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月愣了两秒,白净的脸上染上一层粉红,他打断她道:“不行不行,还不行……我……不能……”
她看着他,一脸天真地问道:“为什么不能,你不会吗?要不我找小蝶来教教我们。”
他真想杀了那蝶妖。
宇月忙解释道:“不是不会,是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这样吧,今年便让你下山吧,你戴着这个,还有,把这把月华刃别在身上,防身。”
他拿出一顶帷帽,还有一把刀柄上刻有月华二字的匕首,又道:“放心,我在水镜中看着你,你若有危险,我便立马赶来救你。”
像宇月这样干净到骨子里的男人,又怎会欺她不谙世事,占她便宜,可惜之前他对她的好,都被他亲手抹去了,和着楚意南和白莫轩的那些不堪的记忆,一道抹去了,一切从零。
她高兴地几乎是忘了和他说声再见,一路上,萤火虫聚集在山脚两边为她照明,宇月时常坐的那朵彩云此时在她脚下,直线下行,和着萤火虫的光,很是好看。
在踏入这街道后,她听话地戴上了帷帽,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来到城中,尽管她只有两年记忆。
牡丹、兔子、荷花等形状的灯挂在路边,小摊摆满了街道,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绚丽的宫灯几乎是每名女子必备手持物,个个梳妆得同仙女一般。
她戴着帷帽在这人群中,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这位姑娘,来玩掷圈吗,五文钱一个圈!”
“姑娘,我见你戴着帷帽,在这人群中很不方便,不如买个面具吧!三十文一个!”
“糖人,糖画,糖葫芦!”
“猜字谜啦!猜中有奖!十文一局。”
周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独独对猜字谜感兴趣,宇月这两年教她念了很多书,她自觉是聪明的,想夺个奖回去给他瞧瞧。
程星悦扔给那老板一锭银子,道:“不用找了,来一局。”老板眼前一亮,忙让她挑一站花灯,笑眯了:“姑娘,选吧,猜中了不仅花灯归你,还有大奖哦。”
周围的人皆被她的出手阔绰吸引了,此时全都看着她。
她将帷帽掀开,漂亮的眼睛在一众花灯中挑选,山鬼容貌多清丽,有一种出尘的美,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漂亮,即使不施粉黛。
离她近的几个人便瞧见了她的脸,都为之惊叹,他们在城中看惯了庸脂俗粉,看见如此清丽的女子,难免心动,何况她是纯中带点魅。怎么瞧都好看。
看了会儿,她才指着那个独一无二的白色莲花灯,道:“就那个吧。”
这摊因为生意好,摊位又大,难免忙不过来,所以有两个人帮着顾客拿灯。
那老板去拿灯时,另一个伙计也将手伸向了那盏白色莲花灯,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看向各自的顾客。
“这……公子,要不把灯让给那位姑娘吧?”那伙计说。
周围的人见有戏看,纷纷把头转向了那位公子,楚意南。
程星悦此时已把帷帽放下,她也透过薄薄的纱看向那人。
长得很好看,不过比宇月逊色,她这么想。
他身旁站了名女子,那人便是蜀国小公主,百鸢。
百鸢拉了拉楚意南的大袖,道:“意南,要不把灯让给她吧,一个人来的,倒也可怜,何况我想要什么没有,不过是一盏廉价的花灯罢了。”
星悦暗自在帷帽中翻了个白眼,对她道:“姐姐,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看更好的东西,这个还是给你吧,不用谢~”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一众人或起哄或好笑地看着百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百鸢挑衅在先。
楚意南却愣住了,那声音,分明是程星悦!
她走时,一个男人抱的孩子将她的帷帽抓掉了,她慌乱间扫了众人一眼,这里面,应该没有叫楚意南的吧?
可是她错了,她走后,楚意南一直看着她,这帷帽一掉,便看见了她半边脸,在极其震惊之下放开扶着百鸢的手,追了上去。
程星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