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宫
白衣苍狗,一晃又是多少个春秋冬夏。
皓月当空,我和春花各自都为半夏准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过完今夜,她便要起程离宫。
“多谢三丫妹妹的长寿面,还有春花妹妹的鲜花饼。”
“从今往后,你们要各自珍重啊。”
半夏塞给我和春花一人一张小纸条:“你们出宫后一定要来找我。”
我们从朦胧的月色畅谈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半夏背着一个布包裹,踏上了外面的世界。
又过了两三年,我也要走了,就像当初我们送走半夏那样,春华也来送我离开。
“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啊,夜长梦多,我跟你就差了一岁。我也想一起走呜呜呜呜……”
春花的泪水一颗颗从脸颊上滚落,死命拽着我的袖子不撒手。
“你好意思吗,少说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在这里哭鼻子?”
春花试图反驳,却因为哭得太过抽噎,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拉着她去了老婆子那。
老婆子坐在榻上,捧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见我们来,瞥了几眼,又收回了目光。
我拿出一沓银票:“多年来承蒙姑姑照顾,其实春花当年进宫已满十四岁了。只是宫女一般十二或十三岁时入宫,家人怕她被退回来,是以虚报减了一岁年龄。”
老婆子头也不抬,双目依旧停留在书上,不为所动。
不会吧,老婆子居然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类型?人不可貌相啊?
空气僵持了一两秒,春花见状,也掏出一叠现银。
“姑姑,我今年已满二十五岁了,请放我离宫吧。”
老婆子终于舍得把目光挪开,睨了我们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两捆钞票塞入怀中。
“既如此,那我把春花的离宫文书也批了吧。”
搞了半天,是嫌我钱给少了。
出宫后,我和春花像两个自由的小鸟。迎着纸条上的地址,沿路路询问找到了半夏。
我们三个一起在小镇上合伙开了家馄饨店,我负责掌勺,半夏端盘吆喝,洗碗的活就交给春花。
炊烟袅袅,又一碗馄饨见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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