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废物。”
普天之下敢这么扛着玄兮还打她屁股,说她废物的,就蓝玉一人。
见蓝玉扛着一个女子,白玉楼屁颠颠的跟了上来。
“干什么。”
蓝玉和他这个弟弟说话,没有好语气,基本靠吼。
“杀人藏尸?”
白玉楼弯腰去看玄兮,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姐从哪里捣鼓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庄子里的,模样很面生。
“滚。”
蓝玉懒得搭理他。
她们姐弟感情实际上很好,日常相处就是这个模式。
“我就不。”
一般情况下蓝玉叫他滚,他就滚了,因为不听话会被踹一脚,但是今天她扛着这个人,行动不会太敏捷。
白玉楼和白玉兰其实是双胞胎,蓝玉只比他大了一点点。
白玉兰是整个白玉山庄的骄傲,她的技术比她爹还好,酒量也好,她似乎对酒精这种东西天生免疫,所以山庄都知道她千杯不倒,如果她不想喝了,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喝撑了。
白玉楼则是白玉山庄最有商业头脑的,高瞻远瞩,眼光独到,营销手段一流,家里的产业基本都是他在搭理,白玉兰是技术人才,那这位白公子则是管理人才。
俩人的功能不同,性格也大相径庭,白玉兰做事风风火火,白玉楼做事滴水不漏,一个勇猛,一个缜密,俩个人配合起来天衣无缝。主要俩个人长的有九分相似,只不过白玉楼比白玉兰高几寸,体态更匀称一些,白玉兰身材较为纤细,这也是男女区别问题。
不止如此,姐弟二人从小都是一样的师傅教的,白玉兰身手了得,相传能徒手搏虎,白玉楼却连资质平平,没啥武学天赋。
他甚至把白玉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搭理的相当好,在园林上的造诣非常强,所以白玉山庄的景色优美,特别适合颐养天年,白老庄主基本上不太上班了,对外有一双儿女都能堪当大任,老了歇息歇息甚好。
白庄主之所以把爵位给了白玉兰,是因为白玉山庄核心技术是酿酒工艺,这看天赋,白玉兰的天赋比他爹都高,白玉楼给他姐姐当辅助就行。白玉兰要是嫁出去了,那睡来酿酒?不能嫁出去,把爵位给她,让她到时候用女侯的身份招赘,才能把白家的产业发扬光大,白庄主这眼界,非一般人能及。
玄兮是第二天醒的,白玉楼得知她是喝酒喝倒的,对她越发好奇,他并不知道玄兮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白玉兰的朋友。
他专门拿出自己精心制作的茶叶来送她。
他在后山种了些茶树,他自己炒的,平时都是他自己喝的,旁人一般讨都讨不到他的茶叶,但这是姐姐的好友,可以尝尝。
“原来这就是白公子啊。”
玄兮见他长得确实和蓝玉有些相似,她比蓝玉多了一丝阳刚,也高半个头,是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
“叫我小白就好。”
小白?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的样子。
“那你叫我小尘好了。”
白玉楼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至少玄兮感觉是。
在白玉山庄小住了月余,天天看见他们姐弟打打闹闹,这个小白整天招惹蓝玉,蓝玉就揍他,也倒不是真打,毕竟这是徒手搏虎的女子,真要是揍他,大概一拳就去世了。
和这位白公子接触久了,发现他的灵魂比蓝玉还有有趣,空闲时间总会来请玄兮喝茶,而且腹有诗书,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和蓝玉那个武夫完全不同,玄兮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他比鸣曰第一美男明萧都要好看三分,顶着和蓝玉一样的脸,本以为是男版的蓝玉,结果是截然不同的一位风趣幽默翩翩公子。
家庭氛围好,所以孩子的性格也会好,玄兮在这里看到了原来没有见过的生活方式,原来正常的人家是这么相处,父母是恩爱的,是会照顾彼此,满心满眼皆是对方,孩子本来是把彼此的基因写进对方基因里,不在只是生命的延续,而是相爱的见证。
或许这才是书中的相濡以沫,而她的父母那是另外一个词叫相敬如宾。
玄兮想起了小时候在天幕峰的时光,她应该回去看看了,说走就走,她和蓝玉告辞,去了天幕峰。
师兄师姐们正好没在,都下山了,只有无伤和无泽在山上,他们二人如今相信这里真的是神山了,多年的修行使他们脱胎换骨,已经不想逃了。
“你们俩啥时候下山?”
“学业未成,在住两年,下山不急。”
你听听这是无伤说的话?换原来我是不信的,他现在比落先生还仙。
坤门主怕玄兮回来是不愿意当玄帝了,没住了几天就给她撵出去了,真的是亲生的吗?
“请给我一点来自母亲的爱不行吗?”
玄兮祈求。
“你吃错药了?”
坤门主一第次见玄兮这种模样,这是经历了什么。
“爱,终究是错付了。”
玄兮说的一本正经。
“你出去学了些什么东西?”
坤门主是一根筋的人,她的六根相当清,对于玄兮的反常不以为意。
“无尘。”乾门主来了。
“乾门主,能给点父爱吗?”
玄兮向乾门主发疯。
“我把所有的家底上次可都送你了,一分都没有了。”
乾门主以为她这是回家要钱。
“这个我有。”
坤门主记得她爹之前给她一些。
“啊?”我都当北玄一把手了,你们觉得我是专门回来要饭的吗?
坤门主还真就给玄兮回去找钱去了。
就多余和你们说这些,他们俩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般配的无敌好吗。
果然缘分妙不可言啊!
这次玄兮好歹吃了饭走的,看着坤门主给的钱,给爷整笑了。
怎么不算爱呢。
回北玄后就听说安彻和圣夕阳要成亲了,真速度啊,他们是怕他们俩又变卦反悔吗?
这俩人十分不对劲,九圣的事情,楚晗给她打听了一些。
这位九圣原来在北玄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玄佑继位,政局不稳,各家派了公子小姐,这位九圣当时就在,后来陆陆续续其他人都走了,毕竟有的回去夺嫡,有的回去深造,这位九圣是最后一个离开北玄的,也是这些人里最小的一位。
玄兮让楚琀和楚墨兄妹带着礼物去随了礼,安彻成亲一个月后,安后就退位了,按照安帝遗愿,终于退休,让安彻继位。
玄兮百无聊赖的坐在书房里听楚墨和她汇报工作,她听着听着就神游天外了,楚墨见她无心听,便很自觉的告退了。
她拿着御笔无聊的敲桌上装玉玺的匣子,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好像不太对,她让下面的人都出去,等门关上后,她抱起盒子,拿出里面的大印,使劲晃了晃,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
但是不知道怎么打开,玄兮抱着盒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盒子底的花纹有一处比上面的深一些,但是不细看看不出来,顺着这个图案看,这应该有问题,就是有点费力气。
玄兮费了好大劲才抠下来,感觉自己手要断了。
“这是什么?”
废了这么大的功夫,这里面就一只手绢?
“原来是因为这个,怪不得。”
玄兮看了看手绢,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把书房整个翻了一遍,又回去把寝宫翻了一遍,终于在床板的夹层里找到了舅舅的宝藏。
大部分都不咋值钱,什么烂鱼钩、坏掉的鱼竿、书、还有些文玩珠子、看上去没穿过的鞋垫和穿过的衣服,最值钱的也就一套金碗筷、一条项链还是女款。
还有一尊印章,是上好的玉髓雕刻,但是技术差劲,一看就不是大师手笔,没这个技术请拿便宜的料子练手,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但是下面的字,玄兮悟了。
三个月后,突然有个稀客求见。
“你说谁?”
玄兮在书房工作,听到名字抬头皱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字。
“白玉山庄二公子,白玉楼。”
于是楚墨又和她说了一遍。
“他来干什么。”
蓝玉来正常,而且是经常来串门,虽然她们俩并不是住的很近,但是这白玉楼来找她有何事?
“让他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这人来干啥,但来都来了进来呗,也不是不认识,玄兮其实对这位白公子的印象不错,在白玉山庄的半个月相处,觉得他非常有意思。
“玉楼见过玄殿。”
“免礼,有何贵干?”
白玉楼跪的笔直,看着上座的玄兮,神采奕奕的说:“我想嫁给你。”
这么直接的吗?楚墨在一旁吓得手一抖把刚要递给玄兮的茶杯都给摔地上了。
这人什么来头,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要不要出去?
“啊?”玄兮让他这个回答给整懵了,这是为何?
实际上玄兮不是没有被催婚,玄家到她这一辈就她自己一个,一国之主,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万一和上一任一样突然死了,那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上一辈得亏还有玄兮她妈,这个长公主在,这辈啥也没有,众卿的担忧是合理的,毕竟她要是真出什么意外,北玄后继无人,就乱套了,偏偏这个小皇帝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老是往外自己跑,她每次单独行动,都有大臣睡不着觉。
她在北玄受伤的事情,玄兮警告了手下的人,谁说出去领死,就怕回来之后那群老头说她,每次出去玩,回来之后她的御书房里都有一大堆批评的折子,管东管西,这行工作真不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