯父,这件事我要跟你隆重说一下。”
我见状这样,只好跟着说了。我能看到后面的姐姐,两个在看戏,二姐则是在担心我,还有两个管家黑了脸,一个管家恨得咬紧牙。
“谁是你伯父,滚!离开我女儿!我帮你那么多次,你竟然对我的女儿下手,你真是个畜生。”
他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棉穗也跟着情绪爆发了,“谁是你女儿!?像你这样——唔……”我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出什么悔心之言。
“安德叔叔,请跟我来,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交谈,请你一人跟我去,我会告诉你事实,让我们冷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
“你!”他还想说什么,估计他现在听到我的声音血压都会高几分,但我冷静的话语应该是让他成功冷静了,他说:“好,我要听听你怎么狡辩。”
“嗯,请到这来。”我特地还嘱咐:“还请几位大哥把好关,接下来的对话是隐私中的隐私。”
棉穗抱紧着我的手,我只要用些力,她就会松开我的手。我下意识想摸摸她的手告诉她不用怕,但是动作到一半,由于被对面的老父亲看着,所以我改摸头为点赞,“没事的。”
……果然是富豪,我本来想选荒郊野岭,他直接用钞能力借了一个摊位后面的小房子,来跟我一对一说话。
“说吧,你想怎么狡辩?”
“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您一个个冷静回答。一,你希望女儿嫁给一个什么人?”
“嫁?不可能,他是我的宝贝女儿,只有好男人中的好男人才能够娶她。”
“好,那么是第二个问题,首先跟你解释,我并没有对您女儿做出越级之事,我要问您,您怕不怕女儿受伤?”
“当然怕,那可是我的宝贝女儿。”
“那好,第三个问题,您认为我跟您女儿的感情怎么样,我会不会故意伤害您的女儿?”
“你这不就是吗?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她只是不懂事,不知道未来,懵懵懂懂的。”安德比之前冷静多了,他也更加沉稳了,开始给我讲起来:“16岁,孩子是了解不了多少的,你也一样。你可能就看她漂亮就喜欢上了,或者是真喜欢,但是世上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你家里这么穷,你又这么年轻,你跟她很难有个结果的。我知道,你考上好学校了,但是你能怎么给她幸福?你读的是魔法师,但是你以为要飞黄腾达,你只能去给别人打工,日夜都可以不在家里,你怎么给她幸福?到时候又分手,还不是浪费了青春。”
说得句句都是实话。
“是的。所以说,不能伤害到她。”
“对的。你懂这个就好,小云啊,我是很赏识你的,但是你得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
“我得出了解决方法,就是暂时不分手,既然她喜欢我,那就让她喜欢咯,我是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到时候她自然会因为我的无能和贫穷而离开我。”
“你是喜欢她吧?”
“不是爱。当然,她那么温柔体贴,帮了我那么多次帮,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就从一个恩人的角度来说,她已经是对我来说天使一般的人了。”
“你懂得就好。我劝你还是离开她,爱是无法控制的,尽管你知道你跟她没有结果。”
他现在冷静是冷静了,但是话语还是喜欢带有些嘲讽语气。
“我是不会离开的。”
“为什么,你是想要我揍你一顿吗?”
“我可以作为一个好男人的模板,让她喜欢上,我始终不提自己喜欢她。自己爱,对方不爱,这是一个越来越累的过程,很快她就会离开我,同时,她找男朋友也就有了眼光。我跟你说啊……”安德好像要开始发火了,我赶紧续上一段故事:“棉穗的舍友,喜欢的是一个喜欢别人的人,然后她那个舍友,还死皮赖脸的讨好她喜欢的男人,结果男人嫌弃她家庭普通,贵族等级差,那段时间,棉穗一直在开导这个舍友。你以为贵族子弟就是好的吗,安德先生?”
“这……”好的,他动摇了些。
我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她在学校可是普通人,只是个有钱的普通人。帝国魔法学院,那里面全是的贵族公子和小姐,您这个小公主,到了那里,如果要谈恋爱了你怎么办?如果要舍友带坏她,带去不好的地方怎么办?如果贵族坏公子只是想要玩玩她这个小呆瓜怎么办?谁来保护她,谁帮她辨别,谁教她是非?”
“你是想宣扬你的好处是吧?”
现在看来,安德对我的防备已经没之前那么牢固了。
“总之就是这样,我把想法都告诉您了:我可以作为备胎与令千金保持所谓的纯洁的恋爱关系,这样即不伤令千金的心,我也能够让您在您女儿面前有一些敬仰在,她跟您的矛盾也不会那么大。我嘛,我只是想要和好关系而已。您我不想得罪,您女儿我也不想得罪,您女儿帮我众多,是我的大恩人,您也在以前数次帮过我们家,我家二姐还在您家工作,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他沉思了片刻,指着我反复磕磕巴巴,想说的话没有说出,过了这片刻才耐心的说:“好吧,我了解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成熟,”
“完了没有?”
“没有。”
“你必须承诺……”
他巴拉巴拉说了很多我不能干的事情,我也照着答应并回答了。
是不是真的要遵守承诺?得了,我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于是,安德不再‘反对’我跟棉穗之间的恋情,表面上是这样的。
一吻,棉穗给了我的脸颊一吻,我本来可以闪避,但是没闪,让安德再次生气,我则是一脸无情的看着前方。安德随后拉着闺女回去了,私下还给棉穗做了很多思想准备和悲惨爱情故事案例。
好嘛,讲了那么多,还是要防着我,我也不指望一个顽固的老父亲转变观念了,只好继续在家度过了这个家人开心的假期。我的感受,一般般,我活了那么多年,心情早已经如枯木死灰一般寂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