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骨折
一行人把南煜送到医院,检查下来他右腿骨折,头皮下血肿还有脑挫伤,骨折处在出血需要立刻手术。
“南煜的家属过来签字。”医生大声道。
杨明把目光投向谷雨。
谷雨连连摆手,“我和他都离婚了。”
杨明目光有些无奈,小声道:“还没离成呢,而且是太太您推的。”
对于后面半句谷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医生敲敲桌子,“你们的私事回家再说,现在人命大于天,赶紧签字。”
谷雨不想为难同行,加上这个事自己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情不愿的在家属那栏写下自己名字,关系后面写上夫妻。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小安昕早已撑不住在谷雨怀里睡着了。
南煜安反病房之后杨明十分贴心道:“太太,您先带着孩子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守在这里,您明早再来换我。”
谷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次日,谷雨起了个大早煮粥,把小安昕送去学校后提着粥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的明叔正焦急的张望着,看见她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太你可算来了,今天有个合作要谈,先生没法出面就只能我去,接下来麻烦太太了,我先走一步。”
他再不走先生嫌弃的眼神就要把他戳成筛子了。
谷雨都来不及接话,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你快点回来,我还得回去看店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明叔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提着粥桶走进病房,谷雨看见南煜仍旧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还没醒。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拿着空空的热水壶打算出去一趟,谁知刚走出一步就被拽住了衣摆。
“你想不负责?”南煜声音沙哑,眼睛里都是血丝,也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全麻后的后遗症。
谷雨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上的热水壶摇了摇,“我是去接点热水。还有,三十多的人了还装睡,幼不幼稚?”
南煜半点不脸红,“我不喝水,你坐下给我揉揉头,又晕又涨又疼,难受的很。”
坐下可以,揉头是不可能的。
谷雨觉得干坐着挺尴尬的,“喝粥吗?”
“你熬的?”其实南煜觉得恶心想吐,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不是,来的时候路边买的。”谷雨睁着眼睛说瞎话。
毕竟夫妻一场,南煜还是很了解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自己煮的,嘴角微扬,“那最好,省得你给我加料,扶我起来。”
谷雨“切”了一声,还是小心的给他把床摇高一点,毕竟脑外伤的人,能不挪动就尽可能不动。
南煜看着小桌板上的粥碗,转头道:“愣着干什么?喂啊。”
“大哥,你骨折的是腿不是手!公共场合禁止喂饭不知道?”谷雨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手没力气,你要真狠心不喂我也没办法,饿就饿着吧。”南煜表现得十分委屈。
谷雨是真的不打算惯他,但实在顶不住周围其他床的家属纷纷出口劝和。
一直到下午明叔都还没回来,谷雨忍不住催促南煜给他打电话。
后者掀了掀眼皮,“我们来这里是做生意的,前期做了很多工作,如果失败的话要亏损近千万,我被你推下楼梯失去了劳动力,你还要把明叔叫回来,是想看我破产去大街上要饭?”
纵使谷雨万般不愿跟他多待一秒,但他每次说到被她推下楼梯的事她也没法反驳。
她想找个护工,但医院说最近需要看护的人多护工根本不够用,而且别人开出的价钱也不低,她无法承担更高的费用。
眼看快到小安昕放学时间,谷雨道:“我得去接安昕放学,你......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南煜给了她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快去快回。”
谷雨不知道明叔会不会去医院,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接了安昕买好下午饭再赶回医院,但那张床位上躺着的已经不是南煜。
她看着空空的床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自嘲,走了也好,省得烦人。
“妈妈,叔叔出院了吗?”小安昕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道。
“嗯,我们也回家吧。”
杨明正在护士站跟医生沟通南煜的病情,余光瞧见谷雨牵着小安昕要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太太!先生转去单人间了,我带你们过去。”
谷雨摇头,“既然你在我就先走了,回头把医药费账单寄给我吧,我会支付相关费用的。”
杨明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忙道:“不行啊太太,我是拿合同过来给先生签字马上就得走,合作方还在饭桌上等着呢。”
说着他火急火燎的看了看腕表,“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耽搁了,先生在12号床。”
说完也不给谷雨反应的空间,顺着走廊跑去电梯那里,眼看电梯还早又一个转身跑楼梯。
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谷雨都替他担心会不会踩滑摔个大跤。
谷雨还是带着小安昕去了病房。
小安昕看着南煜,小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真的是我爸爸?”
“当然。”南煜挑眉,“不信你问你妈。”
小安昕歪着脑袋看向妈妈。
对上小安昕期待又疑惑的眼睛谷雨没法说出否认的话,今天接小安昕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跟她聊了一会儿。
大概意思就是说小安昕刚来的时候腼腆又不太会跟小朋友主动交流,大多数时候表现得怯懦,是成长过程中缺乏父亲的陪伴所致。
“妈妈?”小安昕见她发呆,摇了摇她的手。
谷雨蹲下与她平视,“宝贝想爸爸吗?”
小安昕真的非常懂事,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爸爸......也可以不要的。”
南煜对谷雨怒目。
谷雨视而不见,看到小安昕说出后面那句话时眼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失落,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认不认南煜是小安昕的自由,不应该由她来操控,“他是宝贝的爸爸哦。”
闻言小安昕的眼睛一亮,不过她自打懂事来就没见过爸爸,此时更多的也只是好奇,喊是喊不出口的,只是一直趴在床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南煜深知现在正是笼络女儿的好时候,跟她说话也是拿出了万分的温柔和耐心,逗得她时不时大笑,可惜就是不肯喊一声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