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结
周五中午两点钟,童桦和王韵准时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出租屋里简陋的摆设。
王韵哽咽着说:“真没想到她过得如此寒酸,她一直不准我来她这里,原来就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些。”
童桦仰着头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变得哽咽了:“她很善良,不愿意麻烦家人和朋友。”
他曾经在晚上来过这里一趟,只记得走路要一步一步地迈过来,要悄无声息地慢慢走,房间里的摆设一点儿都没关注到。
“这里一封信。”王韵打开了信封,看了信的内容,脸色渐渐地凝重。
“说什么了?”童桦问,伸手接过王韵递过来的信。
“她走了。”
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乔丽的手机响了,显示是任壶的来电。
王韵听过乔丽说起过这个人,就接了电话:
“喂,任壶啊?我是王韵,乔丽的好朋友。”
“哦!我刚忙完联谊活动的事情,就想打电话关心一下乔科长。昨晚上的事情……”
王韵打断了任壶的讲话:“我知道你,乔丽和我讲过你。我现在在乔丽的出租屋里。她留了手机,还有一封信,说她去了遥远的城市,叫我们不要找她了。”
“啊?!怎么突然不打招呼就离开了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昨天晚上见到她,她从联谊活动出来后,就没和我联系了。”
任壶道:“昨天晚上,有一个女的打了乔科长一个耳光!哎呀,不好!快把导航地址发给我,我马上来。”
任壶着急了,马上挂了电话,随即赶了过来。
王韵挂掉电话后,发了导航地址过去,冲着童桦说:
“是你女朋友惹她了,是不是?!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乔丽突然走了,肯定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我……”童桦本来还想着替女朋友遮掩,耐不住王韵的威胁,只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
“你个渣男!”王韵抬脚做了一个踹他的动作,咬着牙说:“你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啊!”
童桦本能地闪躲了一下,见王韵没有真的踹过来,便苦着脸解释: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光明正大地和乔丽做朋友,我要是不跟女朋友介绍她,那就真有问题了。”
听到童桦死鸭子嘴硬,还如此强词夺理,王韵气不打一处来,操起桌子上的墨绿色小包,拼命地往童桦头上身上手臂上乱砸一通:
“你个渣男,我踹不死你,我打死你!打死你……”
见到王韵来势汹汹,童桦只得一边闪躲着,一边表情沮丧地说:
“我以为我女朋友很大度,真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真的,王韵,我对不起乔丽,我以为可以帮到她,结果把她害跑了。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一生都不安宁了。”
“呸呸呸!赶紧给我呸呸呸!快点!”王韵赶紧停止了打骂,催着童桦学自己呸呸呸。
童桦学着做了个呸呸呸的动作。
王韵也打累了,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喘气,童桦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王韵说:“我们祈祷乔丽吧,她是一个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这时候,咚咚咚,有人爬着楼梯上来,声音越来越近了,走到了乔丽的房门口,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原来是房东老太太,探着脑袋看着他俩说:“你俩干啥呢?声音那么响!”
两个人这才想到,乔丽的这间出租屋不隔音。
王韵赶紧走过去,用手把房东老太太的脑袋挡在了门外面,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卡在门缝里,对房东老太太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啪一声把门关了,反锁起来。
房东老太太被王韵干脆利落的一句话给拒之门外了,轮到童桦惊异万分。
“你?!”童桦指着王韵又指着自己,“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咱俩同处一室,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是什么关系?”
这倒也是啊,童桦低头不语了。
王韵走到童桦身边,小声说:“我问你,你老实交代,你女朋友呢?”
“分手了。”
轮到王韵惊诧了,半信半疑道:“这么快就分手啊?”
“我本来一直跟她说,和乔丽就是精神上的朋友关系,可是昨天晚上,你说采访过我的事情……回去后,就说我欺骗她了。”童桦很痛苦地描述。
王韵扶着童桦的胳膊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童桦仰着头,将眼里涌起的泪水收起来,然后淡淡地说:
“不怪你,我们早就感情淡了,就是缺一个分手的理由。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导火索。她觉得是一个疙瘩,无法接受的疙瘩。昨晚,我和她长谈了一夜,决定还是分手吧。”
“你很爱她!”
“她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我当然爱她,这一生无法忘记她。”
咚咚咚,谁啊?
“我,任壶。”王韵走过去开了门。
任壶走进来,一不小碰到了吊着的白炽灯,伸手把白炽灯扶了扶,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白炽灯。
任壶大为感慨道:“她怎么过得这么寒酸呢?好歹一年也有个十来万的收入,都花去哪里了?”
“平时都没听说她有什么烦恼啊。就是贾科长总是要她加班,可是最近贾科长调走了,她也当了科长,不怎么加班了呀。”
“怎么打了一个耳光,她就走了呢?!让人认个错,不就得了!”
“大家都跟很认可她啊,都很喜欢和她做朋友。怎么就走了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知道乔丽到底经历过什么,又为什么如此决绝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