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的照在地上,像是碎钻被泼洒在地上闪闪发光,窗外满目金黄,厚厚的银杏叶铺满整个街道,倒有点黄金遍地开的感觉,是寻宝者们的最爱的时刻。
今天的天气很好,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七天,日日夜夜都是如此,反复的做着相同的事情,最近晚上“她”好像都没有出现,因为我现在可以明确的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了,所以这是妈妈害怕我继续伤害自己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
所以我这是错怪她了,我以为她不要我了,我还想过很多挽留的话,我想等着她来看我的时候把这些话都说给她听,“我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我可以赚钱,我不要上学了。”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别不要我。”
“我知道你很难,但是你生了我,你就不能随意的把我给扔了。”
“对不起,我给添麻烦了,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给添麻烦。”
无数的话语在脑中不断的构思着,可是等着自己想明白的那天,一切都无所谓了,她没有不要我,只是再给我治疗,可是现在每次我的意识回归,但是我身体的主动权不在我这,我无法操控我自己,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做着些妈妈不愿看见的事,我开始害怕了。
但是没关系我会好的,我会努力的。
我记得妈妈说过每七天都会看我一次,今天便是那个第七天,可是我看着太阳从一边落到另一边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我又开始动摇我的信念了,我不确定她到底要不要我,我开始烦躁,心底一点点阴暗给吞噬,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底的烦躁和阴郁开始泛滥,急需要一个宣泄口。
我枯坐在窗子口边,眼神没有什么实质的落在外面,神经质质的用一只手扣另一只手的骨节,渐渐的泛起血痕,那一块迅速的肿了起来,可是我好似没有感觉一样,我感知不到痛或者说不想拥有那种感觉。
在白天我相对的比较自由,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绑着我,这不现实,他们也没有随时随地的派人看着我,我很自由,我可以在这个疗养院随意出入,但是不能离开这里,这里很大,大到离谱,装修的也很好看,有很多是我以前只能在那个人渣那里才可以看到的东西,绿化很多还有小假山小湖泊什么的。
想必应该很贵吧,我在想妈妈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钱,她肯定又做她不愿意了,我可真是一个累赘呀,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下我,要是没有我,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吗?我又开始在脑中胡思乱想了,我是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奇怪,真是奇怪。
现在入秋了,在满目的金黄中插着些许的绿色,为这里增添了一点生机,
突然房门被推开,我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机械般的扣了起来,我的目光落到护工身上和她……身后的那个少年。
我手下的动作在看见少年时,便奇迹般的停下来了,少年乖乖的跟在护工后面,到现在都没有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少年长的很好看,和妈妈很像,不…不对他和妈妈的气质不一样,他……我一时间想不起形容词来形容他,就感觉他像是天使那种……干净的像是一泉清水,我很喜欢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天空中的星星一样。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年的眼睛,看着他们的动作,我发现我心中的那些暴虐和烦躁在随着少年的到来,奇迹般的隐匿起来,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有些欣喜,但是更多的被一种恐惧给包围,一种未知不可控的恐惧给死死的困住,但是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我看见少年怀里抱着一个东西,以我完美的视力我看见那是一个画本,我看着少年坐在床上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我忽然想起来,这是哪?进这里的有几个正常人,就算你是正常人最后也会变得不正常。
我把一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无聊的少年身上,可是就算是这般无聊我也觉得挺开心的,毕竟这里有个活人了,比我之前一个人在这里要好,两人不太正常的人凑在一起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看这不就是,两人这么和谐的过了一下午。
临近傍晚的时候,妈妈慌里慌张的赶了过来,在妈妈一过来的时候我便一眼看见妈妈颈脖上面的痕迹了,她走的很匆忙,只是简单的掩盖了一下,这下全部暴露在我的视线了,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那我便不知道吧,我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等着妈妈开口。
妈妈笑了笑问道“楠楠最近过得好吗?”
我回答道“挺好的。”
我发现起初我内心热切的期盼她的到来,现在已经只能泛起点点波澜,好在无伤大雅。
妈妈开心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我继续问了问她“妈妈,我什么时间能够出去,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妈妈的身子僵了僵,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依旧柔柔和和道“很快,楠楠的病好了就可以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便没在言语。
妈妈静静的看了我一会,然后语气有些赶的说道“楠楠,妈妈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继续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妈妈离开这里。

