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死未卜
餐厅包厢内,俩人面对面坐着,服务员进来点菜,顾屿舟伸手把菜单给沈知北,示意她点菜。
沈知北摆了摆手,表示他他点就好,顾屿舟也没坚持,看了下菜单,报了几个菜名还嘱咐服务员多放辣。
沈知北眼眸微动,顾屿舟不吃辣,而她喜辣,以前每次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是沈知北点,还都点的很辣的菜,有一次顾屿舟吃的胃疼进了医院,沈知北才知道原来他不能吃辣,事后因为这事没少说他。
服务员接过菜单就出去了,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沈知北放在餐桌下的小手不停地摩挲着,以此缓解内心的紧张。
顾屿舟突然出声喊了声“北北”
“嗯”沈知北下意识抬头回应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要骗我”顾屿舟神色认真的盯着沈知北,语气微沉
沈知北被他认真的神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也不该他来承担。
筹措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哥哥之前谈的女朋友是我姐姐,后来得了抑郁症,孩子也没了。”
顾屿舟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他只知道哥哥跟前女友分开不久后就出国了。
“我姐姐刚跟你哥哥在一起地时候很开心,经常跟我提起他,后来,她开始不在提起他,也开始闷闷不乐,整天就待在家里不出去,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我问过她发生什么了,她不肯说,我就偷偷跑去找你哥,结果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哥跟人打赌追我姐,把我姐玩了就丢了”说到这里,沈知北语气越来越冷。
“姐姐每天抑郁寡欢,原本明亮的眸子黯淡无光,我那时候真的好恨,后来无意间发现你是他弟弟,他又很宠你,我就想从你这下手”
沈知北轻轻转动着茶杯,眼中好似有泪。
过了一会,顾屿舟才低声开口“所以,你故意接近我,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哥,对吗?”
“是”
顾屿舟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可惜,那张粉嫩的唇中吐出的字让他没法自欺欺人。
想起她以前张口闭口顾哥哥,羞涩的模样,偷亲时被发现的窘迫,陪他一起看星星,一直鼓励他,难道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吗?
顾屿舟眼眶微红,嗓音低哑的说
“北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沈知北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就是想利用他来报复他哥,但是现在看到他这样,心里却是没有快感,胸口还有一丝丝的钝痛,让人难以忽略。
“没有,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别再找我”
说完,转头就往包厢外面走。
这次,顾屿舟没追上来,一个人静静地坐了良久。
经过上次,沈知北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到顾屿舟,也许真的结束了,虽然心里不如预期那样洒脱。
国庆,沈知北回了趟老家,在家陪姐姐待了几天,自从出事之后姐姐就一直住在乡下老家,外公外婆帮忙照顾着,也渐渐恢复了,之后在镇上开了家花店,生活的也安逸。
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姐姐拉着沈知北,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因为我去伤害无辜的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他没理由要替别人承担错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想你活在仇恨当中,而且姐姐看的出来,你不是完全不喜欢他对不对”
沈知北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我已经这样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姐姐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沈知北不语,只是轻轻的环抱着她。
也许,她自己也知道,她伤害了一个人无辜且爱她的人,以前她总跟别人说不能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可是自己却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他们,没有以后了。
深夜,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沈知北被吵醒,手指轻点手机,刚接听,对面传来一阵杂音,很吵,随后一阵哭泣声,“北北姐,你快来青城医院,我表哥快不行了”
她听完立马清醒,从床上坐起,略带喘气的问
“微微,怎么回事”
微微边哭边说“北北姐,表哥被石块砸到了,快不行了,他一直再念你的名字,你快来,呜呜……”
沈知北穿着睡衣拖鞋急急忙忙跑到医院,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围着,微微第一个看到她,扬声喊到“北北姐,这里”
沈知北跑到床边,顾屿舟身上插满了管子,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她弯下腰,贴在他嘴边,只听到北北两个字。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记着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知不知道,真是个傻子。
医生跑来把他推进了手术室,一直到早晨手术才结束,沈知北也跟着在这坐了一夜。
微微用手擦了擦眼泪说“医生说如果能顺利度过今晚,表哥就没事,如果不行就可能变成植物人,北北姐,今天你就陪陪他吧,你在表哥会开心一点“
沈知北就中午吃了一点饭,一直陪着,直到晚上,顾屿舟还是没有醒过来,连一直严厉面无表情的顾爸爸都哭了,沈知北也是害怕,握着他的手,略带颤音趴在他耳边“我以前说不喜欢你是骗你的,我喜欢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
“好起来好不好,大家都在等你”
“顾哥哥””
“喜欢你”
顾屿舟感觉全身都动弹不了,耳边一直不停地有人说话,后面还听到北北的声音,她说喜欢他。是在在做梦把,不然她怎能可能说这种话,可是声音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他不由的轻声喊到
“北北,北北”
沈知北睡得迷迷糊糊,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猛然惊醒,顾屿舟还是没有反应。
她轻轻的喊“顾哥哥”
看着顾屿舟眉头轻微皱起,她连忙喊了几声,顾屿舟轻轻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沈知北先哭了,顾屿舟看着她,伸手想拉她,沈知北连忙伸手,他用力的握着,嘴角微微上扬。
沈知北陪顾屿舟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身体也逐渐恢复,沈知北扶着顾屿舟在花园散步,走了一会就坐在石凳上歇息,顾屿舟给她擦了擦汗“还是这么没用,走了一会就不行,以后还有体力活要干,可怎么办”
沈知北翻了个白眼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这么废,在说我又不用干体力活。”
看着顾屿舟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瞬间明白这个体力活是指什么,脸不自觉的变脸,低声骂了句流氓。
隔年,沈知北和顾屿舟举行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