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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故事

  后来,雪落了几场。夏天就来了,我们就那样度过了很和谐的一年,也许用幸福来形容更加合适。

  他不是擅长运动的类型,文文弱弱的。唯一比较青睐的运动是羽毛球。那时候羽毛球是他体育课的固定项目。有时候他会邀请我,但是我不太会,又好面子,总觉得打得不好很丢脸。所以他邀请我的时候我都拒绝了。现在想想,好像打的好不好也不太重要,只要和他一起,很开心就够了不是吗。那时候S小姐很擅长这项运动,也很主动,总会邀请C先生同她组队,C先生很难拒绝。我总会跟过去看,有时候看看局势,有时候只是单纯的想要打量打量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玩的是不是开心。我没有走近,我心里是很忐忑的,怕他跟我说话,又怕他假装看不到我,很纠结。他还是注意到我。

  “你站在幕布下面,像是电影散场,有点伤感“,他拿着球拍走向我,跟我说。

  “没有,我不伤感“我冲他笑笑,安慰他。

  “累不累,我搬凳子给你坐“我拉住他,我说不用,我只是随便看看。青春期的女孩子最喜欢讲反话,总把刻意为之说的随便又心虚。

  他似乎有点分不清主次。靠在那里,他姿态很好,站的很挺拔,显得很高。他开始同我聊天,说一些过去现在之类的故事。他说故事的时候声音慢慢的,很像电台。好听而且温柔,我笑着听,没有插嘴,只偶尔会点头或者小声说一声“嗯“,把他说的话一一记下来了。时间太久了,S小姐注意到,她会气冲冲的提醒“还在比赛呢“,把他的思绪拉回主场,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我,他宽慰的冲我笑笑。然后回到球场。

  小组长一做就是好久,我也开始好好读书。毕竟喜欢一个优秀的人,就会想要和他一样优秀,走在一起才不会太突兀。我总是会向他请教问题,他也从来不嫌烦。我也很懂事,从不在他比较忙的时候麻烦他。他有时候会说很奇怪的话,有时候他会在我走近的时候跟我说“幸好你来了“,有时候他会说“你要经常过来找我“,我追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笑笑。

  “这你都不会,笨!“在我做错一个很简单的题目,他用手里的笔轻轻的敲我的头。  

  “再打会长不高咯“,我开玩笑的说。

  “没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我差点当了真。气氛当时暧昧到了极点,我记得我的心跳的很快,而他,若无其事的继续教我做题。

  又过了些日子,文理分科。我是再典型不过的文科生,语文英语还有历史政治都很不错,地理略差,但也不太影响。C先生是典型的理科生,他好像擅长理科的所有内容,所以稳居第一。他的文章写的也很好,用词很温柔,也很精确。我的文章和他有很大的差异,我很喜欢引用著名的作家说的话,因为我很爱读书,所以积累了很多好的句子。

  “你会选什么啊“一起放学的路上,我问他。

  “当然是理科啊“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很忐忑,因为我知道当时我的心里已经决定走上理科这条路了,这条我很不擅长所以注定很坎坷的路。我无法说服自己理智,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不想离开他。最后,志愿表上,我郑重的写下理科两个字,好像松了一口气。不出意外,我的班主任找我谈话,他劝说我慎重决定,语气很委婉,我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呢,只不过那时候的我怎么听得进去呢。

  后来,我如愿和C先生一起留在了同一个班级。

  “为什么选理科?小文科生“他当时是不解的语气,还带着一些雀跃。

  “因为想留在你身边“我应该瞒一瞒的,我明显察觉到他听到回答时愣住了。脸上没了笑意。

  “你怎么可以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呢!“他语气很不好。

  “我没有,我很喜欢理科“他对我太了解了,所以他明显不信。

  “真的“

  “你在赌博“

  “那你让我赌赢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这件事情对他影响很大。他开始不愿意同我接近。我还是固执的等他,但不会同行了,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他不会丢下我,他在控制自己的速度。

  “为什么,S小姐选理科的时候,你没有这么生气的“我想不通。

  “你们不一样“他盯着我一会儿,闷闷的开口。

  “有什么不一样?“

  他又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跟我阐述他的故事。

  “以前我遇到一个女生,跟你一样,后来她的结局很不好“

  我是听说过这段故事的,从别人口中。他初恋的女孩,很普通的女生,我见过的。中考前,他熬夜为她划重点,想要和她一起考进这所重点高中,女孩并不领情,还同他提出分手,最后也没有考上重点高中。

  “我不会那样“我只说了一句话,然后推开他自顾自的走了。

  这就是时间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吧,如果我在那个女孩之前遇见他,我珍惜他为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我会同他一起考上重点高中,一起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也许会结婚,对吗?但是没有如果。

  走出一段路程,我冷静下来。他没有跟上来。“怎么那么慢“我嘟嘟囔囔的回头,他还站在台阶上,像是料定我一定不会丢下他一样,等待。

  “快点。慢吞吞“

  他笑着跑向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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